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瀛洲+番外 作者:Aliatte(下)【完结】(17)

2019-05-26  作者|标签:Aliatte 甜文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江湖恩怨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崇明早跨马飞驰,身影远去了。

  “……”陆莲稚眼疾手快将亓徵歌挡在身后,亓徵歌倒是没事,她却实打实吃了崇明飞跑时带起的一嘴灰。

  “我呸。”陆莲稚抹了抹脸:“什么人哦,说风就是雨。算了,我们也收拾一下,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亓徵歌拨了拨陆莲稚有几分散乱了的鬓发,轻声问道:“嗯。不过为什么不方便?你有什么事?”

  陆莲稚反应了几秒,才知道亓徵歌是在问崇明邀住之事。

  她脸忽然红了红,又迅速压了下去,定倒是见长。

  “这个……不好说,不好说。”她神神道道摇了摇头,拉着亓徵歌往清平府中走,准备收拾一番她们那些寥寥无几的行李。

  亓徵歌哪里不知道陆莲稚在想什么?一时又好笑又好气,却也没有点破。

  亓徵歌微微叹出一口气,心下却软软的又有几丝微甜。还有一丝或许名为期待的情绪,隐约翻浮。

  来日方长,前程可期。她五指微微张开,与陆莲稚指间相扣,一时如鱼遇水,再难分舍。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今天的复习任务在下午好像就做完了,

  到了晚上我觉得无所事事不太对,但又不想复习,

  所以我转念一想:我可以写啊,我为什么不写?

  所以......我在本来该复习的时候更新了233333

  叉会儿腰_(:з」∠)_

第62章 饮酒

  朝京中风气仍然十分肃穆,并未完全从清平王的丧事中走出。

  陆莲稚拎着二人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同亓徵歌在挂满素白渡魂灯的街道上逡巡。

  朝京里人人都自觉戴上了多禁制,禁贩酒、禁吟歌、禁起舞,重重条款虽并未明示,但朝京中所有人也都心照不宣,默默遵守着,不再刻意去荒 y- ín 作乐。

  这般情况,那些花柳巷销金窟虽然暗活儿还是源源不绝,但到底明面上还是关了门的。陆莲稚走了半晌,居然连许多城内酒家都关了门。

  “现下酒馆还有几个钱好赚啊?”长街尽头最后一个酒家,老大爷锁着门,身后几头驴背着行李,牵驴的老妪抱着个小娃儿,对上前询问的陆莲稚道:“先回家种个一年半载的地喽。”

  说着,小花驴载着行李颠颠儿往城外走了开,老妪怀里的小娃娃还冲陆莲稚挥了挥手。

  “哎。”陆莲稚放下手后悄悄叹一口气:“愁人。”

  往常她一个人,若遇见这般无处可落脚的境况都是首先寻朋友,不得便凑合。但眼下她并不想住进别人家里,若只是她自个儿一个人,她大可以随意寻个房檐Cao垛眯上一夜,但她遭得住,亓徵歌可不一定遭得住。

  陆莲稚磕了磕脚后跟,将靴底沾的一些Cao泥磕落,难道还是要回去找崇明?

  亓徵歌见陆莲稚颇有些犹豫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笑了笑:“朝京城内受清平恩泽深重一些,自然群情也就哀恸更浓,但若是出了朝京,规矩就会少些了。”

  “那我们出城?”陆莲稚疑惑地缓缓走了起来:“可崇明……”

  亓徵歌笑着叹气又摇头,戳了戳陆莲稚手心:“城郊啊。”

  陆莲稚被亓徵歌摇头叹气的一行动作弄得有些脸红:“哎,我又不傻。城郊嘛,我知道的。”

  “嗯,嗯。”亓徵歌心不在焉点着头,笑意不减。

  陆莲稚见她这幅模样心里难免有些气急败坏,但转念一想,却又喜滋滋的。

  亓徵歌也不是总没有表情、总持重沉稳的。这一点陆莲稚一日比一日更要明白,亓徵歌的x_ing子在有些时候,甚至其实是十分调皮的。

  这一面,谁也见不着,只有我知道。陆莲稚想着,也不在意亓徵歌嘲笑自己的事了,二人一道并肩,向城外走去。

  眼下小寒已过,天气十分紧绷,时y-in时晴仿佛不知何时便要落下一场雪,连风都是带着冰气一般凝重。

  出城一路陆莲稚同亓徵歌也并未借马脚力,只自行沿着朝京城中道路向郊地走去。一路上虽无甚风光大好可言,但也还算得上惬意闲情。

  但到了城门外,路上便不太由得人四处走了,二人顺搭了个小牛车,便叮啷向城郊去了。

  城郊果然要比朝京里边好上一些,沉寂的气氛不再那么浓厚,二人一路走到了将近官道边,寻了处十分敞亮的客店便落了脚。

  这客店落在城郊,连着好大一片地,堪称小庄。亓徵歌打点好后将钱袋系上了口,朝一旁看着雕花窗外景色的陆莲稚轻轻唤了一声:“走了,陆莲稚。”

