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 作者:困倚危楼/困困/找呀找呀找弟弟【完结】(59)

2019-05-14  作者|标签:困倚危楼 困困 找呀找呀找弟弟

  面具人这才睁开双眼,寒冰似的目光往贺汀州面上一扫,顿时哈哈大笑:“贺宫主,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啊,”贺汀州也笑道,“阁下的待客之道,可真有些意思。”

  “如何?先前的箭阵可还入得了贺宫主的眼?”面具人说到这里,语气蓦地一变,“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另一个呢?”

  许风握剑的手震了震。

  贺汀州倒是气定神闲,道:“我也正想问你,跟我同来的人在何处?你若不想死得太难看,最好不要动他。”

  面具人收了功法,跳下石床道:“贺宫主束手就擒,原来是为了此人的安危。”

  “是又如何?”

  “你如今自身难保了,就算此人在我手中,你又如何救他?”

  “就凭……你和你家主人练的都是我极乐宫的武功。”贺汀州哼笑一声,说,“这门邪功虽失传已久,但我这当宫主的,多少也略知一二。这邪功有一处缺陷,练得越久越容易走火入魔,唯有我极乐宫的内功心法可以化解。”

  那面具人虽然戴着面具,叫人看不见脸上表情,但许风察觉他明显呼吸一紧,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笑起来道:“无稽之谈。”

  “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心中自然清楚。这内功心法本是我极乐宫不传之秘,如今用来换你手上的那个人,阁下以为如何?”

  “果然是一笔好买卖!”面具人上前一步,道,“不过贺宫主好像忘了一件事,你以为……我家主人现下是去了何处?”

  贺汀州一想就明白了,负在身后的双手一握,吐出几个字来:“极乐宫!”

  “不错,”那面具人道,“只要杀上极乐宫去,什么心法不是手到擒来?”

  “原来如此,多谢阁下替我解惑。”贺汀州点了点头,转头望向身旁之人,含笑道,“风弟,动手吧。”

  许风应得一声,握剑的手一松,那柄剑就恰好落进了贺汀州手中。他自己亦拔剑出鞘,双剑齐发,竟如两道惊鸿起落,携着赫赫之威,朝那面具人袭去。

  那面具人早知贺汀州不会受制于人,却料不到自己这个手下也是假的,一时大意,险些被刺出两个透明窟窿来。也亏得他功夫了得,一个鹞子翻身避了过去,饶是如此,胸前的衣襟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他本就内伤未愈,这时急着催动内劲,更觉气血翻涌,赤红双目瞪住许风,道:“原来是你!”

  许风已抹去了脸上的易容膏,道:“我们可算是老朋友啦,当日在临安城未能杀了你,实在是可惜得很。”

  “此处可不是临安城,外头全是我的手下,你二人就算插翅也难逃了。”

  贺汀州道:“不错,所以才需拿住阁下这张护身符。”

  说罢剑花一挽,与许风联手出剑。

  贺汀州的武功本就胜过那面具人,再加上许风从旁相助,登时高下立分。只因这石室地方狭窄,许多招式施展不开,方让那面具人撑过几招。

  面具人自知不敌,索性提起气来长啸一声。啸声里用上了内劲,远远地传出去,震得人耳边嗡嗡作响。 此声一出,他手底下的黑衣人必然晓得出了变故,到时候潮水般的涌进来,任凭贺汀州功夫再高,挤也给他们挤死了。

  许风想到此处,手中长剑使得更疾。

  但那面具人也非等闲之辈,要杀他易,生擒他却难。正斗到酣处,忽听“嘭”的一声,这间石室竟然震了一震。

  许风心下一惊,连忙转头去看贺汀州。

  贺汀州已收了剑,握住他手道:“没事,应当是柳月他们找过来了。”

  “柳堂主?”

  贺汀州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孤身犯险吧?我一路上都留下了记号,想柳月循着线索追了过来,却找不着进来的机关,只好用火药炸开入口了。”

  许风道:“这倒的确像柳堂主的手笔。”

  他们说话之时,那面具人已连退数步,一直退到了墙角边。

  贺汀州也不去理他,反拉着许风到石桌旁坐下了,道:“柳月既然来了,那一伙黑衣人自是不成气候,咱们且喝一杯茶再说。”

  说着,还真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朝那面具人遥遥一举,问:“阁下以为……这算不算是瓮中捉鳖?”

