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是痞货 by 九葛【完结】(10)

2019-06-08  作者|标签:


  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蔡忠忿忿的擦着红药水,边吩咐刘东给准备这几天的口粮去。
  “哎,那人到底是谁啊?你说的那些话,什么再活一回啊?怎么回事?”
  蔡忠擦药水的手停了下,“梁子早结下了,脑袋一上火,什么话都往外漏,瞎说的。”
  刘东这个人好打发,接受了这个蹩脚的理由,就出去采购去了。
  蔡忠带着满身的红药水,**着上身,躺在床上,看着电扇的扇叶。没有想到他会再见到那个人,虽然脸是稍微嫩了点,狼狈了点,但是那股煞气还有狠劲儿,蔡忠确信自己没认错人。
  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恨。蔡忠是个很能随遇而安的人,上辈子即使那么苦,但是过去了,生活就也平平淡淡的,他没后悔过从前,他也一直是那么个不会后悔的人。这次回去了,他觉得他该试着改变,所以在他的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改变着他的家里人,让生活变得好些。
  让蔡民强和蔡娟儿都能逃开之前的命运,但是蔡娟儿还是离开了家,蔡民强还是进了部队。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他念了书,成了大学生,拿了一纸还算值钱的文凭。
  每过一段时间,蔡忠都必须提醒自己,现在自己是谁,自己生活的环境是怎样的,他得为自己定一个位,因为这两辈子的记忆全部存在于他的记忆里,有时候,这两种记忆会发生交融的现象,使得蔡忠有些恍惚,自己该是什么人,到底他是那个开小超市的蔡忠还是一个整天累的跟死狗跑业务的蔡忠。
  那边门被转开了。蔡忠以为是刘东买了供给品回来了。下了床,到客厅才发现,那个凶徒正翘着二郎腿,拿着遥控器准备看电视。
  蔡忠这火蹭一下就上去了,四下一瞅,抄起一个凳子就准备向那个青年扔过去。
  “二叔,等等。”站起身子,退了两步。整了整自己的皱皱的衣服。“这是误会。”
  “尼玛的误会。谁是你二叔!”蔡忠拿凳子挥了挥。“滚。”
  那青年表示无所谓的坐下了,扔给他一张红帖子,“你看看这个。”
  蔡忠半信半疑的把帖子打开,一张大红的喜帖,上书,蔡民强古英 喜结连理 百年好合。
  “蔡民强?”蔡忠有点晴天霹雳了,他哥结婚他怎么不知道,而且,古英是谁?
  “二叔,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古年,我妈是古英。”古年带了点邪气的一笑,上前把蔡忠手上的板凳给取了下来,放在一边,顺便审视了一下周围,应该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当凶器的东西了。
  “古年?”蔡忠想了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把这个名字挖出来,还有一张哭得凄惨的小脸。“古小狗?”当时那么离开他就哭个不停的小狗,已经长成这么个高大的青年了,果然是古泽的外甥,长相一样的俊朗硬挺,可是,为什么古年会是把他扔下河的凶徒!
  古年显然对古小狗这个称呼有点反感,已经长大的古年,不会再像小时候那么傻,傻到对这个人产生异样的偏执,甚至跟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一起生活了两年,只能说当时他太年幼无知了。
  蔡忠正在做思想斗争,他觉得他跟这个人应该是仇人,害命之仇。虽然他现在还活着,但是这个人把他推进水里,造成了他现在回到过去。但是这个人又是古小狗,那个他小时候曾经照顾过一段,听话又可爱的古小狗,他有些愧疚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现在,蔡民强要娶了他妈,那他就是他二叔,算是亲戚,怎么算,这仇是报不了了。
  蔡忠有些丧气的坐到板凳上,抱着头。脚边上是他想狠狠踩几脚的喜帖。“蔡民强怎么勾搭上你妈的?”