  “你看这外面,还有小马呢。”陆莲稚指了指窗外嗖嗖跑过之物,也不动,只笑眯眯对亓徵歌道。

  “外头是我们家养马场。”柜里头数钱串儿的一个姑娘闻言,头也不抬回道:“脚力都是一等一的好,送信拉人都不在话下,二位若是有意,我可带着去挑看。”

  陆莲稚看着远处宛如野马一般精力十足、跑跳不止的各色高马,若有所思应了一声:“好。”

  说完她便松开了抓着窗栏的手,拍了拍指尖上的灰垢,同亓徵歌往里走了进去。

  “这种客店很贵的罢?”陆莲稚心悸地看着亓徵歌推开了廊中高门,房内摆设十分敞亮精致,桌上明明亮得堪可鉴人。

  “我倒还真是很少住这种店家。”陆莲稚放下手中物什,笑意盈盈。她推开窗,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在亓徵歌眼里就是只差一步就要掉出去。尽管是这样,陆莲稚隐约在窗外风中发飘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传了进来“日头快下去了,已经傍晚,你饿不饿?”

  窗外是一片金芒铺地,天色一派清浅,混着些微尚算清浅的黛色,一层层过渡到地平线上,渡为金赤之色。

  陆莲稚心情一片大好清明,此间种种并上来日重重,一时仿佛潮汐漫过珊瑚之礁,斑斓又透润。

  她到底少年心x_ing不定,一旦愉悦便是一派难以压抑的跳脱,连带着动作都大开大合起来。

  陆莲稚也不等亓徵歌回答究竟饿是不饿,便笑眯眯缩回身来,一阵风般出了房门:“想你也饿了,你先坐会儿,我去找店家要些吃食来……”

  后边几个字已经听不大清了,亓徵歌看着陆莲稚一阵风般出去时未带合而大敞的房门,先时惊异于陆莲稚动作之快,随后便笑着摇了摇头:“这人……”

  她放下手中摊开的小包裹,起身走至门前将门合上,看了一眼窗外。

  说不兴奋是不可能的。

  诸多事端悉都暂作平息,万般世态也皆缓缓浮现眼前,这般海阔凭鱼跃又希冀萦绕的感受,都是亓徵歌从前很少体会到的新奇意味。

  她能够很清晰地感到一阵阵心悸,在这一日里十分真实又浓烈地充斥在心间每一寸。

  亓徵歌指尖轻轻揉搓把玩着手中包裹内取出的药瓶,正兀自出神,陆莲稚便又风一般卷了回来。

  “妥了,待会儿就有得吃了。”她手中端着一盆火炭,进门便放在了小炉边,朝亓徵歌快步走来,坐在了她身边床沿:“明日还可以去后面那庄子里瞧瞧马,你看如何?”

  陆莲稚问到如何的这语调很是轻快泠泠,咬字温软又绵绵,倒是丢下了往日里一贯厉而生风的做派。亓徵歌看得出来,陆莲稚是当真心情飞扬。她不由得也心下微醺般垂眸,伸手摸了摸陆莲稚温热的脸颊:“好。”

  .

  冬日里北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时蔬除却萝卜便是白菜。但客店厨夫手艺到底精妙,简单一餐下来也算是有滋有味。

  过了晚膳,陆莲稚欢脱的心情仍未有所消减退却,反而更加浓烈,一时拉着亓徵歌去夜里黑黢黢的马场边走了一圈。二人隔着栏杆虽然进不去,但光是隔望那不算很小的一圈Cao场,伴着时而飞过的夜鸟啼鸣与笃笃马蹄音,倒也算是惬意十分。

  “我都想好了的,”陆莲稚靠在栏杆上,双手伸直讨要亓徵歌的手牵住,“朝京里没有什么意思,近年来也没有武事盛会。”

  “你不是说想要见见这朝中河山么?上次扶桑之时,你说你识得许多热泉眼,且还说定了要一起去摆渡、一道游庙会……往日里总是愁人之事不脱身,自今日却该是都暂作一段歇息了。今日往后,你我便可以将这些好去处悉都游过一遍,想要去哪里、想要见什么,便都算进行程。”

  “——若是碰见令你流连忘返的,便将它划入我们来日里归隐的好去处。”

  四下里天色沉暗,或许是天将大雪,入了夜便也无星无月。即便如此,陆莲稚眼中却仿佛自晕出一段星光,熠熠灼灼,含裹着无边希冀。

  “朝京算是北面,我们便从这里往南下去,一路由你游方历练,若是路过我那些知交故友之地,便还可一叙旧情。若是路过不识之处,便也还有无边的新朋接旧友——”

  “这里庄内的马匹,远看确实像是脚力十分拔群,明日我便挑上两匹,我知道有一条小道风景独好,货物往来也少,到时我们别过崇明……”

  陆莲稚正说到这里,便忽然身子一紧,被覆身而上的亓徵歌紧紧抱了住。

  她立刻不再说话,只笑眯眯餍足般也伸手搂住了亓徵歌的背,等着亓徵歌反应。

  夜里冬风时而旋起时而缓停,亓徵歌抱着陆莲稚,鼻尖在她脖颈间蹭了两蹭,倒也并未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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