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柳断肠 作者:南桥有仙鬼【完结】(6)

2019-05-26  作者|标签:南桥有仙鬼

  “谢谢大夫!”高仲默默地上前替谢钺盖好被子,坐在了他身边。

  门轻轻被关上........

  高仲也随之离开。

  皇城。

  “赵将军。”皇上枕着脑袋,歪着头看着躺在他身旁的这个男人。

  “臣在。”赵璞轻咳了声。

  “我们走吧!”皇上替赵璞撩了撩被角。赵璞不说话了。他真的永远都猜不透这位皇上心里,每时每刻,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皇上继续道“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去乡村,或者去海外,你想去哪里都行......我们过普通人的生活,再也不要回来。”说罢,皇上一吻定在赵璞的嘴上,久久不挪开。

  最后,赵璞推开了皇上的肩,缓缓道“臣........不敢。”

  谁知,刚才还在缠绵的皇上瞬间掐起赵璞的脖子,在他耳边怒吼道“不敢?你有什么不敢?”

  赵璞瞬间明白了,今天是逼宫的日子。

  霎时,三殿下引领的大军已打到内宫来了。

  此番,皇上和赵璞在殿内的床上一发不可收拾。

  “凭什么?为什么?赵璞,你回答朕。”这时,赵璞无丝毫要反驳的打算。他的脸已被掐的涨红,喘不过气来。这位日日夜夜在他枕边的皇上,其实并不傻。他什么都知道了。

  “你我共事十三年,你忘了,是谁,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啊?赵璞,你说话啊!”皇上慢慢松开赵璞的脖子,一个人缩到了床角。

  赵璞依旧云淡风轻。他慢慢下了床,抓起地上散乱的衣服,走向床边。

  “我们逃吧,赵璞。天下这么大,肯定有你我的容身之地的。”皇上仍不死心,依旧念叨着。

  赵璞温柔地替皇上穿戴好衣服,终于开口道“走吧,去见三殿下。”

  忽然皇上像是发了疯一般跳下了床“我不,凭什么,又跟我提他,不要提他......啊啊啊啊啊啊!”皇上一个捂着头,把寝殿内的所有东西统统都砸了一遍。赵璞没有说什么,就是任由着他。

  忽然有一把明晃晃的剑在皇上的胸口处钻了出来。

  他认得,是那日他登基之时亲自赐予赵璞的剑。皇上慢慢回头,见赵璞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你”皇上的眼睛瞪的很大,一直狠狠地盯着赵璞。赵璞手臂一缩,又把剑从皇上的胸口处撤了回来。

  血,顿时飙了一地。

  赵璞蹲下来,捧起皇上的脸,细细道“这些年,也该有些了结了。我说过,我欠你的,我自会还。你先去着,等我。”说罢,赵璞推开皇上的尸体,匆匆朝门外撤去。

  外面,灯火通明。禁军已将整个宫殿包围。台下,有一人骑着马,另一人正缓缓走向台上。终了,赵璞看清了那人,是顾生。

  “解决了?”顾生颇具轻浮的问道。仿佛那里面人的命并不值钱,像是一位厨师在与一位屠夫的对话。

  “嗯。”赵璞点点头。半晌,赵璞继续道“你答应我的事儿,可别忘了。”

  “嗯。”顾生边回答边往殿内走去。

  过了许久,顾生走出来,对台下的那人拘了拘礼,便对台下的禁军部队喊道“封锁整个皇宫,相关人员一律带回大理寺发落。”

  赵璞一人径自走向大理寺。

  “高将军,京都那边......已经薨了。”昨晚呆在高将军身边的那位副使说道。高仲点点头,手中的茶杯一扣,茶水被到在地上,一排。高仲转眼收回手,负手而立。慢慢道“赵大将军为天下乱局身先士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高某在此,奠。只愿赵大将军一路走好。”

  屋内,恢复那位副使来之前的死寂。

  过了许久,高仲才转过身来,两行清泪已经风干。

  “言澍.......”高仲哽咽了,想是方才许久没有说话的缘故。高仲习惯x_ing地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言澍立马到了杯茶递到高仲跟前。高仲摆了摆手,默默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罢。”这句话不像是在问,而是一种命令。

  言澍点了点头,手持着腰间的佩剑,走出了门外。

  高仲一望窗外,满眼星辉。

  这一夜,高仲的这个清梦真是求之不得。

  恍若隔世,回到数载前,几个孩童在水岸边嬉戏。“那时有我,有其泽,还有星河。”高仲闭着眼睛沉沉道。不知说的是梦话,还是清醒时的话。良久,一抹泪珠从眼角滑开,滑向天际,滑向星辰。“还是年少时好,看甚么都是好的。花红叶绿,水清天蓝。”这晚,高仲度过了最难熬的夜晚。

  可是,人生在世,有些事情,便必定注定就是如此。无力回改,无力倒退。今夜一过,便又是晴空当照艳阳天。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我这更文的速度委实慢了些,但不过我会加油的!再过几天就跨年啦,开心着小激动!!!

