(英美剧同人)TSN荧幕情侣 作者:银蝴蝶【完结】(27)

2019-06-08  作者|标签:银蝴蝶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英美衍生 恋爱合约

  那是他们少见的温馨时刻。

  马克情愿爱德华多永远睡着,因为他漂亮的嘴唇一张开,说出的都是伤人的话。

  他醒着的时候,只会让人失望,让人心碎。

  律师问了一个什么问题给爱德华多,爱德华多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回头对自己说了一句,看着所有人,说,I was your friend,and you had one friend。

  You had one friend。

  爱德华多说着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地穿着西装,领带系的整整齐齐的,他眼睛里的愤怒和受伤那么真实逼真,马克还是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算计。

  这话说的也特别像个drama queen。

  马克记得自己当时非常生气,他被这句话激怒了,彻彻底底,他记得自己回了爱德华多一句什么话,非常恶毒的那种,但是他不记得自己具体说的是什么了,他只记得他当时生气到全身发凉的感觉。

  他掌心里s-hi漉漉的都是冷汗,手脚冰凉,嘴里都是血味。

  他说的他可怜又可恨,而他以为他至少是懂他的。

  那些外向的东西和证明就像标签一样,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而他以为他也不在乎,他本来也应该不在乎的。

  爱德华多被他那句恶毒的话刺激到了,他气的脸都白了,他想还击给马克,但是还是咬了咬嘴唇忍住了。

  他跟律师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会议室。马克追着他的声音喊了一声,重复了刚才那句恶毒的话,只是这次说的更过分一点,连他自己的律师都咳嗽了几声来提醒他。

  他想跟爱德华多吵一架,他心里封存着太多的怒火,他以为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爱德华多一定会被他激怒,跟他大吵一架,而不是眼睛都不看他的转身离开。

  他想错了,被他激怒的只有他自己的律师和爱德华多的律师。

  那天下午爱德华多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他的律师有打电话给他,但是他们也没打通。

  马克再得到爱德华多的消息的时候,是两天后,chris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爱德华多在市中心的一家病房里,他因为药物过量被酒店送到了医院,才刚抢救回来。

  马克回到纽约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爱德华多离开的那场大雨早就停了,蒸发在大都市的沸沸人声之间,连点痕迹都看不见了。

  爱德华多还在睡,Sean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书,看见马克来了,他站起身,跟马克打了招呼,告诉马克,爱德华多还好,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大概两天之后他就可以出院了。

  马克点点头,谢谢他这两天的帮忙。

  Sean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这不是他的错,爱德华多只是需要发泄一下,他还说,人们在喝醉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说不定爱德华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和他没有关系。

  马克没说话,他在心里想,怎么会没有关系呢,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Sean安排马克坐下,就拉开门出去了,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

  爱德华多躺在病床上昏睡,Cao绿色的床单衬的他皮肤白的像雪,他蹙着眉平躺着,嘴唇上的咬痕还很明显,他手里抓着一角被子。

  他睡着的时候远比他醒着的时候友好多了,也讲理多了。马克觉得他们就这样就可以解决所有诉讼的事情。

  他的面容和两年前经常借宿自己寝室的时候重合在了一起,只是他比那个时候看起来更加不安也更加焦虑。

  什么样的人才会睡着了也不高兴?

  马克坐在刚才sean做的位置——这个位置能很清楚的看到爱德华多床边的生命体征监控器的数字——随后他翻开了sean刚才看的书。

  是《船讯》。

  看来是爱德华多的书。

  最后一页夹着一只铅笔——看来sean已经看到最后一页了。

  “杰克复活后的几个星期里,肺炎和失语症状慢慢好转,他便低声讲述了他那次去远滩和返回的详细经过。那天天气不错。龙虾不多,但也有一些。回来时马达出了故障。然后熄火。手电筒里的电池没有电了。摸着黑鼓捣了两个小时,马达还是不转。有几只快艇经过,他喊他们拖他。没有听见。就这样过了好长时间。以为要整夜呆在那里了。拧亮打火机看了看表。十点差五分。汤姆船长喵喵叫着跳来跳去,好像得了痒病。”

