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三儿 作者:饮千流【完结】(25)

2019-01-25  作者|标签:——饮千流 饮千流


“杨大人,先顾顾自己。”皇上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悠哉游哉地溜达了。

  第三十二章

  皇上走着走着,忽然想起点什么似的叹了口气,不想便听窗户里有人问:“绫儿叹的哪门子气?”皇上一洗皇上肃然的表情,趴窗对里面温婉一笑:“醒啦。”那人默笑点头,冲皇上勾勾手。皇上立刻撩起袍襟,轻松地爬过矮窗,然后掸了掸手,到那人身边,屈膝趴在床沿儿上,手背垫着下颏,仰望着他,眼眸中满是脂粉少年天真无邪的乖巧。
齐凤三一手拄着下颏,掐了掐他的脸蛋儿,笑问:“我问你呢,刚刚叹什么气?”皇上笑笑地摇头,两只好看的丹凤眼眺目望着他。
“小孩子叹气会尿床哦。”齐凤三一手拖着他的下颏,拇指挑开他如花的唇瓣,摸了摸他尖尖的虎牙:“绫儿长得好像那个人,连虎牙都长得这么像。”
“谁呀?”皇上眨着好奇的眼睛,又像是在忐忑着。
齐凤三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神秘而又宠溺地说:“像梦里的一个美人。”
皇上安心地笑了,开始吮他的拇指,吮着吮着竟有点兴奋,自己脱起了衣服。齐凤三换个舒服的坐姿,然后拍拍腿。皇上除去明黄缎的亵衣,膝行上床,岔坐在齐凤三腿上,双腿交叉在他腰后,两臂交叉在他颈后,在耳后低语:“小心哦。”
齐凤三便不作声,一手环住他的腰身,另一手中指以谙熟之速探入,回合之后,抽出,又加一指。皇上以贝齿咬住手背苦忍,喘吸已由不得自个儿。齐凤三噙了他的丹唇,撬了他的玉齿,挑了他的柔舌,千般吮咂万般撩拨,又不失时地进入了他,漆胶撕磨间不容发,把个主动邀欢的小皇上纠缠得叫苦连连,暗暗凝噎。
齐凤三身子一翻压倒了他,对他软玉温香百般怜惜爱抚,衔住他津液涟涟的滑舌细细品噬,下半身柔风徐徐地动着。皇上低吟过后一阵娇颤,两条莲藕般的胳膊紧紧搂住齐凤三的脊梁,双腿攀上他的腰,恨不能将他的身子勾得再紧些。齐凤三心中大喜,控住他香汗淋漓的纤腰,恣狂幸之。窗外,别院悄悄春深锁,蝶儿双双花间笑。
冷馥驭马到了珍膳楼下,见茵枝提着三包药回来。冷馥下马问他:“请问花相公在不在?”茵枝略一打量,想起来了:“冷公子?找我主人何事?”冷馥看看他手中的药:“是花相公病了么?”茵枝道:“不错,他现在卧床不起,无法见客,请你过几天再来罢。”说完转身上楼。
冷馥想了想,还是上了楼,轻叩了几下房门,听里面有个虚弱的声音说:“进来。”冷馥知道是花多病,这声音再没第二个人有,高雅、清丽,温婉中佑以强势。冷馥推开门,花多病倚在床上,洗尽铅华凝脂,脸上半点粉黛未施,看见了他,颇为意外。
冷馥恭恭敬敬地识礼。花多病猛地扶着床头坐起来:“冷……”刚说了一个字,便骤咳不止,咳得翻肠倒胃,咳得冷馥心口都跟着振,跟着疼。这时,茵枝匆匆跑了来,愠愠地夹了冷馥一眼,赶紧过去给花多病捶背,披衣,倒水。可是花多病仍然剧咳不断,直到呕出一口鲜血,才虚弱地躺下,闭上又红又湿的眼。
冷馥见此情景微微蹙眉,转身想走。花多病忽然抓了一把茵枝的衣袖,沾血的唇里吐出一个字:“留……”冷馥听声,站住了脚。茵枝凝泣着道:“主人,那个人走了就走了,你就别管那么多事了,好么……”
花多病吃力地睁开眼,盯着冷馥的背影,眼神倔强而哀伤。茵枝只好把冷馥请回去,关好门。冷馥跪在床前,道:“王爷,微臣已经竭尽一切力量了,请王爷重罚微臣。”花多病苍白地笑了笑,强忍了咳嗽,压住胸口道:“……你起来,我不再是什么王爷。”
冷馥道:“微臣不敢。王爷,微臣有一事不明,既然皇上已到了钱塘并且召见了王爷,为何不趁那个机会告诉皇上您还活在这个世上?过去的六年里,皇上真的是很想念您。”花多病闷咳了几声,嘶哑地说:“罪人濯缁已经死了……”冷馥道:“王爷何罪之有?皇上这次来江南唯一的目的就是查找真相,皇上不相信王爷有反意,这个连稚齿儿童都看得出来。”
花多病轻轻摇头,伤感笑了笑,美得如同风中飘零的杨花:“……罪人还是罪人,而,皇上不再是皇上……”说罢闭住双眼,便不再开口。
冷馥膝行来到床边,紧紧抓住花多病的胳膊,急急道:“王爷,那天,微臣设计拖延时间,本想给您和皇上制造单独一叙的机会,在齐鸾没被杨逊带到府中之前的足足两个时辰当中,您可以用任何方法,或暗示,或提醒,或直接说明!为何,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大错铸成!微臣……”
冷馥说到此处趴在床沿儿上失声哽咽起来。花多病睁开眼看看他:“真的是没想到你这么爱他……”喘了口气又接着说:“既然都这么爱他了,有什么不能由他?”冷馥拭去眼泪,道:“王爷,微臣告退。”花多病看着他皱了皱眉。
冷馥目光定定地站起来,转身,刚要抬步,忽又淡淡地说:“微臣认为确有一件事不能。”

  第三十三章

  梦里黄米酒很辣很辣,但偷来的东西总是最好的。陋巷里,一个风韵少年牵着一个正换齿的小毛贼飞也似的跑,后面不远有一粗汉在追。面前一条深沟,少年一跃而过,回头瞧那小毛贼,小毛贼定是料自己跳不过去,倒爬上一棵大树躲了起来。少年仰脸冲他一笑:“小三,等我甩了他回来找你!”小毛贼点点头。少年引走男子,再回去时,小毛贼却不见了。
“人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你小子不单喜欢偷东西还不守信义。啧啧……”少年霸王硬上弓抓着小毛贼的胳膊,在摔流血的地方涂上一层麻凉膏。小毛贼刚还在尥蹶子,嗷地一声没气儿了。“这不,报应就来啦。”少年低头在患处轻轻吹了吹,坏坏一笑:“哼哼,叫哥。”小毛贼嘟起嘴:“媳妇儿,亲亲。”少年用力一收绷带。小毛贼痛得涎了半条舌头。
少年见他腰里的布囊鼓鼓的,捏了捏,软软的,奇怪地问:“这里面是什么?”小毛贼阴笑:“男 根。”少年正欲再收绷带,小毛贼立刻露出一副可怜相,乖乖掏出两个黄橙橙的小东西,托在手上嘿嘿一乐:“豆包啦。”……梦里春光依旧,梅雨初收,最是轻薄杜鸟啼,一曲少年游,往事已成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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