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by 月关【完结】(5)

2019-05-15  作者|标签:


“老大,我敬你,祝你洗去晦气,带兄弟们赚大钱。”头发染成红黄双间的阿黄大着舌头道。

朝颜接过酒一干而净,冷冷道:“雪子在哪里?”
“小姐她去日本shopping去了,她说开学了会没衣服穿。”阿黄搂着一个小姐亲。“女人嘛,都爱美。”

“我靠!老大他妈的为她坐牢,她去日本买东西?妈的,日本**。”小吴的话没落,朝颜已经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小吴倔强的抬着头,目光里全是不服,朝颜盯着他缓缓道:“雪子是我妹妹。”小吴把脸转到一边,眼含泪花。
一看情况不妙,小三把朝颜拉开:“老大,你不要生这么大的气,小吴他心疼你,看你都吃苦他还偷偷哭过,一时生气才这么讲的,他无心的。”
朝颜坐回坐位,将啤酒递给小吴,小吴擦了嘴边的血,喝了一大口,低下头去,老大的情况他都知道,两位大哥的母亲在老大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李爷娶了一个日本妞续弦,生下小妖精雪子不久就一命呜呼,小时候这女孩子还算可爱,长大了以后越来越不得了,到处撩人,直到这次,竟然勾搭上了一个官员的儿子,照例甩了人家不说,还找人当街暴打了一顿,折断那公子哥一根指头,年纪轻轻,不过是十九岁的女孩子,怎么手段这么毒辣?

偏偏老爷子又死疼这个丫头,赔了大笔的钱,还把自己儿子顶去坐了八个月的牢。

早晚李家败在这死女人手里。

想褒姒,妲己到,门碰的被推开了,雪子穿着粉色毛绒超短裙,大叫着:“朝颜,欢迎你回来。”一边把拉炮“砰!”的打开。

屏幕上,麦琪编了三条颜色不同的辫子,穿着紧身衣在狂歌劲舞,包房里充斥她的声音。朝颜落了一头的彩色纸屑和闪光星星,雪子跳到他身上。“哥哥,你想不想我啊,你都瘦了,我特地从日本赶回来给你庆祝,你想不想我啊,朝颜……。”

朝颜拨开她的脑袋,指了指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小姐道:“你,跟着唱。”

雪子抢过话筒道:“我来唱,麦琪姐姐的歌我都会唱。”跟着买力的唱了起来,一边兴奋的起来做舞蹈动作,大家跟着一起起哄买力叫好。

站起身来,朝颜拍拍衣服,抖掉那些缤纷的星星,点着一根烟,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光线阴暗,在狂热中寂寞的人都躲出来抽烟。
靠在墙边喘气。
“啊,真受不了,不知道月月的歌怎么会唱到鬼神为之惊讶的份上。”霍水抱怨的拿着一瓶饮料猛压惊。
还好他逃的快,拉着唐果说喝多了去吐,才救回一条小命。

他的左边是被总裁的歌声吓的梦游一样的唐果,右边不远是个眼神迷离的陌生男子,三个男人靠在走廊上抽烟喝酒。

霍水挺身。“我去拿瓶啤酒,你要不要?”唐果摇了摇头。


连唱了好几首,才发现主角不在,雪子匆忙的跑过来,飞快的扑在朝颜身上。“哥哥,你在这里。”
唐果回头,看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扑在一个男子身上。

他将那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有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真小,小到他必须又回到这个城市,有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个城市真大,因为,至今,上天也没再给他一个机会遇到他。

黑色的眼睛,微白的雨夜,嘲笑的面孔。
没有一刻忘记,因为一晚晚一次次的温习,已经在他血管里划出痕迹来,形成年轮。
火光熄灭,烟抽完了,他转身回到包房。


朝颜将雪子拉下来。“你闹够了没?李雪子,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你自己进监狱。”他不了解任何人,连自己的妹妹也不了解,雪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的难以捉摸,她总是好象要故意给他一点苦头吃。
或者这些只是他的疑心,因他早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麦琪来探监,他们相对无语,早已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你不要来这种地方,会影响到你的声誉。他对麦琪说。
现在连麦琪他也不会再渴望见到,麦琪还是他的梦想,不过是彻底变成梦想而已。
他不会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也不想再看到以前的人。