  古年对他问的很难听的问题皱眉,“算是,自由恋爱吧。”拿了张小板凳凑到蔡忠身边坐下。
  “你舅和你爷会同意?”蔡忠知道最近蔡民强升了官级,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那种好事临近的洋洋得意,弄得他以为只是升了官的原因,原来是这个。
  “他们支持。”古年盯着那人的侧脸,腮帮子上还有他送的拳头印,抹了红药水,还真是挺花的一张脸。
  “蔡忠,这门怎么没关啊!”刘东终于回来了,拎着两大袋子伙食,刚进屋,就看着客厅里头的那小子。
  “哎,你怎么找来的,还想打人啊,你别想啊,我们这儿仨人呢,你以一敌三扛不住的。还是赶紧走人的好,识相点。”刘东把东西放下了,把蔡忠拉到身边。
  张俊从刘东背后走出来。看着这情况。
  古年眼睛扫描着张俊和刘东,最后视线落在刘东抓着蔡忠的胳膊上,手背还贴着蔡忠的腰。
  “行了,事儿是误会,这是,这是我侄子,古年。”蔡忠跟他们介绍说。
  张俊先一步反应,跟古年打了招呼。
  “阿忠,得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这一身红衣算是认亲了。”刘东搭着蔡忠的肩膀笑着。
  “你把张俊也叫来是看我笑话的?”蔡忠推开他的胳膊,找了个衬衣换上。
  “没,只是要是你打算追究,我可以给你做法律咨询。”张俊替刘东开脱道。
  蔡忠对着古年招手,让他坐在对面,他还有话没问清楚。
  古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
  “你今天就是来送这帖子的?”蔡忠问。
  “算是。”
  蔡忠听着话,就知道他是话说一半,看着他一身的狼狈,像是好几天没好好整理的模样,突然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问,“你离家出走?”
  古年点头,把腿翘到了桌子上,被蔡忠一脚踹了下去。
  “这种叫做青春叛逆期,我小时候这么大的时候也兴了念头离家出走的,可是当时兜里没钱,不敢出门怕饿死。要不然这离家出走大军里肯定有我的位置。”刘东边吃水果边说。
  蔡忠把头转向张俊,跟他示意。
  张俊接受信号,伸手捂住了刘东的嘴,一摆手,让他们继续谈话。
  “就因为这个离家出走?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蔡忠指着喜帖,料想是古年不喜欢蔡民强当他的后爹,所以才离家出走的。但是,凭他这一个小孩怎么从家里来到这儿的。
  “只是出来走走。”用着一句话回答了。
  蔡忠知道这小孩八成真的是青春叛逆期,最终还是打算先把这小孩留这里,再联系古泽那边,把人领回去。
  刘东和张俊这俩人见也没什么事儿,就离开了,张俊带来了固定电话给他装上,让蔡忠有事儿跟他们联系。蔡忠从裤兜里掏出钱,数了个数给了张俊。
  张俊瞧了他一眼,收下了钱。
  现在这屋里就只剩下他和古年。他找出一套衣服递给古年,让他先把这身脏衣服给换了,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再谈以后的事儿。
  古年瞧了他一眼,把衣服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干净的。赶紧去洗。”蔡忠以为他嫌弃自己的衣服,没好气的赶他。
  古年看着他的臭脸,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他并不是嫌弃衣服不干净,而是,这衣服上的味道很熟悉,让他想到了他小时候,那种让人舒服的感觉。
  站在冒着热气的淋浴下面,冲刷着古年结实的身体,大手将头发撩到后面,仰面接受水帘的按摩。
  这么些年,古年始终有一种感觉,自己一直在寻找一些什么,小时候的记忆,似乎因为某件事而上了锁,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有那声古小狗的称呼。人一般会在4-5岁的时候开始记忆,随着人的长大,很多不必要的信息就会从脑海中给剔除掉。古年不知道那段记忆是否重要,但是他开始记不清楚某个人的脸,这让他心慌,然后有一种没有目标的混沌感。
  古年是从古泽那里知道了自己父亲的身份,原来自己是个不被期盼出生的孩子,虽然他是古家的小少爷,表面上古家大宅里的人对他言听计从,背后却带着嘲笑的语气说着他父母的故事。要不是古泽的原因,恐怕古年根本不会生活在古家大宅里。
  拧小水流,他听到从客厅传来的笑声,大概是电视上某个好笑的台词引得那人发笑。外面这个人,是他想要知道的,因为这个人似乎在他童年的记忆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蔡忠掀开他了童年记忆的第一张板块,接着就大面积的记忆汹涌而来。这个人对他有影响力,他确信。
  冲洗干净身体,换上带着那人味道的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古年觉得,现在这个带着一脸煞气的,才是真正的古年。
  蔡忠正对着电视机看着欢喜,感觉到身边沙发突然陷落,眼神沉沉的古年用毛巾擦着头发,满身水汽又带着清新的香皂味道。蔡忠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就长成了这样,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太过锐利,那追在他屁股后边的人还不是成把抓。
  “怎么不穿鞋?”蔡忠看着他光着的脚。
  “你没准备。”古年吐出了几个字。
  “是不是我没准备你就不穿,我内裤也没准备,你是不是也没穿啊?”蔡忠瞄着他的裤裆,痞笑道。
  古年给了他一个认同的眼神。
  “不会吧。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蔡忠失笑,不给他准备好他就不穿。这让他想起古小狗还在喝奶的时候,只有把奶嘴给他放嘴里,他才会吮吸吃奶。饿了也不哭,尿了也不哭。乖的不像话。也就是从小的习惯吧。
  蔡忠没有想到,快在他记忆里淡忘的古小狗的形象立刻就鲜活了起来。跟眼前这个青年比起来,那个时候的古小狗,要可爱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点,周一吐血更新,我的睡眠依旧不足着。古小狗和忠忠等待成就……
第二点,关于古小狗的年龄问题,俩人相差7、8岁,古小狗上学的时候也就是4、5岁,以前那个时候,上学都普遍早,不像现在这样必须满足年龄才能上学。ps:四岁上学的本人就是有力证据。
第三点,JQ之路华丽丽的揭开了序幕……

22

22、22 融合的磁场 ...


