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眷者的土鳖生活 作者:李轻轻【完结】(22)

2019-01-25  作者|标签:李轻轻 甜文 重生 仙侠修真 励志人生


  未玄机一身素衣,站在半空中,众修士眼巴巴的看着他,如嗷嗷待哺的婴孩。
  未玄机挥袖,空间撕裂声传来,天空裂开一道只够一人穿行的缝隙。
  众修士有续的排好长队,君出是第一个。
  半月前的比武,玉清门第一,云霄剑宗次之,蜀山剑派第三,青锋门第四,峨眉女修第五,剩下的太多排队到百米之外。
  未玄机拢着袖子,对君出点头,“进吧。”
  君出一脚踏进秘境,先是一片黑暗,紧接着眼前一花,出现在一片峡谷之中。
  与外边不同,秘境里面暖阳高挂,灵气充盈,草木茂盛。
  君出把脚移开,天昆仑好东西果然多,随便一踩就是五百年的迷魂花,旁边还有能解寒冰之毒的太阳花。
  小小一棵太阳花,两朵并株而立,月饼大小,跟着太阳不停的轮转。
  太阳花又叫一日花,日出发芽,日中开花,日落凋谢,对生长还环境非常挑剔,君出在雾隐种过,从没发过芽。
  难得遇到,君出采了许多。
  挂在腰间的玉牌发亮,君出抬头,墨雅一身血腥味。
  “刚才杀了一只双头翼蛇,有人来抢。”墨雅没提争夺的危险,将双头翼蛇的蛇丹递给君出。
  这可是大补之物。
  臭不可闻的腥味让人作呕,君出指着峡谷上方,“有打斗声,我们去看看。”
  墨雅只得把蛇丹收进乾坤袋。
  一把灵剑飘在空中,白衍潇洒的将鬼道子踹飞。
  常一锋及玉水洞,烈火门共五人,连忙去扶鬼道子,鬼道子指着白衍,黑纱斗笠早在战斗中破坏,露出被烈火灼伤的脸,和一双血红的眼睛,“白衍,你别欺人太甚。”
  一品玄甲抢了不说,连灵剑也要抢。
  真当他们是软柿子。
  唐修上前一步,“前辈这话说的不妥,秘境之中的宝物都是无主之物,谁有实力谁得之。更何况是我们先找到的。”
  “呸。”常一锋大叫无耻,“明明是你们一路跟着我们。”
  鬼道子指着白衍,“你究竟想怎么样?”
  白衍冷冷的道:“你们还记得庆大师吗?还记得贪污公款,导致决堤淹死的人吗?他们有老人,有未满月的小孩。”他公职在身,没有证据不能动他们,但是却可以让他们此行一无所获。
  “不过只是些蝼蚁。”鬼道子丝毫不在意,阴毒的双眼在白衍身上打转,他不相信白衍会因为几个凡人的死,对上他们三门。
  除非,白衍就是千年前云霄剑宗祖师。
  千年前,他带人围杀过他,所以他才故意针对他们。
  鬼道子眼中闪着精光,突然将一个黑色的东西扔向白衍,白衍下意识挥动斩相思,黑色物体炸开,红色雨雾散开,随风飘向白衍,君出从峡谷上飞上来,白衍一个侧身,雨雾喷了君出一身。
  白衍一愣,这是什么招式。
  君出脚下踉跄,暗叫糟糕,甩出小丝去捆鬼道子,鬼道子却将身后的玉水洞烈火门四人推了出来。
  鬼道子带着常一锋跑了。
  君出一把抓住白衍,“你有相思雨的解药吗?”
  白衍不解:“什么是相思雨?”
  那就是没有了。君出暗暗叫苦。
  许多年前,他忘记那人的时候,曾经想把过去的记忆找回来,便去药宗找多情长老,要了一碗相思雨。
  相思雨能让他想起以前的事,他犹豫许久,最后没喝。
  没想临到现在,竟然被鬼道子暗算了。
  他没喝琼浆玉液,不代表他想记起那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君出:老子只想安安静静死,不想记起他。
  白衍:不是我动的手。
  

第38章 论打压情敌的手段
  秦国。
  咸阳城外有一个桃花村。
  原先, 桃花村只是人口不足百人的小村子, 后来诗书世家君家老爷搬家到此, 桃花村才渐渐有了些名气。
  君老爷颇有横产,一来桃花村就买下附近两坐山头,田地都凭租给村里的人,价钱非常实惠, 后来更是给村里修了书塾,村人出力,他出钱, 两相宜合, 渐渐让村人忘记君家是外来户。
  君家子嗣单薄,君老爷年近四十, 膝下只有一子。
  说起这位君家的小公子君出,在桃花村竟然比君老爷还要有名,究其原由, 都是他出生时的喜鹊害的。
  话说, 君小公子被怀在肚子里的时候,异常安静乖顺, 就在肚子里窝着,不怎么动弹, 害得君夫人以为他有什么问题,时不时就要请大夫来看看。
  大夫回回都说一切安康,君夫人心却难安,别人都恨不得胎儿乖顺点, 让自己少受点罪,她却希望君出活泼些,怀了小孩却跟没怀一样,实在叫她担心。
  君夫人的愿望很快实现,就在君出出生的那年春天,灼灼桃花,从初春开到初夏竟然都没凋谢,喜鹊彩鸟围在产房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产房里婴儿啼哭,君老爷大喜过望正要闯进产房,眼角突然瞟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鹿。
  此乃他家宅院,哪里来的白鹿?
