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长生[重生]+番外 作者:谢亦(一)【完结】(6)

2019-01-25  作者|标签:谢亦 重生 强强 宫廷侯爵

“人家宁衡比你高比你壮,他还没吃呢!”

秦奚尴尬地嘿笑两声,把手里抓着的两条仅存硕果递给宁衡,后者沉默地摇头。

楼安宁伸手去拿,宁衡嫌弃他可不嫌弃,不过要论手上功夫,他不是秦奚对手。两人又热闹起来,最终,秦奚看到目露羡慕瞅着他们看的贾家铭,不客气地把人拉进圈子里,把r_ou_条递给他。

朱定北笑看这一幕——这些将陪伴他许多年的人,此时都还一派天真浪漫。

s-h-e御课隔两天一次,因为八九岁的孩子骨骼都还未硬朗,骑马比较危险,因此课程以s-h-e箭为主。

宁衡手长腿长,力气不小,武夫子特别给他准备了一副弓,靶子也比其他人远一些。朱定北看得心痒,上前讨好了两句,宁衡瞥了眼正在指导别人的夫子,干脆地把弓递给他。

朱定北试了试趁手的重量,约莫有一石重量,满意地将弓立起,从宁衡背后ch-ou了一把箭。

收腹挺胸,站直,目视靶心,拉弓。

比夫子还要标准利落的姿势。那姿态一显露,宁衡便讶异地睁大眼睛:正在拉弓s-h-e箭的朱定北目光专注,眼神里有他分析不出的陌生情怀。

拉弓——

又拉——

那张白嫩的小脸上牙邦猛地绷紧,桃花眼一瞪,脚下使劲,再拉——

咻,满弓的弓弦松开,木箭离弦而去。

朱定北不看都知道脱靶了。手臂酸软后续无力,一石重的长弓垂下,要不是宁衡及时抓住,这下怕是要砸在朱定北脚上。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边上的武夫子出声道:“姿势不错,但要量力而行。”

他把满脸气闷的朱定北带回他自己的位置上,暗暗点头,果然是朱家的孩子,没有怂蛋。

朱定北甩了甩用力过度的手臂,看着宁衡轻而易举地拉弓s-h-e箭中靶,再看看自己手上这个五六岁都已经弃之不用的小弓,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果然生疏一段时间,连弓箭都废弛了。

朱定北眯了眯眼,抬起自己的小弓,一箭中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国子学的休沐与朝臣一致,毕竟学子都是官宦子弟,还是会顾全一二。

大靖是旬沐,每旬的最后一日便是休沐日,也就是每个月的初十,二十及月末最后一日。

国子学每月一考评,定在当月二十一日。虽然考试在即,但临近休沐日,对于蒙学和讲学的半大孩子来说还是先快活了再说。

楼安宁拖着双胞兄长凑过来,“定北,你说过随时欢迎我们去你家里做客,可还算数?”

“当然。”这么长时间看他们都没动静,朱定北还以为他们的热乎劲没了呢。元帅么,对于他们家来说还真不是稀罕物,想见就见呗。楼安宁高兴起来,楼安康也矜持地红着脸,说定了二十日休沐那天,又对未曾谋面的元帅憧憬了一番。

朱定北笑道:“那你们可得早些来。”

休沐的由来,是为了让朝臣们好好清理头发,一直沿袭到现在也成了出门访友的好时机。

楼安康兄弟果然一大早就上门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尾巴:宁衡和秦奚。

一进门三个孩子就左顾右盼,生怕漏看了什么。朱定北走在气定神闲的宁衡身边,嘲笑道:“娘哟喂。这仨羊崽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逛天庭呢,我家还藏了蟠桃不成。诶,秦奚,再摸我可得收银子了。”

他顶了顶宁衡的胸口,“你怎么也跟着瞎凑热闹?难道也想看看我爷爷手有没有蒲扇大?”