“我知道我就是再努力,你也不会觉得我像麦琪。”雪子在他后面喊。

朝颜没有回头,叼着烟走了过去,人类真是愚蠢,难道要觉得自己像另外的人才开心?要是做不了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

雪子正要追过去,一个包厢的门打开了,冲出来一个男子,把她撞倒了,匆忙的又要扶她,雪子大声哭叫道:“哥哥,哥哥。”
朝颜没有回头。

“对不起,小姐你有没怎么样?”唐果被灌了好些酒,走路还一直摇晃。
“去死啦!”雪子跳着脚站起来去追,混蛋男人,下次见到,非杀了他不可。

霍水跟着出来,吹了声口哨,笑着把唐果扶到洗手间:“你怎么喝这么多?简直自己灌自己?”

全吐了出来才胃里舒服,唐果在洗手间的冰水下面沁,他觉得和那时候一样,在冰雹里,痛苦到麻木。


回到居所,唐果人偶一样的呆坐。
水沸了,王春舞将茶叶冲好,端到唐果身边,吹凉了,扶着他起身喝了一口。“怎么样?头疼么?”
“不疼……。”唐果笑嘻嘻的抱着他的头。“朝……朝……。”
他的眼泪突然涌上来,瞬间封闭了嘴唇。
好象突然醒悟了一样,放开了手腕,跌回沙发里。
永无止境。
向黑暗中沉去。
喉咙还在颤抖,名字却不能吐出来。
不管如何不清醒,他不能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他只能梦想自己在一片流沙中,慢慢淹没,沙子灌到他的口腔,他的心,他的肺。
朝……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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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朝颜。”
来人拍拍李朝颜的脸。“起来吧,朝颜。”
朝颜从梦中朦胧着睁开眼睛,甩开哥哥的手,皱眉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到我房内,有事情就敲门么?”

“你这样够了没啊?”李朱燕坐到他床边。“自从你被大学退了学就一直这么阴阳怪气的,来公司帮忙吧,开始不是干的挺好,没有你可不成,钱现在是水一样的流过来,你还喜欢麦琪么?包了她吧。”

伸了个懒腰,朝颜靠着床边吸烟,拿烟头在朱燕面前晃。“怎么包?恩?怎么包?我包你好不好?”

朱燕推开他的手。“赶快起来,爸要开会。”

“开屁啊?”朝颜挥手。“我不去。”钱洗了就不是黑钱了?

“你就一辈子跟那些小头目混街道。”朱燕抬手看表。

“有什么不对?爸不也是这么混起来的,你忙你的。”虽今非昔比,现在还靠这些小流氓打江山,歧视自己以前是不对的。

时间快到了,朱燕站起身来,叹气道:“好吧,你还年轻……。雪子,也还是个小孩子,你就不能多宠宠她?”

“又和你告状了?”朝颜做了个双手抹眼泪的动作。“你这么疼她,还不把她好好罩起来,让她少惹点事情,我也眼不见心不烦。”

“雪子也是你妹妹。”

“有你就够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我还想多活两年。朝颜懒懒的把烟掐了,钻回被子里。
“朝颜,不肯回来的话,我会让你打个够。”朱燕坐到他旁边。
翻了个身,朝颜闭上眼睛。
睡到中午一点,朝颜才套上牛仔裤一件灰大衣下楼,这么多年来,他觉得自己苍老多,懒得修饰,少年的浮躁彻底离他远去了。

朝颜的父亲,原来的黑社会混混,现在的黑社会老大和一个洗钱大公司的老板,正在陪雪子看卡通片,雪子看见他下楼,立刻欢呼着要扑过去,被朝颜一瞪眼睛给击退了。
“**节还这么凶。”雪子嘀咕。
“**节关你什么事情?你才几岁?”朝颜哼了一声,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啃,向外面走。

