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龙眠 作者:凤殊一(下)【完结】(25)

2019-05-21  作者|标签:凤殊一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虐恋情深 天作之合

  还好此时,这左右两翼已成合拢之势,稍稍租了阻那些近乎发狂的铁骑,更是将后续兵马拦在身后。

  但因着两侧人数亦是不多,被突破也是迟早的问题,而中军已于先头杀入阵中的铁骑交上了手,顿时,血光四溅,刚才还壮志豪言的小皇帝顿时被吓得缩在众人身后。

  只敢偷偷打量着阵中局面。易和也来不及理会小皇帝,他自然知道,这支部队正是为了这皇帝而来,有他在此,他们只得束手束脚。

  正当一筹莫展之时,只见得身边的老和尚却是迈出一步,向着易和点了点头,易和尚且摸不着头脑,只见得这老和尚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根禅杖,就地一杵,便将浩浩荡荡入侵的骑兵,弹了出去。

  并且自老和尚为中心,向外逐渐扩散出去一层金圈,上有无数佛光文字浮动,弘一法师说道:“诸位将军,此处正有老衲守护,便往前拼杀即可。今日理应血溅浮屠。

  战事一了,我便回转佛寺,闭死关,替战死士兵作法超度,若此处沙场不空,我便不成就无上业位!”只听得老和尚虽然垂垂老矣,但这般说话,却是大义凛然。

  也不知是这道金圈有安定人心的能力还是为何,还是这一番宏愿震动了人心,原本已经溃散的兵马,亦是都聚集在了中军周围,原本无往不利的铁骑,亦是被阻在左右铁军之外。

  正当此时,一声巨响从后军传来,只见得一颗飞火流星,从敌军阵中飞s_h_è 而出,正落在阵中,顿时阵法大乱,那些在外侧伺机寻求机会的铁骑,便如闻着了血腥的饿狼。

  砍翻了一处缺口,又往中军砍杀而来。这股身着黑衣的铁骑,便如跗骨之蛆,死咬着帝王的辇驾不放。

  又听得几声炮响,天边被几颗飞火流星映得一如白昼,在众人围观之中,有几颗正砸在弘一法师的金光之中,老和尚都不得不被震退了几步。

  而在金光之外的几颗火球则是顿时砸入人群,正中之人,顿时便被砸成了一张r_ou_饼,鲜血飞溅,火光四s_h_è ,春令之时,这些个兵马都身着棉衣,一下子便被引燃起来。

  以一传一,身后已是火海一片。

  这时,前方已是突破了防线,左右中军顿时阵脚大乱,易和传令下去,却发现连着程将军与何将军已被冲杀在乱军之中。

  小皇帝抱着头,躲在几人中间,涕泗横流,哭爹叫娘,却毫无作为。正当局势倾覆之时,只听得身侧正有一人,颂了一句:“无量天尊。”便从人群之中,跨步而出。

  只见得这道人身着一件玄黑道袍,黑发黑须,神情冷漠。小皇帝瞧见了连忙凑上前去,抱着道人的大腿说道:“国师救我!”

  那道人并不言语,只望着天边,拜了拜:“弟子开杀戒了!”于是在众人眼前,景阳子也不多动作,只念了几句咒语,这处y-in天便可听得雷鸣阵阵。

  帝王军中亦是被这奇特之色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见得景阳子左右各有烟气酝酿而出,只听得天空之上一阵巨响。

  一道粗若巨龙的雷霆一下子便辟在了战场正中,站立于其中的敌我两军,统统化作了齑粉,原本好好的活人,连丝毫痕迹都不曾留下。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易和不知如何言语,只是喃喃道。

  “那上苍之怒,又是如何?”

  “尸山血海,生灵涂炭。”那老和尚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司马身边,回了他一句,便低头颂念了一句佛号。

  只是这场雷劫却还在持续,只听得天边一声巨响,正有一道雷霆辟在敌军之中。

  只听得敌军阵中,传来了鬼哭神嚎的哭喊,这已经远超人力的恐怖道术,让得侯楼儿的西省军终于产生了动摇。

  只见得景阳子踏出一步,往那大帐之处,轻轻一点,这雷云咆哮着,化作紫青色的霹雳兜头辟下。

  这下威力更是远胜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闪电,竟是将敌军大帐所在之处,辟出了一个深坑。

  常言道“迅雷不及掩耳”,这雷法三道,却是几乎同时发生,这大帐之外的人都来不及躲闪,便去见了阎王。

  这几次雷霆,几乎一下下都打在西省军的心口。如天威浩荡,只听得那军中有人大喊:“候将军死了!”

