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您走错蜗壳了 作者:落樱沾墨(上)【完结】(52)

2019-05-15  作者|标签:落樱沾墨 甜文 强强 宫廷侯爵

  苍歧吃力的坐了起来,微一抬手,身边凑上来不少银紫色的光点,星星点点簇拥着他,有一些凑近云吞,趁其不备热情的挤进他嘴里,给他吃。

  云吞熟练的嚼吧嚼吧,扶着苍歧将他半搂半抱半扶半拖移到了冷玉打磨而成的手术台上。

  仅仅两步路,苍歧走的格外艰难,刚碰上玉石台,便失力倒在了上面,他在倒下的时候顺势将云吞拉到了怀中,在小东西撑着身子要站起来时,苍歧滚烫的气息喷在他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微弱的声音道,“…好吃吗。”

  云吞嚼吧的动作一顿,迅速将他丢到了玉石桌上。

  他丢的干净利落,恰好被赶来的陆英瞧着,陆英负手皱眉,训了几句他。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小吞儿很不喜欢帝君,这不太好,毕竟是他的徒儿,总是要对帝君更多敬意才合适。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陆英立刻上前去查看苍帝的情况,按在他腕上,能见隐隐的血色在经脉中流动,炽热如火。

  苍歧脸色惨白,漆黑的眸中洇上一层薄薄的红翳,刚刚好容易撑起的清明顿时烟消云散,海底洞府外传来海浪翻滚的声音。

  陆英凝神撑起巨大的结界,口中诵出晦涩的咒决,晦暗的光晕在洞壁上流转不停,仿佛有千万字消失在了里面。

  云吞看见苍歧的身体忽的浮出与洞中相似的符咒经文,如同一道道枷锁将他锁在看不见的牢笼里,云吞眼底发晕,努力让自己看清这些符咒,耳中好像听到喋喋不休的古怪咒怨的声音,他难受的捂住脑袋。

  与他有同样感觉的是温缘和花灏羽。

  陆英眼风一瞥,抬手拍在三人肩膀上,沉声说,“这是咒毒,莫要听莫要看!吞儿灏羽,按原计划行事,不到最后不可停止!”

  三人称是,自定心神,看着陆英将那一日火焰中生出的黄迢奉上,悬在玉石台三尺之上,黄迢发出微弱的银光将台上的男人护在潋滟光晕中。

  云吞还记得陆英说过,这黄迢能为苍歧洗冤。

  素窄的骨瓷银刀在炙火中煅了许久,陆英将骨瓷刀沉进冰水,刀身瓷白洇出细密的水珠。

  云吞屏住呼吸,定定的看着陆英缓慢而笃定的走到玉石台边,刀身的冷光和黄迢的光晕融为一体,陆英手指一紧,冷光撕破寂静的洞府。

  噗——

  云吞向前走了一步,被花灏羽抓住了手臂。

  他盯着玉石桌上的人,看着苍歧原本茫然的黑眸猛地眯起,微微侧过头,恍惚而又疯狂的望向他。

  云吞回望,看的自己心疼,眼疼,肚子疼。

  血水从苍歧胸口流了出来,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胸膛上血痕斜斜淌进玉石桌上,顷刻融入了玉石中。

  骨瓷刀冰凉的切入炽热的肌肤,引起苍歧无法控制的发颤,幸好陆英将他全身封住,唯有一双眸子流露出难忍的剧痛。

  陆英的第一刀开在苍帝的胸口,刀身没入胸口时,古怪刺耳的符咒经文又充斥在洞府之中,比先前更加剧烈,无数道金色符咒从苍歧身上绽出,带着一股诡秘y-in森之气朝陆英扑面而来。

  尖锐的符咒瞬间没入陆英身上,逼的他闷声吐了口血,而头顶的黄迢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去挡,却丝毫没有作用。

  “师父!”云吞要冲上去。

  陆英沉静的擦去唇边的血,端正站在玉石桌前朝他摆手,握刀的手纹丝不动,一寸一寸切入苍歧的胸口,他镇定平静的像那些符咒经文从来没出现过。

  “这是帝君骨中的咒毒在阻止我们。”陆英道,“黄迢能抵御他们,但……太微弱了,我不要紧,你们且看着,非生死,决不可停手。”

  诡谲的符咒经文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落在陆英身上,他却一动不动任由其肆意妄为,手里的刀稳稳劈开苍歧的经脉,放出骨中的潜伏上万年之久的蚀骨恶毒。

  一柱紫檀香缓缓燃尽。海底洞府中,刀刃划开肌理的声音比符咒经文更加让人难耐。

  陆英紧抿的嘴角沁出血丝,一大滴血珠砸在玉石上开出刺眼的血花,从来镇静的手指随着大口吐出的鲜血颤了下……

  “扶住师父!”花灏羽立刻道,他与云吞同时飞奔上前,将陆英推给云吞,自己接住他手里的骨瓷刀站在陆英刚刚站的地方,平静道,“该我了,送师父出去。”

  “符咒也会攻击你!”云吞撑住陆英,低吼。

  花灏羽笑了下,朝苍歧恭敬欠了欠身,握刀空悬,“不用你担心,扛得比你久,”

  云吞胸口剧烈起伏,望着三尺之上的黄迢,师父说过这东西能保护他们,抵御符咒,可是现在它的能力太弱了。

  怎么能让它变得强大阻止符咒?