第8章 第八章 定

  谢钺醒来已经睡到了自己的床上。他抹了抹眼睛,习惯x_ing的往床旁望了望。儿时那里曾睡了个人,只是现在不在身边了,到叫人有几分的怀念。

  “谢将军,谢将军.....醒了吗?”门外有人在敲着门。谢钺打起精神,慢慢挪到门旁,只听到了几声脚步正在靠近。

  不好,是高仲!

  别的什么谢钺听不出来,这高仲走路步履极轻,但高仲走路唯一一点最引人注意,哦不,是引谢钺注意的便是他后脚跟着地时会发出蹭蹭的声音。不知道是儿时落下的旧疾,还是天生习惯这么走,谢钺就不得而知了。

  谢钺扑的便倒在床上,高仲那方已不再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了。谢钺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睁着的那只眼睛正好瞥见赵晗端着碗药汤走到自己床跟前。

  妈呀,苍天啊。谢钺心里苦苦哀求着,这些天他都不知道喝过多少碗赵晗送来的汤药了。你说喝了有效果,那谢钺还心甘情愿,可这么多些天了,谢钺丝毫不觉得这药有什么作用奇效。

  谢钺心里还嘟囔着赵晗这傻小子八成是被那医馆的大夫骗了去,这厢高仲已经接过赵晗手中的汤药走了过来。谢钺再也忍不住了,跳的就坐起来,

  “高仲,你整人也要看是谁好吧!你先是偷偷潜入我身边不报姓名,暗中观察我,现在还正大光明的给我喂......这......这药。”谢钺气的脸的绿了,谁知道高仲喂他的药汤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喝了之后接二连三的昏睡。但碍于旁边还有一个傻愣子赵晗,谢钺愣是硬生生的把浮在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出于惊讶的是,高仲并未生气,而是摆出他那幅文官固有的清风荡漾感,笑道“堂堂将军府都尉史,我怎敢轻易下药。”高仲的x_ing格倒是蛮像个将军的,说话直白,也不拐弯抹角,也不顾及旁边的傻愣子。

  说出这话时,谢钺也被惊讶到了,可转眼间高仲已把汤勺递到了谢钺嘴边,含笑道“所以,谢将军既然已知道我是谁了,也就不怕我乱给你下药,若真的谢将军喝了这药有何问题,你大可出门走个数十步,就到我的屋了。”谢钺内心千层海浪涌动,敢情这高仲还量过他屋到自己屋的距离,变态!

  既然高仲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钺愣是没的话说,默默端起那碗,一口干了。

  皇城。

  “殿下,这是内阁上书的奏表。”一个小宦官如履薄冰地递上几卷奏表。虽说当今皇上已死,但三殿下也并非如此心急之人,所以仍是住在自己的府邸,只是每日的奏表都要搬来。

  “眼下是多事之秋,真正的敌人并非已故的皇上,而是悠悠众口与民心。”顾生快步走向正殿,褪去一身黑色披风,一袭青色长袍入眼。顾生抬头,正中三殿下的目光。

  “那,依顾爱卿之言,本王该当如何?”三殿下枕着脑袋,耐着x_ing子问道。这几日全是上书请求他快快登基的奏表。现在连内阁也来c-h-a上一脚。

  也是,先帝在时,只顾花事轻浮,不理朝政,整日饮酒作乐。所以导致大官欺小官,小官欺百姓。使得民心不稳,朝中局势涣散。但不乏在这其中的,也有品节高尚,为官清廉的大臣,随着先帝的死,这股势力也在蓬勃待发。毕竟,谁不想扶持一位明君上台。反倒是先帝在位时,那些j-ian臣,千方百计地阻止三殿下登基。只因先帝在世时好龙阳,竟无一子嗣,一时间这两股势力在朝中蔓延开来。

  顾生占取茶水,在桌上写下一字。

  “易。”三殿下念道。“顾卿的意思是.........?”明显,三殿下并未明白。

  “易有两解。其一,乃简;其二,乃换。”顾生不紧不慢的说道。

  “其二,换。”三殿下点点头,如实道。

  “那就要看殿下怎么个换法了。”顾生见三殿下并未开口道,便接着说道“朝中两股势力盘踞,其一为支持殿下登基的新兴党,这些人多是先帝在位时不被皇上倚重,被打压下去的。但从中不乏有为保命的急着战队的;其二乃是守旧党,只因他们在先帝在位时,行贿受贿,买官卖官,背地里的勾当做多了,难免会害怕,害怕等殿下登基将他们的权利与利益统统收回,所以他们急着要扶持新主登基。”

  三殿下点点头若有所思。良久,三殿下才开口道“所以这两股势力都各有所求。但稳定局势必须均衡,所以,若要换,两边都得换。”

  顾生凝神,点了点头。

  “若无其余的事,臣,先行告退了。”顾生躬身打算退下。谁知,还未走出门,三殿下便又叫住了他,有些别扭地问道“那......顾卿,赵大将军的事.......”三殿下故意放慢语调,想等顾生做出回答。只见门口站着的那人,屈伸一拜,慢慢道“皇上该当如何,臣自当追随。”这语气很平淡,平淡中透出几丝的薄凉。顾生永远也忘记不了,当年的淳于良,于赵璞,到底是种什么莫名的情愫牵扯在里头,所以他到底是该前去道谢呢?谢谢赵大将军为国捐躯,还是前去质问他当年为何要设计献杀淳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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