“李朝颜,你先别走。坐下。”李成虎面目慈祥,虽到中年,仍可看出当年英俊模样,近几年经商居多,一派长者风范,绝对想不出他当年拿着一把菜刀砍十七八个人的光辉历史。

啃着苹果,朝颜远远的靠玄关坐下穿鞋子。

“朝颜你不想到公司工作,起码也是帮会的干部,现在跟你一样大的阿黄都是组长,你也该学学一些事务了吧,你整天连个胡子不刮头发不洗,像什么样子?再有,你对雪子这是什么态度?雪子最喜欢你这个二哥,你却处处为难她,我知道你为这次坐牢生她气,可她是个女孩子,能被人欺负么?”李先生一辈子就爱过一个女人,就是雪子的母亲,爱屋及乌,雪子在他眼里什么都好,天下那有父亲不疼外表乖巧的女儿?

除了上大学的时候反抗过父亲,朝颜很少去触犯他的威严,他无奈的笑笑点点头,摸摸自己脸上的一圈小胡子,穿上鞋子推开了门,雪子要跟出来,他张开手臂停在门那里等候,雪子一扑过来,他猛的关上门,门里传来一声撞击声和雪子的哭叫声。

天气多么好啊,朝颜心满意足的往前走,路过店铺外贴的麦琪的牙膏海报,不由跟着一起笑起来,手机响了半天,他才去接,正是麦琪召唤他。

“朝颜,我在世纪广场做活动,我们扮演熊宝宝吉祥物的演员临时有事故没来,个子高能撑起来的人又没有,你能不能过来?”

说到底,麦琪还是不愿意他这样游手好闲下去,时常给他找一点小工作,希望他安定下去,朝颜心情好的话就会去,心情不好,他就会挂电话。


现在他心情不错,立刻打了车过去。
有人把他带上后台,套上笨重的熊外套,麦琪笑盈盈的冲他招手,穿着粉红色的长袜子带光点的超短裙子走上台。

以前麦琪绝对不会这么穿,朝颜突然觉得这一片的喧哗,闹的人难以呼吸,临时的舞台好象很不结实的样子,他摇晃着和其他几只吉祥物走上台去。

这次盛会是一家公司友情赞助的**节液晶之旅,大牌明星没少请,舞台却搭的非常简陋,反正也只是半天,只要粉饰好前面就可,做人就是要该马虎的时候就马虎,难得糊涂是一种境界。

一首歌毕,主持人请麦琪和主办方之一的代表说几句话,有一刻,时间绝对停止了。透过厚厚的有股汗臭的外套,朝颜看见了唐果,那一定是他!他的血向脸上涌。

“听说你们曾经同在一所学校呆过,现在一个是著名的CEO,一个是未来天后,老同学见面,有什么感想啊?”主持人到不是只有胸脯,八百年前的事情也被她翻出来。

三个老同学同时苦笑,麦琪主动走过去抱了一下唐果。“再见到你很高兴。”
主持人又一阵插科打诨,有人推朝颜去给唐果鲜花,他不由自主的走到他面前,不由自主的摇摇头,他成为青年才俊了。
是的,他总是可以这么英雄了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人要成功,怎么可能一直向后看,方向都不对呀。

朝颜被一根话线绊倒,轰然扬起一阵灰,台下一片哄笑声。
他把花塞到唐果手里,匆忙的跑下台。


麦琪的歌声响起,台下的人疯狂的叫着麦琪的名字,朝颜卸掉外套,向外走,一群等签名的追星迷疯狂的向前挤,一看到是个邋遢的男人都失望的退了回去。


走出人群外围,朝颜感觉嗓子已经烧一样的疼,他曾发誓再见到他要杀了他,他是亲手把自己最后一点梦想都毁了的人。
朝颜发过的誓,每一刻都没忘记,虽然他也记得,唐果叼着烟,为自己泪流满面,然而,那一切或许都是他的伎俩,他天生擅长玩弄人心,别人越痛苦,也许看在他眼里才越开心。