  几乎如同哗变一般,这兵马顿时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而这一场惊世骇俗的雷法,不仅将恐惧印入了那些敌方人马的心中,还在另一个人的心中刻下了烙印。

  那个人,便是小皇帝。

第79章 自此无心恋明月,明月无愁别两宽(二)

  沈约这日和善事处众人嬉戏了一早上,这明礼小道童和他讲了些许山中之事,灵虚宫中虽是清修无为,但终究还有奇珍异兽,亦或是道门轶事,这些小小道童虽说学艺不精。

  但对于这些趣闻倒是如数家珍。

  沈约听得有趣,只是用过午餐便要去稻香楼之中上工,只得和几个童子约定晚间戏耍,便匆匆忙忙出了门去。

  稻香楼今日仍是人声鼎沸,因着西省战事,来往之人俱是多了起来。而稻香楼作为城中地标,自然探访之人络绎不绝。

  兼具稻香楼物美价廉,口味上佳,这些商人也好,行脚的掮客也罢,都喜欢来此歇脚小坐一番,喝上一杯暖洋洋的米酒,吃上几碟小菜。

  与同行亦或是路上搭伴的朋友天南地北的吹牛调侃。沈约这日也是穿了一身小厮衣裳,带着一条抹布,正擦拭着一桌残羹剩饭。

  只听得楼下一阵喧闹,他将桌椅打扫清楚,便走到窗沿往下探看,却是瞧见正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儿,讨钱到了稻香楼前。

  这些人在沈约眼里却是面生的紧,要知道沈约过了此前那时,这附近的老小乞儿倒是认得七分。

  他好奇地背靠窗台,只听楼下正传来陆世荣的声音:“哪儿来的要饭的,要饭都要到咱们稻香楼里来了。也不瞧瞧咱们稻香楼是什么地方!”

  这陆世荣是城中一破落户,长得人高马大,梁老板瞧着此人虽说游手好闲,但多少还算尽责,便雇了他做了此处护院。

  只听得那几个乞儿说道:“大官人,咱咱咱们是城外铜牛镇的饥民,已经有七八日未曾吃过一口饱饭,大爷行行好……”

  陆世荣却是“去”的一声,只听得一阵筋r_ou_相交的声音,想必这陆护院听得这伙饥民无依无靠,便手下有了分寸。一顿拳打脚踢,下下到骨到r_ou_。

  听得楼下那群饥民哀嚎不止。

  沈约不由得心头奇怪,靠近窗户之人倒也多有说起,离得沈约最近的一个戴着瓜皮小帽的小贩,正与同伴说起:“嗨,还以为甘州城门禁森严,这些饥民进不来咧。”

  坐在那人对面的一个汉子摇了摇说道:“也不知这些饥民从何而来,只说昨日我自铜牛镇过,原以为,有人救济,这一处灾厄,总能有所缓解。

  谁知,便听闻受了接济之人,尽皆暴毙,也不知是何理由。那与我交谈的老者,家中便死了四口。

  如今铜牛镇之人,正准备进甘州城找这府衙大老爷求个公道呢。”

  “这倒是好心尽皆喂了驴肝肺,要是如此还当真世态炎凉。”小贩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往楼底下巴望了一眼。

  “这楼下之人倒是散了,要说这周围不少镇子都闹了荒灾,若是都像铜牛镇一般,甘州城便如一座大海内的荒岛,飘飘荡荡,这灾民如狂潮咧。”

  “谁说不是,此处亦是不能久留,难保会出些什么祸事。”

  沈约站在一旁,听得倒是若有所思。这李员外赈灾,看起来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少年走过另一边却听得一身着颇为考究的商贾说道:“西省之乱倒是被帝王平了下来。”

  “谁说不是呢。听说此役,西林禅寺,与灵虚宫俱是居功甚伟,只是不知为何,这当朝天子独独赏了弘一法师,对景阳子大师却是不闻不问。

  若不是皇太后出面,怕是景阳子之功恐怕都无人谈起。”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沈约在心中叹了一句,多事之秋。便归了厨房。

  百里之外,碧波浩渺。

  洞庭湖畔,亦是春来归省,若是有人此时在大湖之上泛舟,便可听得从甘州城地界方向,正有一股大浪潜行。

  身边还有几列游鱼并行。

  “我说冯兄,为何如此急躁。”只听得水底一声瓮声瓮气的响动。

  那股大浪突然便在水岸之上冒了头,露出个毛发稀疏的头顶,靛蓝色的皮肤,体格异于常人,却是前些日子,韩城父与有德上门搅扰的水君冯夷。

  “罔象老弟,你这身手却是忒慢了!水族所为,瞬水千里,乃是本色行当。你却优哉游哉,成什么样子!”这大汉倒是一股脾气,停在水中抱着臂颇为不满。

  “洞庭水府不足百里,只是两岸风景到了春令时分,往往美不胜收,这走走看看,亦是不差。冯兄如此牛嚼牡丹,难怪生于天地千年都无一伴。”那罔象倒是不急不躁。

  “你这人当真哪壶不提,提哪一壶!我神族大好男儿自然要去沙场搏杀,这些个情情爱爱的有甚趣味!

  今日龙君自南海归省,洒家已是憋了月余,怎的还能再等!”冯夷倒是一急x_ing子,身旁的游鱼却一下子跃出水面。

  “这不是冯夷,罔象二位这是要去洞庭水宫?”只瞧得那一尾金红鲤鱼口吐人言,却是一少女声响。

  “正是,你等水族斥候怎的也与我等同路,自甘州城而来。”罔象识出,这一群小鱼儿正是水族宫中,豢养的斥候,平日便做刺探情报之用。

  “回罔象大人,乃是二公子派我们去甘州城打探情报,其中事关机要,便不方便透露了。”那金红鲤鱼回答道。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25/68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