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国师多有病+番外 作者:冬月、【完结】(13)

2019-05-25  作者|标签:冬月、

府尹脸上一白,仔细审视了一番姜子禄,从怀里拿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塞到他手中,委屈巴巴地离开了。

姜子禄一边招手,一边喊道:“王大人慢走,明日早朝我让我爹把钱给你捎过去啊!”

等府尹走得不见了踪影,姜子禄才若有所思地把银子扔给李澄晞。

“兄弟,对不住了,我真以为你是攀附李儒风的坏人。小二刚刚都同我说了,想不到你因为要救我,那个李儒风连你也要一起溺死。李儒风这种人,只手遮天,权倾朝野,真是太可恨了!这个是赔你的酒钱。”

李澄晞慢吞吞地将银子收好,看了看姜子禄,问道:“你别急着走,‘绿帽’是什么东西,咱俩掰扯掰扯?”

姜子禄后退一步,连连摆手,结结巴巴说:“这不关我事……”

李澄晞嘴角一挑,邪邪一笑,道:“不关你事?我这酒馆开了也快有十年了,从来没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谋害我。你一来,绿帽就也跟着来了,紧跟着,你态度又来个大反转,显然是内心愧疚所致。你说关不关你的事?”

姜子禄有些为难,叹息道:“这绿帽之毒的确是出自我家,可我没有拿来害你,也没有叫人暗杀你。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狠毒……”

李澄晞刚刚一直听府尹“姜相”、“姜相”地称呼姜子禄他爹,而朝中只有姜佑一位丞相,他爹不是姜佑还能是谁?他当即决定深入挖掘一下,好从姜子禄身上得到更多利益。

“你家是谁家?”

姜子禄看了看周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哎呀我的头好疼啊,”李澄晞扶住额头,往一边倒去,道,“可能我的毒还没有解完全,躺枪、背锅真的好痛苦。这世间大概没有好人的活路了。”

“哎哎,你不要这样子嘛。”姜子禄扶住李澄晞,无奈说,“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古往今来,多少秘辛都是在“你可别告诉别人”的叮嘱中传出去的,姜子禄既然这么叮嘱了,他李澄晞又怎么会辜负?

李澄晞翘了翘嘴角:小崽子,你砸酒的时候,可料想过会被抓住小辫子?

第18章 偷看别人泡花瓣澡的蟊贼

姜子禄有些害羞地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何处相思’?我是里面的少主。我推测了一下,可能是她们以为你欺负我,才用了‘绿帽’之毒来对付你。我原本是有解药的,可是李儒风把我给绑起来了,只要一说话就灌酒,所以……我就只能看着你毒发了。”

李澄晞缓缓捂住了胸口。

何处相思谁不知道?那是长安的地下组织,和天机不可说齐名。何处相思里面都是一帮绝色佳人,就是有点凶。许多贪官污吏都是死在何处相思手下,除此之外,碍于身份,许多逃脱官府治罪的皇亲国戚,多半也逃不过何处相思的制裁。

现在姜子禄把这么大一桩事告诉了他,绿帽毒可能离他也就不远了。

面对李澄晞如此幽怨的目光,姜子禄更加不好意思起来,给李澄晞顺了顺毛,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不管是谁欺负你,何处相思都会为你报仇的!”

李澄晞呵呵一笑,说:“李儒风。”

李儒风此时正坐在国师府的书房里看书,轻轻打了个喷嚏,不咸不淡地问:“你来做什么?”

房梁上响起了吃吃的笑声,眨眼间,一个蝴蝶似的身影翩然落在地上,来人是个一身素白衣裳的女子,容貌生得秀丽,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对视之下叫人觉得不很舒服。

李儒风变换了一下姿势,他眉脚微微垂着,脸色苍白,似乎很疲倦。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是放在书卷上。

“莫非是来找死的?”

“国师大人,你果然是变心了呢,从前对我可没有这么凶恶。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李儒风淡淡抬眸,看向她的眼睛,冷冷说:“韩秋思,幻瞳对我不起作用,你再试一万次也是如此。”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道:“真是扫兴,那我去找六皇子殿下试一试好了。”

她说着闪身要走,动作极快,如同鬼魅一般,李儒风缓缓搁下书卷,下一瞬,挡在了韩秋思面前。

“李澄晞谁都不能动。”

韩秋思眯了眯眼,道:“李澄晞我管不着,今天我毒了李澄晞,你也回敬了我们少主,咱们算是扯平了。不过你打着玲珑高阁的主意,想要独吞,可是万万不行。”

在她说话间,李儒风竟然侧过身去,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不着和我报备,我还是刚刚的话,李澄晞谁都不能动。”

“还以为方渊对于国师大人有多重要,如今还不是轻而易举地被代替了。”