路边有一个冷饮亭,朝颜买了一瓶汽水喝,这些天时而下雨时而下雪,天气阴寒的要命,一口汽水下去,觉得身体都僵了,冷饮亭的玻璃上反出一个人影,朝颜盯着这个人影看,平静的再喝一口。

两个人在寒风中比耐力,难了冷饮店的老板,她很想出去赶这两个诡异的人走,又怕这两人双双刚从精神病院出来,也只能苦着脸跟他们僵持。
最后朝颜耐不住冷,转过身哆嗦着微笑。

唐果冷的吐了口白气,颤抖道:“朝……颜。”
“你认错人了。”朝颜口齿伶俐的答,缩着脖子。
“朝颜。”唐果哀求着。
朝颜缓缓的微笑道:“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们都认错人了。


他认错人了?
隔着厚厚的玩偶外套,就已经感觉到了,只看着背影,他已经知道是他,结果是他认错人了。
唐果冷的面色发青,他真的很想拿一把武士刀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去,但是他现在唯一能为朝颜做的,只有不骚扰他,唐果机械的转过身。


他们一个向人群里去,一个向寂寞的街道上走。
雪开始飘,细致的好象牛毛雨。


朝颜马上要走到街口,突然听到后面哗啦轰隆的巨响,他回过头去,远远看见高高的舞台塌了一半,旁边有人跑过,大喊道:“舞台塌了,压死人了。”

他也跟着跑,跑着跑着,脚步顿住了,他抓住一个也在跑的人问:“谁被压死了。”
“神经病啊你——。”被抓的人刚要大骂,被朝颜那一脸的凶恶阵住了。“不关我们的事情,是那些明星和老板。”生命关头,什么偶像,还是自己亲人才是肉。


有些人的命运注定要逆流而行,朝颜再次与人流对抗,向回跑。

麦琪远远的看见他,向他招手:“朝颜,朝颜,我在这里。”这次只要他过来,她就不顾一切嫁给他,钱她已经不再需要,她早早的期待这一天来临,这一生中,不管遇到什么样优秀的人,只有朝颜,从头到尾,是她爱的王子。


“朝颜。”麦琪推开保护她的工作人员,扔掉假发。
为什么,他没有听到她的呼唤,朝颜的眼睛寻找的似乎不是她。

在人群里寻找的朝颜被人捉到了手,搂住了腰,唐果抱住他,朝颜一脚踢向他的腿骨,唐果匍匐着倒在他脚下,抱着他的腿,朝颜挣开他,向麦琪那面跑去。

已经平静下来,坐回车里,麦琪从车窗里看向他,突然低头哭了。

麦琪,我遇到了一个人,麦琪,你猜不到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他是我的对手,麦琪,我的心一直在跳。麦琪,我不知道他是谁,麦琪,他很特别,他的眼睛是绝对犀利的,……妈的,怎么有人长的这么精神,麦琪麦琪……

那是朝颜遇到唐果的第一个晚上,朝颜从没用这么兴奋的语调谈一个人,叫着她的名字,却为另一个人兴奋着,她原本以为那是男人遇到对手的本能,其实,她当初,并没有想错。

“开车!”麦琪道。

朝颜跟着车追,他又再次错过麦琪了。

唐果追了上来,样子跟他一样狼狈,朝颜走过去,唐果用手腕护住脸,半晌,朝颜也没有动,唐果抱住他,朝颜茫然的望着他。

一直到,唐果的嘴唇印上来,他开始爆发,他啃咬唐果的嘴唇,舌头像垂死的蛇的一样缠绕过去,他比他更迫切吻他,更迫切的去吻……,在彼此口腔里,压抑了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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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热气温暖了嘴唇,人流从身边穿过,雪大了,夹着雨,雨过雪来,是要到春天了还是在冬天里最深的寒,雪花飘到朝颜的睫毛上,他欣赏唐果这种恐惧的表情,他贪婪的看着他痛苦的,唐果怕下一刻失去他的表情,他这样很艳丽,诡异的妖艳,眼睛里盛满了悲哀与忧伤,宛如将被屠宰的羔羊。