  君老爷揉了揉眼睛,抬眼再去看,只看看白白粉粉一片桃花,君老爷只当自己看错了,直到君出五岁的时候被拐子拐走,君老爷君夫人哭的肝肠寸断,看到深更半夜,从浓雾中走出的白鹿,方才知道当初没看走眼。
  小小的君出坐在白鹿上,抓着人家的鹿角,随着它的走动,脸上的婴儿肥一颤一颤,跟糯米团子似的。
  君家老爷夫人抱着失而复得的独子哇哇大哭,待冷静下来,白鹿又不见了踪影。
  白鹿乃祥瑞,君家虽是诗世传世之家,确、也无法和高高在上的贵族、皇族相比,君老爷深知此事不易外传,幸好白鹿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看到,闭紧嘴巴,没有外露一分。
  但君老家对君出的态度,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以前是宠和严,后来只剩严了。
  君老家觉得自家儿子出生不凡,有祥瑞现世,定然是个做大事的。
  比如:武能定国,文能安邦。
  君出于文一道天赋确实非凡,小小年纪过目不忘。
  于武一道却不怎样,身体懦弱,跟着剑术老师学习数年也没什么改变,出不得远门,身体有股从娘胎带出来的娇气,脸色跟白面团一样,偶尔还要生一场病。
  此时,秦重武而轻文,君老家有些失望,但比起“做大事,名流千古什么的”,当然还是自己儿子重要,武艺上便没有强要他学出个什么东西来。
  君出也得乐的轻松,每日做完功课,就到院子里跟剑术师父练练把式,不求成为剑术高手,强身健体也是不错的。
  作为君家的小公子,君出在桃花村是老大一样的存在,别看其他小孩比他个大,脑子没他灵活,都得听他指挥。
  那一日,恰好又是一个春天,村学里先生刚刚离开,小伙伴便围在君出身叽叽喳喳。
  “小君哥,那个灰头发的又来了。”
  “他好脏啊,衣服脏脸也脏,肯定不是咱村的。”村里就没有那么脏的小子。
  “废话,难道你以前见过他?”二胖横了先前说话的瘦子一眼,他扯了扯君出的衣袖,朝窗户外努嘴,“小君哥,你说他是哪来的?”
  君出正在整理书包,随着二胖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一个远去的后脑勺,还是灰色的。
  君出:“到处都在打仗,许是哪里的流民。”
  村里的小伙伴对灰头发的脏小子都很抵触,他又脏又臭不说,还喜欢偷他们土里的粮食。
  君出对灰头发倒是没什么恶意,秦国年年打仗,死的人多了,活不下的流民各地都有,灰头发不像他们本地的,能一路到咸阳,可见命之硬又跑的快。
  君出佩服之余,偶尔也会给些吃食,比如馒头包子之类,存的住又能填肚子。
  那灰头发也很怪,每每见了君出掉头就跑,总是等君出不见了,才会去拿他放在地上的吃食。
  君出见的最多的就是灰头发的后脑勺。
  “小君哥,我们把他撵走吧。”
  “他一个外来人在我们村太不安全了。”
  “对对,那家伙不安生,今天偷瓜果,明天就敢偷人。”
  偷人?君出差点把嘴里的口水喷出来。
  “你别笑啊,我说的是真的。”二胖急了,他没打胡乱说,他亲眼看见灰头发往云姝家跑。
  云姝是君老爷胞妹的女儿,死了丈夫,带着云姝投奔君老爷过活,起初住在一个院子。
  后来云姝、君出年纪大了,怕外人说嫌话,君老爷便给她们修了小套两进的院子,不大,她们并几个丫环小斯刚刚好。
  虽说这两位孤女寡母,但是有君老爷罩着,也没人敢欺负她们。
  君老爷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要送过去一份,云姝她们就住在君出上学的路上,君出上学的时候就会顺路把东西带过去,不赶时间就会进去坐一坐。
  二胖住云姝对面,不只一次看到灰头发在云姝院子门口伸头伸脑。
  云姝生的美丽温柔,是村里小子的女神,但他们都知道云姝是要嫁给她表哥——他们小君哥的。
  小君哥是他们的头目,比大人还聪明,除了力气没他们大,哪里都比他们强;他们家还租着小君哥家的地;又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美丽温柔的女神……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原因,村里的半大小子们,都歇了娶云姝为妻的心思,一心一意祝福君出、云姝这对金童玉女。
  现在跑出来个灰头发敢对云姝有想法,顿时让二胖等人气的握紧了拳头。
  “什么玩意,他竟敢肖想咱们云姝。”
  “他不知道云姝妹妹是小君哥的……表妹啊。”在君出的眼神下,瘦子添上了表妹两个字。
  君出问二胖,“你真看见他在云姝家门口转来转去?”