  蔡忠觉得自己受了那么多的文化教育,涵养修养已经足够深了,但是面对这个小崽子,他想把好久没说的脏话都撂出来砸到他身上。
  跟古泽那边联系了,古泽对古年出走的态度平平,只说了句,他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在蔡忠还没说明自己的生活实在艰辛养不起这只狼崽的时候,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打电话给蔡民强,蔡民强强烈的表达着自己即将娶媳妇的兴奋,还拜托他跟父母说一声,他实在不想触这个雷。蔡忠把他骂的狗血喷头,连带着把小时候那点蔡民强出丑的事儿也都说了一堆。总之一句话,你娶媳妇自己跟爸妈说,至于挨骂触雷,自己去扛。
  被蔡民强气了一通蔡忠也忘记说古年的事情。最终古年还是赖在了蔡忠家里。
  古年抱着他的口粮看着电影频道,“说完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叫二叔了?古小狗。”蔡忠挂了电话,受伤未愈的手有些虚软。
  古年对蔡忠带着挑衅意味的话无感,让出了沙发中间的位置,表示敬老。
  蔡忠在他身边坐下,从袋子里挑出几个能即食的口粮,垫肚子,以前还能操着锅碗瓢盆做上一顿还行的饭菜,但是现在右手虚软的要命,左手用起来又不着力,只能吃了零食。
  “叔叔,你身上是不是有股味儿啊?”古年凑到他脖颈的地方嗅了嗅。
  蔡忠对这种亲密有些排斥,立刻就闪到了一边,“是不是小时候叫多了,你真成狗了,怎么什么的都用鼻子闻啊。”
  古年撇了下嘴角,从茶几下面拿出了红花油,甩了甩,“要不要擦擦这个?”
  蔡忠觉察不出古年到底想做什么,这小子在示好?鉴于小时候古年给他的良好印象,蔡忠对他还是有些心软的。毕竟自己是大人,就不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刚才穿上衣服,药都被蹭掉了。左手解着扣子,把上衣搭沙发扶手上。身子趴在沙发靠背上,回头示意他把那些有淤痕的地上都抹上药。
  “在擦药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去洗洗,一身的味儿。”古年抱臂看着**着上身趴在沙发背上的蔡忠,很难想象,这么个脸也不好看,身材瘦弱的人,就是他小时候粘的很紧的忠忠。现在这个姿势,如果下身也是光着的,倒是个很令人遐想的姿势。
  蔡忠听见这话,翻身而起,“耍人玩是吧,我是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见识。要我养的古小狗,告诉你一句话,在我这里住,你得听我的,记得,我是你叔叔。虽然这个辈分正大光明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你得听我的,这是铁板钉钉的。”看着小青年被自己话刺激的够呛,不稳重啊,“如果嫌自己接受不了,可以,门在那里,古家小少爷可以出去再另外去找地儿。”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蔡民强永远都娶不了我妈!”古年垂下的手臂紧紧的握着拳头。
  蔡忠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被教育坏了,想法很危险,身手又狠,怎么那个可爱的古小狗长成这副德行了。不理会古年的威胁,拿了浴巾直接去了浴室。欠教训的小子需要慢慢教育,什么时候他又成了古小狗的保姆了,还是他天生劳碌命,逃不过古家。老哥哥,你看上谁不好,看上古年的妈,他记得,古英应该比蔡民强还大上几岁吧。“哥,你娶了一个麻烦。”
  用水随便冲了一下,算是洗澡。刚洗完出来,就看到古年一手扒着门边一手倚着门框站在门口跟外面的人说话。
  “小少爷,这里是换洗的衣服,和生活费。”
  “嗯,知道了。”
  “少爷要您务必参加小姐的婚礼。”
  “……”
  蔡忠也猜到是古家的人,古年打算在这入住,古家人怎么舍得让他们的小少爷住在这里。就跟那个时候一样,照顾的周周全全。探身左手搭着古年的肩膀那边把头搁在古年肩膀上,看着一张熟脸。“方宏?”