她话音刚落,看似病弱的李儒风忽然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韩秋思挣扎了一下,左手做了一个起手式,一柄朱砂色的匕首幻化出来,眨眼间就要扎到李儒风的后腰。

李儒风仿佛无知无觉,就在匕首近身的刹那,一只小纸人挡在匕首前,碰触间,匕首和小纸人一并碎裂开来,消失不见了。

韩秋思见状,抬腿要去踢李儒风,李儒风避开,一松手将她扔在地上,漠然转身离去。  

“方渊之死和姜佑有很大关系,你还敢在我面前提方渊?你回去给姜佑带个话,如果李儒风掌握了他杀死方渊的确凿证据,翻天覆地,也要跟姜相讨个公道。”

姜子禄这人果然有点侠义心肠,在李澄晞养病期间,他每天都带着猪蹄汤来探望李澄晞,生生把李澄晞喂得圆润了一圈儿,颇为受用,反过来又将姜子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好好赞美了一番。姜子禄为此视李澄晞为知己,结下了一段酒r_ou_情谊。

不过李澄晞心中一直有些疑惑,自打姜子禄无端出现在杏花春雨楼,他不论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嗯,上厕所的时候除外……都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很不美好。

他将这事告诉了酒r_ou_朋友姜子禄,行侠仗义的姜子禄认为,怕是那天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有什么变态闻风而动,盯上了李澄晞。

李澄晞颇为懊丧:为什么盯上他的总是变态?李儒风就不必说了,大胤朝第一变态;姜子禄也不必说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而易寻烟一眼看过去,大概能给人一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的误会,可内里还是个暴虐狂。

能不能来个好人?

姜子禄深刻理解他的忧愁,偷偷摸摸教了他一招。

那日,他在愉快地泡澡的时候,这种诡异的感觉再度袭来。

太过分了,竟然偷看别人泡花瓣澡、玩小黄鸭,他就不觉得自己很羞耻吗?

李澄晞愤怒之下,环顾了一圈,发现窗户上被人挖了一个小孔,他当即决定使用姜子禄的法子,把那个变态揪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从澡盆里捞出小黄鸭,想了想,好像有点过分,于是将小黄鸭放下,换成了一朵花瓣,心中默默念动姜子禄教他的口诀,将花瓣打了出去。

花瓣化成了一道粉粉的光芒,看上去还有点点好看哎。

李澄晞情不自禁为自己鼓起掌来,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呼声,他呆了呆,瞬间石化。

为什么呼喊的是个姑娘啊?

李澄晞急忙披了衣服出来,发现地上果真躺着一个姑娘,穿着黑漆漆的夜行衣……好了,现在她穿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如花似玉的脑门上,贴了一片花瓣,正是他打出去的那一片。

李澄晞颤抖着手,想把花瓣从她脑门上揭下来,却没有成功,那花瓣像是一道纹身一眼,已经和她的皮肤融为一体了。

李澄晞脑补了一下,如果这个姑娘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他毁容了,该是如何的场景?他记得前些年,长安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那个被毁容的男子得到了一大笔银子,到现在仍然过得是花天酒地的生活,银子一花光了,就说自己要去看病,事主只能再给他继续打款子。这桩事情李澄晞私下和小二他们讨论过,一致认为那男子毁容后,好吃好喝地供着,皮肤白皙细腻了许多,比没毁容时还好看。但那毕竟是被毁容了不是……赔偿也是必须的……

这还是不甚看重容貌的男子,他面前的可是女子,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赔不起人家。

为什么全天下的倒霉事都落到了他头上?

第19章 弱j-i也能欺负人

李澄晞迅速想到两个方案:第一,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个女子给咔嚓了;第二,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个女子给咔嚓了。

他着急忙慌地去找刀,发现他店里统共就只有这么一把切菜的刀子。这刀子,平日里又切r_ou_又切菜,还兼着切果盘,已经很不卫生了。现在再拿来抹人脖子,是不是有点太j-ian商了?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放弃用刀子的计划,改用绳子勒好了。

他在储物间找了良久,终于找到一大捆粗壮的麻绳,这麻绳他在长安府尹组织的“长安商户防火防盗防土匪大型演习活动”中见过,一般土匪抢劫杀人都是用的这种东西,这么大一捆,往肩膀上一抗,一看就虎虎生威。

他拽着巨沉的绳子走了几步,一个不留神,被拖在地上的绳头绊倒,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认为方案二也不是很可行。现在只剩下一条路——陪人家姑娘毁容损失。

李澄晞抹了抹眼角,暗自庆幸自己当时的一丝善念救了自己,还好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他选择扔出去的是花瓣,而不是小黄鸭。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女子动了动,李澄晞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见着那女子忽地坐起身,他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

如果是易寻烟这样x_ing格的女子,他的后半生……

想不到,那女子规规矩矩地站起身,颇为不好意思地说:“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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