  那面具人静了一息,随后却是双眼一翻,纵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渗人得很,许风听着有些毛骨悚然,只听他用嘶哑的嗓音道:“我主人临走之前,吩咐我定要留下贺宫主的性命——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也不知动了何处的机关,四周悬着的夜明珠一暗,石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许风提防那面具人偷袭,早握紧了手中的剑,这下倒也不慌,急忙取出怀中的火折子来点着了。

  火光一亮,石室里却只剩下了他跟贺汀州两人,那面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许风立刻明白过来,环顾四周道:“看来这石室里另有暗道。”

  “嗯。”贺汀州起身道,“我们赶紧找一找。”

  “不等柳堂主过来了?”

  火光之下,贺汀州的脸色只比先前更为苍白,他朝许风眨一眨眼睛,道:“柳月来了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要暗中击碎一面石墙,让这石室震上一震,那可大不容易。”

  许风这才恍然大悟:“又是你使得手段?”

  “我猜这地宫里应当另有出去的路,所以搬了柳月出来,故意诈他一诈。”

  贺汀州这番话虽说得轻巧,但许风瞧他脸色,料想他定是耗了不少心力。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已在石室里寻过一遍,却未见着什么机关暗道。贺汀州目光一转,最后落在了那张石床上。

  许风心下惘惘,记起极乐宫后山的藏宝洞里也有这样一张石床,当时陪在他身边还是周大哥……

  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了。

  他想到这里,已觉得嘴里发涩,不敢再想下去。

  贺汀州倒是未觉,只走到床边察看一番,接着翻身躺到了床上,手指细细一摸,果然摸到一处机关。他便朝许风招了招手,道:“风弟,上来。”

  许风一愕,犹豫了会儿才慢腾腾走过去。

  贺汀州怕他耽搁时辰,伸手一扯,就将他扯进了怀中。许风扑在床上,手中的火折子落了地,四周便又暗了下来。

  两人呼吸相闻,竟是贴得不能更近了。

  偏这石床又十分狭小,贺汀州只好揽紧许风的腰,道:“当心,可别摔了下去。”

  说罢屈起手指,在那机关处轻轻一叩。

  只听“喀嚓”一响,那石床猛地翻转过来,两人双双落进了黑暗之中。

第二十八章

  许风也不知落下去多久,最后是摔在了一处沙坑里,虽然摔得生疼,但因有贺汀州护着,倒也没有受伤。

  贺汀州扶了他站起来,见眼前又是一条暗道,四壁上点着长明灯,现出一级级石阶来。

  他们原本已在湖底了,这条暗道却是蜿蜒着往上的,也不知是不是另一个出口。两人拾级而上,一路倒未遇见什么阻碍,只是不断有水从石壁的缝隙处淌下来,后来越淌越急,耳边尽是哗哗的水声,脚下的积水也很快漫过了脚踝。

  贺汀州脸色微沉,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却没有说出口来。

  好在这一条暗道也不算长,没过多久就走到底了,尽头处是一个天然的石窟,周围怪石嶙峋,底下是一条暗河,只当中竖起了一座高台。石窟顶上镶着一块五彩巨石,此时月正当空,月光照进湖底,透过那块巨石折射进来,将四下都照亮了。

  贺汀州游目四顾,说:“这应当就是祭天之处了。”

  许风问:“那面具人呢?”

  贺汀州眼力极好,指着那座高台道:“在上面!”

  那高台凭空而立,除了使出轻功攀上去之外,别无道路可通。面具人也不知是何时上去的,正跪倒在地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磕头膜拜着什么。接着又站起身,伸手转动边上的一根石柱。

  石柱一转,就听得“喀锵”一声,原本截住地下暗河的一道闸门开了,湖水汹涌而来,瞬间将高台淹没了大半。

  贺汀州见了,不由得脸色微变,叫了一声:“不好!”

  一个箭步飞身而上,朝那高台掠去。他轻功极好,这点距离自是不在话下,只是快攀上那高台时,身形忽然滞了一滞,差点跌落下去。也亏得他反应迅捷,翻身踏着边上的石壁,又折返了回来。

  许风伸手拉他一把,问:“怎么回事?”

  “有暗器。”

  贺汀州右手一扬,手指间夹着一根银针。

  许风见针尖泛黑,知道定是淬过毒的,这可比他们先前遇上的箭阵更难对付。

  贺汀州皱眉道:“要破这机关原也不难,怕只怕太费功夫……”

  正说着话,面具人已转完了一根石柱,又去转第二根。看来他为了留下贺汀州的性命,竟是不惜放水淹了地宫,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两人想到此处,心中俱是一沉。

  许风念头急转,道:“要破机关是来不及了,但若是你替我挡住银针,助我登上高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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