  方宏看到蔡忠也咧嘴笑了,好多年没有见面,这次再相见也是一种缘分,因古年而来的缘份。“进来坐坐吧,我们很久没见了。”
  方宏看了古年一眼,摇头,“这回就不聊了,带着任务来的,回去还有事儿。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成。路上安全,这小子先搁我这儿,我会送他回家的。”蔡忠瞅了一眼身边插着兜冰冷着脸的古年,保证说。
  方宏走后,蔡忠把药瓶扔给古年,让他接着擦药。
  “谁说要跟你回去的?我不会再回去古家。”古年看着那人自然而然的姿态,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生活的环境突然闯入一个外人,有多么的不适。
  “回不回古家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我那话也是说给你舅舅听,让他知道你终究要回去的,不要再找人来监视你。”蔡忠感觉到背上温热的手,药油的味道因为揉搓的力道而散发出来,舒了一口气。
  力道合适的揉搓这已经发紫的淤痕,他当时是手重了点。摸到胳膊关节的地方,感觉收下的皮肤肌肉一紧,察觉到他的紧张,下手动作更加轻柔了。
  “你能不能大力点,这么轻飘飘的,淤血推不开,这得多久才能消下去啊。”蔡忠念叨。
  古年一听,怕他疼小力点,还遭他埋怨,真是没心没肺。力道加重了,但是也没有狠心下黑手。
  背上抹了药油,也推开了淤血,消下去也得三四天。身前的瘀伤蔡忠却不让他动手了。理由是,面对着面推淤血别扭。
  “那你把眼睛闭上!”古年躲开他抢夺药瓶的手,把他跟煎鱼似的翻了个面。
  蔡忠就这么闭着眼睛挺尸状,被面对着面**,胸口腹部被揉搓的火热,药油作用在淤痕处,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屋子里弥漫着药油的刺激味道。
  “好了。把衣服穿上。”古年扔给他之前的上衣,反正都沾上了药油,就不用弄脏新衣服了。
  “对了,你现在还在上学吗?”蔡忠低头用左手跟纽扣做着斗争,问道。
  古年盯着他的手,看着微微敞开的上衣,时不时因为他的动作露出一片肌肤。古年吞咽了口口水,把他的手拿开,给他认真扣上纽扣,“学不再上了。”
  “不上学没文化,以后没前途的。”蔡忠放下手,看着他的额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导说。
  “没前途又不用你负责。”
  蔡忠租的房子本来就是独居的户型,卧室也只有一张床。蔡忠跟古年说,你得敬老,然后让古年睡了沙发,古年带着莫测的笑容没有反对。
  入夜,蔡忠正吧嗒着嘴,做着梦,没有察觉,月光下一道黑影慢慢接近他。把被子掀起,让蔡忠翻了个身直接睡到里头,接着身躯就缩在被子里,挺直了腰板,还是柔软的床睡着舒服,沙发那种必须弧形仰躺的睡眠场所他不适应。
  蔡忠脸对着墙面,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些憋闷,就转了个身,隐约看到一张脸。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贴,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倒了墙上。
  这通惊吓,蔡忠清醒了,“你怎么上我的床?”