发一场热病,在梦里行走,他们牵着手,每走一段就会停下来接吻,枉顾众人的目光,众神的谴责,唐果的嘴唇上全是鲜血,朝颜的嘴唇上全是唐果的血。

和以前一样,开了房间,他们上床,唐果的表情像被**,朝颜用手按着他的胸膛,在他胸口的伤痕上按动,好象能挖出他的心脏骑在他身上,扶着那根肉刃插到自己身体里,他的表情始终带着嘲笑,他欣赏唐果这种咬断了舌头吞下去的痛苦,他要他疼,也要自己疼,艰难的一点点把博起的阳物收纳在身体里,喉头发出咕咚一声,吞下血和口水。

中间电话响,朝颜没有犹豫的站起来掏手机,血水顺着他的大腿流下去,渗透在咖啡色的地毯上。

睫毛神经质的抖着,唐果闭着眼睛,身体向后仰,嘴唇紧紧的闭着。
朝颜轻轻去吻他的嘴角,唐果刚睁开眼睛,他就一个巴掌抽过去,用力的坐了下去。
尖锐的疼,血肉都模糊了,朝颜的眼睛里一片绯红,他用力的扭腰,接听电话,语调轻轻的说:“从始至终,我一直爱的只有你。”


麦琪屏住呼吸,捂住嘴不让喉咙的呜咽声被朝颜听到,她很想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和谁在一起,但是她不问,她怕自己揭露那最后一层纸,反而成全了他们。

她也很想说,朝颜,你只是不了解你自己,但是她也不说。
她听见朝颜发出一声好象悲哀又好象满足的叹息声,以前她从来没听到过他这样说话,他那微不可闻的声音,好象是从他外太空发出来,而非喉咙。

挂掉电话,朝颜冷笑着看唐果忍耐到咬破牙关,他选择糟蹋自己来报复他,他选择利用自己最爱的人来伤害他。

他根本没选择,只要遇到唐果,他根本是疯的,要是能报复到他,他可以和任何人上床。

摆动腰身,朝颜笨拙的摇动,笨拙的上下运动,他们的频率都跟不上,奇怪竟然还有快感,朝颜是自虐的快感,唐果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朝颜,他感觉那里快被折断了,被压迫的厉害,也兴奋的厉害。

他几次想吻朝颜,都被他坚决的拒绝了,干脆的冷酷,好象无边的黑夜一样,没有尽头,且,不可期待黎明。


“我失去了麦琪啦。”就在他被退学的时候,他已经失去麦琪了,一个男人永远不会和一个因为丧失承诺,而在她面前抬不起头的女人生活,不管他多爱那个女人。

朝颜的身体慢慢的向下压,压到尽头,压到他感觉到了唐果的睾丸与臀肉摩擦,呼吸略微急促,带着受伤野兽发出的疼痛的嘶嘶声。

“是不是很爽,你一直就想把我变成个一无所有的贱人对不对?”朝颜拨撩着唐果最脆弱的神经。“如你所愿了,我变成垃圾了。”

不管你给我的是什么,朝颜,我给你的都是爱。伸手捧住他狰狞扭曲的脸,“刚才,你回来找谁?”唐果觉得他要疯了,他会否像母亲一样神经发作,他会否也把自己活活的捅死。

“你不爱麦琪,你爱我。”唐果睁大眼睛,紧紧的抱住朝颜,翻身压住他,不管他要不要,疯狂的去吻他,他咬在朝颜的脖子上,咬在他脸上。
“你爱我。”他的声音好象催眠一样,和着身体碰撞的湿润的声音,是一种蛊惑。

调换了位置,忘记了疼,唐果疯狂迷惘的晃动着,朝颜有点抗拒的挣扎,脸孔慢慢的晕红了,瞳孔找不到焦点,一种悲壮的情绪无法发泄。
被咬到了胸口,那里痒痒的,红起来,肿了……。性是最深最媚的毒,他在毒里挣扎,两腿无力的搭在唐果肩膀上,上半身在晃动,马眼流出白色的液体,前列腺受到了刺激,前面的阳物渐渐挺起来,摩擦着肚皮,液体挂在身体之间,粘粘的一层。

我其实是个爱这个男人?
朝颜一阵慌乱,抗拒的去挣扎,大声的吼:“滚开!滚蛋!滚开!!”