  二胖指着自己的大眼睛,“小君哥,你看看我这大眼睛,我妈说比牛都大,我能看错?”
  二胖从不撒谎,就算撒谎也骗不过君出。
  君出暗想,肯定是那灰头发无意看见他家表妹的仙姿,起了心思。
  先不说灰头发品性好不好,单说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不知道寻些出路,竟然还有这些个花花肠子,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胖,你带人把灰头发给我抓来,我要亲自审问他。”小君哥把书包拍在桌子上,大手一挥,很有英雄气概。
  “得令。”二胖带着瘦子等小伙伴高声回应,也相当有英雄气概。
  一群人吆喝着去拿灰头发,为了抢功劳,在小君哥面前挣脸面,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鼻青脸肿回来的时候,跑的也飞快,见到他们的小君哥,噗通一声差点给跪下。
  二胖出去的时候跑的最快,挨打最多,他挤开伙伴,扒拉着小君哥还在长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君哥,那个灰头发不是人,他揍起人来比狗还疯,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君出惊的站起来。
  那灰头发个子跟他差不多,还瘦的厉害,二胖他们七八个人,个个比他高比他壮,他竟然把他们打趴了?
  二胖抽抽咽咽的说:“小君哥,咱们怎么办啊?”
  在君出、二胖子这些十二、三岁小子心中,打架输了,而且是多个打一个输了,是非常丢面的事,打落牙齿往吞肚,告诉大人那是小屁孩,他们再过几年就可以娶媳妇了,怎么可能像小屁孩一样请大人为他们做主。
  但是事情却不能这么算了。
  七八个人被一个小子干翻,传出去他们要不要做人?要不要讨媳妇?
  君出不怎么关心讨媳妇,但场子一定要找回来,二胖他们不能白挨打。
  拎着二胖的大耳朵,君出让他去村长家把打鱼的网借来。
  二胖吸鼻涕的动作一愣,“鱼网?”
  “就说我要借。”君出从荷包里摸出几个钱币,先让二胖去给大家买点药膏,再买一些吃食,大家伙吃饱了再动手。
  二胖笑嘻嘻的从地上窜起来,“这点子伤还擦什么药膏,又不是没挨过打。”
  二胖把钱都买了吃食,小伙伴们吃饱喝足,出去网鱼了。
  君出拿着一个鸡腿自愿当饵,那鱼果然上钩。
  趁着灰头发弯腰捡鸡腿的时候,二胖子带人从田坝里冲出来,用鱼网网住了灰头发。
  灰头发果然是一个打多个的主,没扭几下眼看就要挣脱网鱼,君出指着他大喊:“泰山压顶。”
  二胖得令,张开手臂扑了过去。
  等灰头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吊在了君出屋外的桃树上。
  灰头发恼羞成怒,“放开我。”
  “老实点。”二胖很有二腿子的才能,拿着棍子抽了灰头发两下,君出一咳嗽,他立刻退回来,弯着腰把棍子递到君出面前。
  小君哥拿着棍子,指着灰头发的鼻子,“说,你跑到我表妹屋外干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事关云姝名声,他当然只能说偷东西。
  灰头发在半空中扭着身子,“我才不偷女人的东西。”
  “偷东西还分男女,看来你还挺爷们。”君出围着他打转,灰头发扭着扭着,不怎么合身的裤子就往下掉,露出雪白的馒头屁股。
  灰头发一愣,不敢扭了,但是不扭白馒头屁股也不能装回去。
  吃食都被做重劳力活(捕鱼)的小伙伴抢着吃了,君出还没吃东西,看着灰头发的白馒头屁股,舔了舔舌头,回头一看。
  好家伙,唯一剩下的诱饵鸡腿正在二胖口中进出。
  啪,君出一棍子打在灰头发白馒头屁股上,“说,以后还偷不偷村里的东西了?”