宁衡浅浅笑了一下,像在湖面漾开的一圈涟漪,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也增添了两分生动。

朱定北看得出他心情不错,c-h-a科打诨两句,就快步上前,把走岔路的三个叫回来,往练武场去了。

他爷爷的作息与从前保持一致,天不亮就会起来打拳,这个时间,应该会在院子里耍他最爱的那柄大刀。

转出角门,练武场才进入他们的视野,三个孩子就大惊小怪地倒吸一口凉气。

朱定北把他们拉到没有危险的最佳观看地点,看他们满脸的赞叹稀罕,脸上也是一片骄傲。老爷子和他一样生在战场上,长在战场上,一生赫赫军功可不是嘴皮子耍出来的。

他原本也和老爷子有着一样的人生,谁曾想,庄生一梦竟让他……

收敛心神,他也专注地看起阿爷练刀。从前老爷子便在军中人称朱大刀,一手刀法可为出神入化。他行军大战,大刀只为杀敌,所以出手没有一点花样,招招凌厉,最是干脆直中要害,快准狠三个字发挥无遗。

离得这么远,刀法的气劲都还能够感受到,更别说是沙场上长年累月浴血奋战而生的气势。

见他们呆了眼,朱定北一笑,抓了几颗大小不一的石头往前丢——只见离刀还有两尺距离的石头突然裂开,一颗不落,被刀气劈开,跌落。

“哇!”

秦奚,楼安康,楼安宁异口同声。

老侯爷停下来,见了他们把刀递给管家朱老三,接过布巾擦了擦汗,笑着走上前:“这是谁家的n_ai娃娃?一枪成双,哎哟,真是好枪法。”他捏了捏双胞胎的脸,一脸稀罕。见孙儿嫌弃的眼神才意识到不小心说劈了嘴,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眼巴巴地看着他的秦奚的脑袋,一脸正经慈爱地对朱定北道:“长生带朋友回来呐,我让老三给你准备好吃的,去玩吧。”

在秦奚晕乎乎和双胞胎激动非常的目送下,高大的元帅大人扛着大刀走了。

“阿兄,元帅果然有山那么高。”

“阿弟,元帅的腰有我们三个那么粗。”

“元帅摸我的头了……”

“阿兄,元帅的脸果然是红的。”

“阿弟,元帅的毛是黑的,眼睛好大啊。”

“元帅摸我的头了!元帅摸我的头了——”

朱定北:“…——…”

第5章 骑s-h-e大赛

朱定北从小的玩具和洛京的孩子大不相同。

他匆忙回京,不指望那种情形下阿爷和老爹能记得给他捎上点小玩意,他那心思比碗口还粗的老娘更不做想。因此小伙伴们参观下来,都对朱定北投以同情的目光。

管家估摸着差不多了,吩咐人把茶点端上。

在朱定北远离的回廊石桌坐定,对于老元帅的“赞美”总算消停了,朱定北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默默地给阿爷掬上一把同情泪。

他们对于朱定北在塞外的生活十分好奇,朱定北捡了好玩的同他们说笑:什么夜狩,什么降服狼群,什么成群的骏马还有刚出生的小马驹,什么冰川里摸鱼。诸如此类,凭借他那双能把黑的忽悠成白的,死了也讲活的嘴,三言两语,秦奚和楼家兄弟恨不得立刻收拾包裹奔向塞外。

又问鲜卑人和匈奴人的长相,问他们是不是茹生饮血。年幼的孩子似乎对这些充满好奇,朱定北一一说明,谈起色目人的时候,果然让三个小鬼张着小嘴连连惊呼。

待用了午膳,三个小鬼又要到侯府最神秘的兵器房“探险”,朱定北看连宁衡都兴趣盎然,只好带他们去了。

管家亲自守在门外,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等到楼家兄弟和秦奚对武器的大和重量,换句式连连夸赞之后,几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侯府。

临走,老侯爷特意遣管家送了他们每人一把小木刀。他看几个孩子也喜欢,府里难得这样热闹,又是孙儿的朋友,怎么也得有点表示。孩子们惊喜交加,秦奚尤甚,据说足足抱着睡了一个多月,才在秦大统领的勒令之下小心地收进藏宝箱中。

这是后话,一日休沐过后,便是国子学月考。

一张卷子,涵盖所有学科,历时两个时辰。到了第二日发放卷宗,也没有专门讲解,答卷上该注意的地方,夫子都专门批注出。如果还有不明之处课下寻了夫子,也能得到解答。

朱定北的答卷不出意料地布满朱笔,上书一个中正鲜红的丙字。

后面的秦奚捂着自己的答卷探头探脑,朱定北攻其不备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丁”字,对于自己居然不是最末等很是诧异。

秦奚显然也看见他的考评,一下子蔫了。“你上面红字比我还多,居然比我高一等。”他念了两句,瞪着朱定北,最讨厌背后偷偷用功的小伙伴了!他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和谁较劲,把卷宗塞进书篓里,没精打采地低下头。

坐在朱定北右手边的贾家铭担心地看过来,朱定北一笑,“别管他。”他也把自己的卷宗收起来,对此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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