  古年扯笑,这话说得带了点颜色,“叔叔,沙发睡的不舒服。”又捉弄的带了一句,“小狗想睡床。”帮蔡忠轻揉着后脑勺。
  “嗯嗯,小狗睡床。”许是古年帮他揉得舒服了,困意袭来,蔡忠躺下,面对着古年沉入梦乡,估计这一夜会做着让他头疼的梦。
  早起,古年以为蔡忠会有什么别样的情绪,但是出乎他意料,蔡忠只说了句,不是跟小时候一样,还好你再也不能压到我身上了。
  ……
  俩人虽然言语上冲突,但是生活上却无比和谐。张俊和刘东又来两次,不知为什么,面对别人棱角尖锐的古年在对着蔡忠时会软下性子。蔡忠对此没什么感觉,只当以前照顾小崽子他来报恩了。
  那边蔡忠三天休养的差不多了,也该开始正常上班了,跟经理销了假,带着一张笑脸跟经理保证绝对会做出业绩,拿到单子。
  跑业务也就是一个跑字,要能聊,能吹,无论什么时候都得把脸笑出一朵花来,赞扬人的时候不能直白,对女士要言语优美有风度,抓住客户的心态。虽然前辈们都是这么说,但是蔡忠跑了一天,名片递过去十几张,没什么用,单子依然悬着,稍微有意向的会跟他说考虑一下,稍后对比他们和其他公司再做考量。能不能最后签上还得看他酒桌上的功夫怎么样。一般的时候蔡忠都是被人用一句“对不起我们不需要!”给拒之门外的。他又不是搞推销的。虽然干的事情也差不多,但是蔡忠觉得,自己至少能够赚点稳定的客户,这样先把生活稳定点再说。
  一身疲态回去,看到古年抱着几本书在看,蔡忠把包扔到沙发上,就进去厨房,一个人的饭好做,顶多是炒个鸡蛋,煮个汤,两个人更好打发,就是把量增加一倍就可以了。他不娇宠小孩,简简朴朴的也能长大,凉了热了都能进肚。
  “今儿你那两个朋友打电话说让你别那么拼,注意身体。”古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做饭。
  “嗯,也没拼,都是得慢慢闯过来的,好不容易上进一回。”蔡忠把菜盛出来,“去把电视打开,现在这个点刚好新闻联播。”新闻联播这东西,虽然是以倡导和谐社会为总纲,但是对了解社会上一些大的变动还是有帮助的。男人的年龄一到,对这东西少了些批判,多了些耐心,去寻求有用的信息。
  古年出去,把电视机打开,俩主持人已经在说着天朝和谐了。蔡忠经常一个人吃饭,所以都没怎么用上餐桌,直接把菜摆在沙发前头的茶几上,汤盛了出来,摆了两双筷子。
  俩人就坐在沙发上解决晚饭,蔡忠没问古年中午都吃什么东西。这小孩自己跟无欲无求似的,什么都是有的就吃,没有就不吃。都快成仙了,从小种下的习惯啊。
  当天气预报的背景音响起的时候,蔡忠吃完了饭,饱了肚子,把碗放下让古年收拾。
  “日子快到了,过几天我去参加我哥的大日子。”蔡忠像是自己说的,又向是跟他说的。
  古年没有表示,岿然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不语……


23

23、23 顶雷专业户(改虫) ...


  蔡民强的婚礼在古泽的坚持下在古家大宅举办,蔡民强告诉他,让他提前一天来,应该要操办的事情很多。
  “爸妈那边你说了?”蔡忠问。
  “嘿嘿,还没说,就说我建功了,让他们过来看看我,反正这些年爸妈他们该闲下来走走了。”蔡民强憨厚的笑声穿来。
  蔡忠握紧了话筒,“等爸妈到的时候怎么办?”
  “弟,这不是我们兄弟俩在吗?一块顶雷打配合,比较容易过关。”
  “你当是打仗呢!”
  “战术么,三儿,别忘了提前一天来。没什么事儿就直接挂了吧。”
  “……”
  蔡忠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光明正大偷听他讲话的古年。“你妈婚礼你不去?”
  古年摇头,说了不去就不去。
  婚礼前一天,床边的闹钟就发出闹人刺耳的响声,古年把闹钟扔飞了。蔡忠这才被动静惊醒,脑袋昏沉的厉害,真想一睡不起,但是定好了车票,火车是不会等人的。
  推开古年搭在他腰间的手,打了哈欠挠了挠屁股,越过古年就下床。从蔡忠下床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停止发出噪音。从卫生间洗漱完之后回到卧室,先打开衣柜,翻腾出两件衣服扔到床上,又从床底下取出行李包,把里面的东西清空,接着把衣服整吧几下就塞进去。
  “换洗衣服,洗漱用具,钱,车票。”跟一个碎碎念的老头一样,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念叨出来。
  “哦,对了,内裤。忘了这茬了。”蔡忠又重新带开衣柜,翻出内裤两条塞进了行李箱。
  “你收拾好了没有!”古年抱着枕头冲他怒吼道。
  蔡忠回头看他,手上掂量了几下行李包发现还不算重,“我这是收拾细致了,得参加完婚礼,没个三四天回不来。”
  “东西收拾齐整了就赶紧滚!”古年把头闷进被子里,还拱了两下。
  蔡忠把行李包放下,一腿跪在床沿,拍着古年的背,“你也赶紧起了,外头鸟都叫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懂不懂?”