唐果抓住他的腰侧,用力的把他向下了抓,疼痛的碰撞,一次次转动,旋进,肩膀大幅度的耸动,姿势好象刺刺刀。
身体在痉挛中沸腾,到最高点,心脏要从口腔里跳出来。

穿过死亡,震撼着,整个世界收缩到体内。

肉壁海浪一样涌动着。
一张新鲜白纸撕开的干脆,健壮修长的腿的绷得笔直,脚趾缩着,着不了地,抬起的腰仿佛一个艺术品,脊梁骨出奇的性感姿势,屁股完整的搭在唐果的腿上,他用手抓着臀肉用力的向两边拉,偏偏身体要与他做对,深刻的挤压,在慢长的突进中,彼此都感觉特别的亲昵,又无助。
如果能放弃以前,朝颜一定抱着唐果健壮的身躯痛哭起来,可是人永远忘记不了过去,仇恨的情绪与情欲熏染着他,眼神仍然不服输,牙关紧咬。

身体被折断了,脚碰到墙壁,痛苦的没办法**,这种极端的压抑,让朝颜发了狂,阳物上青筋暴出。

突然之间,肉体到了临界点,精神浑浊起来。

“我爱你?”湿润的头发贴在脸侧,眼光潋滟迷惘,他好似在问自己。

“我爱你。”唐果的声音低沉而稳,风眼一样,把一切东西包容了,连在一起,淹没了,呈现出一种别具风情的魅力,他把手按在朝颜胸口,吻在他心脏的位置,好象一种膜拜。

朝颜的精液喷射出来,一直溅到眉头,他的手脚都绷的笔直,脱离了他的身体,被动的被挺到一个最**,那怕床单的摩擦也让他有了感觉,疼痛和空虚的难以言欲,他拼命的喘息着,眼角堆积了眼泪。

“再来,进来。”只剩下嘴唇能动,朝颜要求。
用手抚着他的脸,擦掉垂到枕头边的唾液,唐果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不是我做的。”但我虽不杀伯仁,也因我而亡。
难辞其咎。

朝颜抓着他的手,索命一样扣住。
唐果低头查看朝颜的后庭,那里红肿起来,充了血,特别的鲜艳,精液和血还残留在外面,随着朝颜的喘息开合着,在黑色的毛发中像一朵妖娆的食人花。

他尽量温柔的进入,朝颜发出轻轻的喘息,神经质的挺了一下身,可能因为疼的反映,手指微微的痉挛,嘴唇完全张开,唐果可看见他咬不紧的牙关,越来越多淌出来的唾液,他不停的去吻他,朝颜只是懒懒的回应,身体完全展开,追求着致命的快感,他有点厌倦,有点急噪,每当唐果来吻他,就露出一个深刻的嘲笑。

眼泪从唐果眼眶中流出来,他们相处的时间这么短暂,已经留下这么深的伤口了么?

一个晚上,朝颜都不再说话,他只尽情的叫尽情的**。

天微亮,唐果从梦中惊醒,朝颜已经洗过澡,穿着旅馆的日式浴袍抽烟,一屋子的烟气腾腾,唐果淋浴完毕,坐到他身边,朝颜将一只烟递给他,两个人坐着,抽掉了一盒烟,接着抽唐果的烟,朝颜的领子微开,露出一点锁骨来,早上他刮掉了小胡子,看起来没那么颓废了,唐果将一只手伸过去搭在他肩膀上,朝颜瞪他,唐果只好尴尬的把手缩回去。
“到处是烟。”他掩饰性的扑着烟。

“为什么……。”朝颜郁闷不服气。“我总是被压的那一个。”

唐果被烟呛到。“你和别人……?”