  云吞从师父受伤的那一刻起就不停的在想这个问题。

  肩头的陆英脸色灰败,艰难的伸手抓住云吞,嘶哑道,“为师已成……已成半数,剩下的,靠你与灏羽了……不可负了帝君……绝不可!”

  温缘帮云吞将陆英扶至洞口,强忍着眼里的恐惧和担忧,“我会照顾好白白,走吧吞吞,送师父回岛上,为师父疗伤。”

  云吞注视着他,回头看了眼被符咒经文纠缠的两人,慢慢点了下头,化作一缕雾消失在了瀑布的顶端。

第二卷 : 入世悬壶

第45章 看见你想吐

  云吞将陆英带回紫坤小楼,恰好遇见严监学正在楼前徘徊, 他来不及说太多, 将陆英带进了房中。

  “神君受伤了?!”严监学跟了进来,见陆英靠在床榻, 脸色灰败, 袖中的手露了出来,隐约能看到是一截腕粗的树茎, 有些干枯,布满裂纹。

  这是元神受损的的后果, 严监学是风头Cao, 同为植物成精, 对此比较了解,见他伤重到无法控制人形,严监学惊道, “你做了什么?神君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云吞没搭理他,想让陆英躺下, 手刚碰到师父的袖子,从里面掉落了几片零星发黄的枯叶。

  修为耗尽, 便如树到了秋冬, 满枝荒芜,此时最好的办法是为他传送修为,保住他的元神,但云吞这方面向来不行,也有些着急起来。

  等在一旁的严监学走过去抓住陆英的手, 凝了心神。

  交握的手化成两枝纠缠的枝茎,洇出幽幽青光,云吞嗅到一股Cao木抽芽的芳香,床上的陆英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无数细嫩枝条撑破袍子舒展出来,枯叶退去黯淡,生出一片薄薄的绿意。

  云吞望着长在床上的陆英树,纵然枝头青嫩,但朝下看去,尤其是根部的位置仍旧枯槁萎败,他愣了愣,问,“要浇水吗~~?”

  师父看起来很渴的样子。

  严监学凶巴巴瞪他一眼,

  云吞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严监学,“我也要。”

  云吞,“……”

  “哦~,好~”

  他连忙跑出外面从井中打来了两桶水,看着师父树虽还憔悴,但已经抽出新芽,应该伤势有所缓解,便安心将师父托付给了他,转身赶回了海底洞府。

  秋季天黑的早,海面翻涌,拢着一层稀薄的寒雾,白色的浪花不断拍打岸边,从海上吹来的风冻得云吞瑟瑟发抖,他法术不精,温暖决用的不好,暖和不了几分,但现在顾不上冷,云吞化成蜗牛,减少海水对身体的压力,钻进了海子中。

  刚接近海底洞府,就能听到喋喋不休诡谲的声音,云吞深吸一口气跟着瀑布钻进了洞府。

  洞中冰凉y-in寒,黯淡的石壁被无数古奥晦涩的经文占满,玉石台上,黄迢的光晕比先前更黯淡了些,无数经文符咒肆意的在花灏羽身体之间穿梭。

  大白狐狸的袍角仿佛浸在血水中,血色朝身上蔓延。

  温缘站在光晕之外急的嗷嗷直叫,看见云吞进来,带着哭声道,“白白受伤了,他刚刚吐了很多血!”

  每一刀下去都伴随着符咒经文毫不留情的攻击,花灏羽脸色苍白,脊背却挺的笔直,手下有条不紊的划开经脉,放出蚀骨毒。

  “你~该~休~息~了~”,云吞对玉石台桌边的人道。

  花灏羽冷冷清清的睨他一眼,稳稳不动,他出声说话,这才感觉到喉咙里炙热腥甜,“就你?等着吧。”

  虽按原计划行事,但原计划中可从未有这些伤人的符咒经文,云吞身子骨不好,受点伤都要躺好几天,更别说要遭受元神受损之苦。

  这只雪苍山的狐狸寻日里对云吞冷嘲热讽,却实则拿他当知己来看,危难之际,一狐当前,将所有的伤和麻烦都拦在自己身上。

  玉石台上的苍帝胸口缠满纱布,绸纱中缓缓渗出血水,他周身漂浮着银紫色的光点,光点落在那头墨紫色的发上,昳丽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掬起一把。

  云吞一步步走到玉石台边上,感觉浑身犹如被锁链狠狠捆住,让他呼吸艰难,他褪了外衣丢在地上,露出纤瘦但坚定的背影。

  “现~在~还~轮~不~到~你~出~风~头~”,云吞深深看着苍歧的面孔,走到花灏羽身边,“给~我~刀~”

  花灏羽嘲讽笑下,抬起苍帝的手腕,寻到经脉,果断的划开肌理。

  洞中的符咒经文终于恐惧起来,更加暴虐的绽放出刺目的光芒,一声尖锐的哭声刺入花灏羽脑中,让他犹如万千银针同时扎入脑袋般的痛。

  他的手一颤,骨瓷刀顺着指间滑了下来。

  云吞躲开符咒伸手去抓刀,却被化出光束抢先一步夺了过去,他眼疾手快,抓住纱布将符咒幻成的光束绑了进去,猛地一扯,将飞起来的骨瓷刀强行抢了过来,而那光束不甘心的狠狠撞向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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