  古年把被子撂了,翻身把蔡忠压倒在床上,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望着居高临下怒瞪他的古年,蔡忠佯装憨厚的笑着,“嘿嘿,你发现了。车票我买了两张。”
  古年跟个大型野生动物似的喘着粗气,因为脸对着脸彼此的距离很近,近到蔡忠都能感觉到古年鼻翼中喷出的气息。不自觉的用手指抠了抠脸颊,“反正你是回家,东西不用收拾,所以,赶紧去换了衣服。”
  古年被蔡忠有些微红的脸吸引了,觉得这样窘态表情的蔡忠也挺好玩的,松开了压制蔡忠身体的手,听话的去洗漱换衣服。
  蔡忠坐起身,整了整衣服,果然,这小子还是很听他的话,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种有个指哪儿打哪儿的别扭大狗型人物也挺舒服的。
  古年到底也因为蔡忠的话跟他回去古家,他知道蔡忠的心思,那是他哥的婚礼,他希望这个婚礼能够被齐全的祝福,但是凭什么他就得那么听话。对蔡忠无法抗拒的听从让他觉得,他应该把蔡忠这个人剁了之后埋尸荒野,眼不见为净。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小声音在说话了,既然不想见他为什么还留在这个小屋子里,离开不就好了,又不是缺钱到没有其他地方去。
  其实古年知道,他能去的地方有很多很多,但是那些地方给他的感觉都是一样冰冷,小时候蔡忠带给他的那些温暖自他被迫带离蔡忠的时候就断了。人有时候断了温暖真的会觉得彻骨的寒,那种寒冷不是身上的,而是心理上的。虽然不知道什么缘由,古年还是愿意,尝试着待在他觉得温暖的地方,反正现在的蔡忠对他暂时是无害的。
  “想什么呢,不吃了?”蔡忠打断了他的思考,把他手上的盒饭挪到他面前,“你不吃那我吃,别说这几天跑下来虽然拿到了单子,还真是累。”
  在蔡忠真打算下第一筷子的时候,古年就反应过来,把盒饭捧到自己面前,呼噜噜的吃得欢实。
  火车在隆隆大半天之后终于开始进站,蔡忠提着行李让古年跟紧他,别丢了。古年看着蔡忠挤开人群,给他开辟出一条道路。扯着嘴角,不自觉的笑了。加快了脚步抢走蔡忠手上的行李包扛在肩上,揽着蔡忠的肩膀挤开人群,让蔡忠尽量不被拥挤的人群给挤到。
  “什么时候你再大点,找个女人,就这么护着她。她铁定对你死心塌地的。”蔡忠以一个长辈的口气说着。
  古年嗤笑,没有理会他的老人言。出了车站,古年叫辆车。
  到军区边上,出租车不让进去,蔡忠先一步拿着行李下了车,古年跟着下车,在他面前伸手,平摊着上下摆了摆。
  “什么意思?”蔡忠疑惑。
  “车钱。”古年伸手。
  “你的零花钱呢?”蔡忠问。
  “花光了。司机等着呢。”古年再伸手。
  蔡忠闪过古年,问了司机车钱,从裤兜里掏出整百的大团结给递了过去,顺手接过找的零塞到了裤兜里。“谢谢了,师傅。”
  蔡忠把行李包扔给古年,军区大道上,一溜烟的军用小吉普扎着红花和红布条,别提多喜庆了。不少人见了古年,也都冲他点点头。
  还没到古家大宅,就看到蔡民强穿着军装站在路边,别说,板正的军装让蔡民强显得意气风发,挺有当代军人的风范。
  “三儿。”蔡民强跟看到救星似的,抓着蔡忠的胳膊,“咱爸妈马上就来,三儿,之后这都仰仗你了。”
  蔡忠没接话,蔡民强也跟他已经答应似的,抓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看到他身边的古年,跟他示了好,毕竟是即将成为人家的后爹。“小年也回来了,这就好,人就算齐了。小年,你先回去,我跟你二叔接完人就回宅子里。”
  古年冲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三儿,是不是你跟那孩子说了什么,他现在怎么那么乖顺?”蔡民强用很稀奇的眼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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