  他一棍子打的重,瞬间便起了红痕,灰头发骨头硬不觉得痛,就是羞耻。
  脸红的一塌糊涂,他还是硬着脖子,“不偷我就会饿死。”
  啪,君出一棍子又打在他屁股上,“你当我的书童,我给你饭吃。”
  二胖和小伙伴集体傻了,不是说要把灰头发赶走,怎么要把他留下来?
  “他们都是你大哥知道不,你打了他们,还偷了他们地里的东西,以后除了听我的话,你也要听他们的。”君出指着二胖他们,又打了白馒头一棍子,凑成三条红杠。
  灰头发全身红成个虾子。
  他没啃声,君出当他默认,给他解了绳子,让下人带灰头发去洗漱。
  小伙伴凑了上来,“小君哥,你还敢留他,他手脚可不干净。”
  君出施施然往太师椅一坐,“不怕。”君老爷请的剑术师父可不是吃白饭的,身手很是了得呢。
  小伙们马上也明白了,整个桃花树要说谁家安全,那肯定是君家。
  高墙石壁,护院武师,灰头发还能翻出浪?
  二胖急道:“那云姝呢,就让灰头发天天在她面前打转,万一云姝被他骗了怎么办?”
  在二胖心中,女神是小君哥的,谁抢都不行。
  瘦子和二胖一样都小君哥的拥护着,他脑筋比二胖好使,听了这话一巴掌直接拍二胖头上,“一个是少年英俊的公子,一个是灰头土脸的小厮,你说云姝会看上谁?你是不是傻!”
  揍完了二胖,瘦子把搁在旁边的茶递到了君出手边,恭敬崇拜:“论打压情敌,还是小君哥厉害。”
  君出=_=哭笑不得。
  这灰头发摆明了赖在他们村不走,他把人收在府里,一来他不能再祸害村里的庄稼,二来他若是有个什么坏心思,他也能尽早掐灭。
  打压情敌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完全没想过。
  君出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小伙伴们听,还说那灰白头打了他们,他们只管打回去。
  现在灰头发成了他的小斯,不敢还手。
  瘦子更加恭敬崇拜,朝君出竖起一个大拇指,“论打压情敌,还是小君哥厉害。”
  二胖等人也同他一个模样,对小君哥的崇拜比往日更上一层楼,就差五体投地。
  君出也给他们竖了一个大拇指,平日读书识字没见他们这般厉害,脑补起来到是一套一套。
  哎呀,二胖子指着洗漱干净后的灰头发说:“小君哥,他头发是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胖:论打压情敌的手段,还是小君哥厉害。
  昨天太卡了,写了千多字,索性没更。今天写算顺利,明天继续。
  

第39章 名字和画画
  洗干净身上脏污的灰头发, 变成了白头发。
  比起刚才吊在树上的宁折不弯,顽强抵抗,此刻他向内缩着肩膀, 低着头的样子, 看起来相当的胆小内向。
  和君出猜的一样,他是因为战争和疾病失去双亲的孤儿, 天生异发,爹娘在时就不受待见, 但也有一口活命的饭吃。爹娘死后, 便被赶出村子, 一路流浪到桃花村。
  他天生神力,力气比一般大人还大,常年与人打架, 又会使巧劲,二胖瘦子几个小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送白头发来的是君出的剑术师父。
  白头发知道自己天生异发让人害怕,他躲在剑术师父身后,畏首畏尾。
  剑术师父拎着他的脖子, 拎鸡崽一样把他拎到君出的面前,抱怨道:“这小子洗澡不老实,两个护院都按不住他。”
  之前君出吩咐下人把白头发带下去洗干净, 白头发只肯洗身体,不肯洗脏到结块的头发,仆人便从前院叫了两个护院,护院也按不住, 最后是剑术师父出马才把他降伏。
  “我只是不想洗头。”白头发小小声的解释,目光放在自己没穿鞋的光脚。
  他一双脚瘦的脱形,脚底的老茧比长年下地的庄稼汉还要厚,之前裹着泥土草屑看不出来丑,此时洗干净了,才发现丑的厉害。
  他想起前几天君出下河摸鱼的脚,白嫩嫩跟豆腐一样,比玉还漂亮似乎在发光——虽然他没见过玉,但他肯定玉也没有他的脚好看。
  当然,君出的脸也是极好看极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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