  马克翻开那一页,上面用铅笔画着一段话。

  “奎尔经历了一些丰富多彩的时刻,他说过一些精彩的话,他留意海浪清点石头时的醇厚的音响,他大笑,他啜泣,欣赏夕阳西沉,听见雨中的音乐,他说我能行。

  一排顶在棍子上的闪闪发亮的毂盖,出现在伯克斯家房子的前院。这是新娘父亲赠送的结婚礼物。

  既然杰克能从泡菜坛子里脱身,既然断了脖子的小鸟能够飞走,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也许,水比光更古老,钻石在滚热的羊血里碎裂,山顶喷出冷火,大海中央出现了森林,也许,抓到的螃蟹背上有一只手的y-in影,也许,一根打了结的绳子可以把风囚禁。也许,有的时候,爱情也可以不再有痛苦和悲伤。”

  他把手放在书页上,用拇指摩挲那段铅笔划线的句子,这句子写的实在太美,充满被生活磨砺过后的粗糙和厚重感,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却实在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病床那边,爱德华多有了轻微的动静,马克搬着座椅坐在了他的床边。爱德华多头上出现了冷汗,他蜷着身体,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马克给他掖了掖背角,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省的他小命刚被救回来就自己被自己闷死。

  马克捏捏他的脸颊,却觉得触手一片s-hi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哭了。

  不知道他哭多久了,枕头和鬓角被他打s-hi一整片。

  啊,是什么样的人,连睡着了都不开心?

  马克用出手帕给他擦擦脸,动作很轻柔,他对着睡着的爱德华多实在狠不下心去。

  不过,也许,不是睡着了都不开心,而是他一直都不开心,只是睡着的时候才表现出来。

  爱德华多不安分的动了动,说着几个不成句的呓语,他在喊妈妈。

  马克摸摸他的额头,有点发热,他知道他的母亲已经过世了。

  爱德华多又说了几句,马克凑近了听听,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那几句支离破碎的话是,带我一起走。

  马克拿着手帕的手放下了,那个瞬间,他觉得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愧疚感和挫败感混合在一起排山倒海地向他袭来,压的马克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他是不开心的,货真价实的那种,但是他没想过他这么不开心。

  一般人遇见这种事,也会依恋妈妈,只是他们会说‘妈妈别走’,但是他说的是‘带我一起’。

  他只是个小孩子,虽然他老是那么能干,聪明,但他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想抓在手里。

  I am so sorry,wardo,I am so sorry。

  I will let you go as you wish。

  我会让你离开,让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我能给的都行,我会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开开心心的。

  我会让你离开,不会让你觉得为难。

  马克觉得他对于爱德华多因为漫长的两年战争而产生的怨气,失望,愤怒,坚持战争的决心,和想要一个说法和结果的复杂心情好像一下子就熄灭了,像是燃烧尽的火堆,虽然还有余温,但是怎么也折腾不起来了。

  他们吵了这么久,快两年了,这是马克第一次平静下来,他好像忽然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觉,所有的一切,美好的痛苦的,他都觉得索然无味。

  他低头,快步走出了病房,在旁边的等候区找到了sean,让他回病房去。

  Sean坐在等候区的角落里,这里不让抽烟,sean抬头看着天天花板,嚼着口香糖,不知道在想什么,马克拍他那一下,让他差点把口香糖咽下去。

  他们没说几句,马克就急匆匆的走了,sean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嘲讽地笑笑,对他也是对自己。

  马克离开了医院,坐在出租车上,给他的律师打了电话,跟他说自己想要和解了。

  股票?

  都给他。

  钱?

  都给他。

  股东大会?

  他爱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不可分割优先股?

  没必要再作假了。

  你们争的那些东西,唱片还有票根?

  都给他。

  保密协议?

  没必要,他不会说的。

  他律师跟他确认了好几遍,跟他说清法律上面的权责归属问题,好像那些股票真是问题的关键一样。

  他们后来又见了几次面,诉讼的流程还持续了一段时间,因为马克的律师说需要准备一点时间,那几次过后他们就和解了,结束了这一年漫长的好像能持续到死的官司。

  那一年太漫长了,马克觉得他所有感情都冻结了,他越来越懒,连新朋友都不想认识了。

  也许他也不该叫他回来,纽约带给他的只有伤心难过。

  也许,不是纽约,是自己,爱德华多刚回纽约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他是想解决问题,但是好像他把事情搞的更糟糕了。

  想到这里,马克问坐在自己身边的sean,说:“所以这是我的错吗?”

  sean没有回答他,只是安慰他,说:“这不是你能预见到的。”

  “···”

  “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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