青筋跳出来,“你算老几,管那么多?给我上一次!”恼羞成怒,口气完全是命令句式。“我不想和你算以前了,我们只算现在的,你被我上一次,我们两清。”

“李朝颜,在你心里,有没思考过关于上之外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给你听。”真要解释,却谈何容易,但非说不可,唐果花了两个多小时,以心理医生对精神病抑郁性患者的方法,说的口沫干枯,自己都快要崩溃了,舌头都起了小泡,脑袋里的词汇都用光了。

结果,朝颜只闷闷“喔”了一声,站起来打电话到大堂叫人送餐上来。

唐果手足无措,一辈子没这么无措过,他本来就不是个适合解释的人,他习惯高高在上,看别人做徒劳的辩解,角色一颠倒,这时候更觉得自己滑稽无比,怀疑自己自己做小丑,但暂时宁可做一次,朝颜走到哪里他追着解释到哪里,他失去不起他。

当着唐果的面小便,然后洗手。“我不管这些,你让我上一次。”朝颜拧拧脖子,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好听,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他失去的还是没有人能补偿回来。

唐果眼皮抖动,气的想一头撞死,万年俱灰。“好,你来吧。”

“我现在饿的做不动。”朝颜严肃,他又不是种马,现在实在站不起来了。

咬到舌头,唐果感觉到一阵昏厥,真是应验恶有恶报。

朝颜看着他头一次这么为难辛苦,不由得有一点满足和成就感,突然笑了出来,然后拍拍唐果的肩膀,唐果被他惹恼了,伤自尊了,赌气的站在窗口狠狠抽烟,看着朝颜把睡衣脱掉,肌肉在辰光里鼓动,上面有几条伤痕,一时又迷惑起来。

猛然间朝颜靠过来,抓住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嘴唇,他的眼睛黑幽幽的,看不见任何东西,然后他有点腼腆的擦了一下唾液,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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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这就是传说中的苦尽甘来福从天降人生美事缘定三生一线牵么?

唐果觉得自己幸福极了,以前那些什么生活理想,鸡毛蒜皮,烦恼无限,好象都在一夜间消失了,他感觉自己像长了翅膀,飘飘欲仙,好几次走路踩空,喝咖啡喝到鼻子里,他走过的地方都盛开粉红色的花朵。
处在黑暗奋斗中的员工们都一眼看出他这边亮光闪闪,趁机批请假条的,加工资的,增加劳保的一拥而上。

来者不拒,大慈大悲,唐果有求必应,好说话的连有人供的财神上都贴了一个“唐”字,员工们一致眼泪汪汪的感叹,让主管们的春天来的更加猛烈吧。


“乐极生悲啊。”霍水看着在开会的时候对着全体主管傻笑的唐果仰天长叹。

散会后,霍水把唐果拉到自己的办公室,拉上他的两个一米高的非洲土著摆设,三堂会审:“你是不是谈恋爱?”

唐果没打算做辩解。“是。”

霍水握他手。“恭喜,恭喜。”

“……。”不会突然发颗地对地导弹灭了自己吧。

“相爱还好,光靠感激,你和春舞无法一辈子生活。不如早散大家好。”

“你知道我们的事情。”诧异。

“各国情报局都曾重金聘请在下。”霍水郑重地。“我只希望你委婉的跟春舞说,不要拖的太久,与其大家都不开心,那怕求得一个人开心,另一个人更加不开心,也不是最差结局,你不要让春舞伤心,他是我最敬重的大哥,老师。你伤了他,我会杀掉你。”

唐果默然,一时间反思起自己的小人,其实他首先想到的阻碍就是霍水,他身为公司三朝元老,部分股东的代表,最好的操盘手与策划人,人脉也是难以想象的广阔,得罪了他,就不必在半个中国混了,但这些都无法阻止他陷入比少年期更加热烈的痴爱中,假如让他抛弃一些所有他也肯,只是,还是难以对王春舞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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