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 作者:困倚危楼/困困/找呀找呀找弟弟【完结】(11)

2019-05-14  作者|标签:困倚危楼 困困 找呀找呀找弟弟

  许风中的春药虽已解了,还是看得面上发红。

  周衍倒没在意,不但细细看了一遍,还伸出手去摸了摸,接着沉思片刻,干脆翻身躺了上去。

  许风叫道:“周兄!”

  周衍比了个手势,说:“别出声。”

  他双目紧闭,眼球飞速转动着,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倏地坐起身来,手指摸到石床上的某处,极有规律的敲了三下。

  他敲完之后就跳下了床,随后只听“喀”的一声,那石床竟翻转过来,现出了几级石阶。

  许风奇道:“周兄怎么对此地的机关如此熟悉?”

  周衍并不回头看他,只是低声道:“不过是些奇门遁甲之术,哪里的机关都差不多。”

  许风心中仍有疑惑,但还来不及细想,已听周衍问他:“许兄弟,你可要下去一探?”

  许风见这些石室一间比一间不堪,怕继续走下去,还不知会出现何等荒淫之物。但他俩尚未找到出口,总不能半途而废,只得硬着头皮道:“下去看看罢。”

  周衍仍旧走在前头。

  这一条石阶比先前的密道好走得多,只是同样蜿蜒曲折,越往下走就越觉得冷,似有阵阵寒气袭来。

  莫非下头是一处冰窖?

  许风正这么想着,那石阶就已走到头了。他未见到什么冰块,只不过一座石台,石台上插着一柄剑。

  那剑没有剑鞘,剑身薄如蝉翼,在夜明珠的幽光下,剑刃上隐有光芒流转,好似一泓秋水。

  一望即知,这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但凡习武之人,见了这等宝物,就无有不动心的。许风当然也是个俗人,但他想到这是极乐宫之物,便又断了这份心思。

  周衍倒是上前几步,伸手握住了剑柄。但他刚拔出那柄剑,就有箭矢从四周的墙上射出来。

  许风忙叫了声:“周兄,小心!”

  周衍反应极快,立刻挥剑斩落箭矢。许风早知道他功夫极好,此刻一看,果然是身姿飘逸、身法迅捷,便是挥剑之时,亦是行云流水般好看。

  只是那机关甚是古怪,箭矢连绵不绝,由四面八方朝周衍射去,始终没有停下来。周衍功夫再好,力气也有用尽的时候,许风不禁暗暗替他着急。

  周衍也发现了其中关窍,双足一点,踏在了那石台之上,将宝剑插了回去。

  机关立刻就停了。

  许风松了口气,说:“看来这剑是取不走了。”

  周衍环顾四周,轻哼一声,说:“这可未必。”

  他对许风道:“许兄弟,你再退后些。”

  许风本就离得远,依言退回到了石阶上。

  周衍闭一闭眼睛,重新握住那柄剑,再次拔了出来。同上回一样,又有箭矢朝他射来。周衍没有闪避,反而使出上乘的轻功来,迎着箭矢飞掠过去,唰唰唰数剑,仗着宝剑之利,直接将那机关破了。

  许风只见得衣袂翻飞、剑影重重,待周衍轻飘飘落回地面时,几处机关都已破了。他由衷赞了一声:“周兄果然好功夫。”

  周衍扯动嘴角,木然的脸孔上露出一丝笑,将那柄剑掷给了他,说:“许兄弟,接着。”

  许风用左手接了那柄剑,只觉一丝寒气从剑身上透出来。他正想把眼细看,却听周衍道:“你身边没有防身的兵刃,这柄剑且先用着罢。”

  许风吃了一惊,说:“这是周兄冒险取来的,我岂可夺人所好?”

  “我平日并不使剑,拿着也没什么用。”周衍双手负在身后,满不在乎道,“许兄弟若不喜欢,扔了也就是了。”

  哪有人将这等宝剑扔着玩的?

  许风本想推拒的,但犹豫一番后,还是收了下来。他心中想,此剑乃是极乐宫之物,等他将来练好了武功,杀回极乐宫去,亲手将这剑刺进那宫主的胸膛里,却不知是何等快意?

第六章

  周衍可不知许风心中所想,瞧着那柄剑道:“可惜这剑没有剑鞘,许兄弟左手使剑,恐怕不太方便。等到了外面,当给你寻一把相配的剑鞘来。”

  许风再三谢过了,说:“既然有此宝剑在手,咱们也不必另寻出路了,折返回去劈开洞口的乱石,自可逃出洞去。”

  周衍想到宝剑之利,要对付几块乱石确实不难,不过还是迟疑了一下,道:“我瞧此地似另有蹊跷,许兄弟不想再四处瞧瞧么?”

  许风道:“不过是些荒淫之物,不瞧也罢。”

  他既这样说了,周衍自然不会勉强,俩人又沿着石阶走回去。他们自清晨触动了山洞的机关,到沿着密道走至此处,已过去数个时辰了,一整日没吃没喝,纵使身怀武功,也有些支持不住。

  尤其许风又是中了春药,又是被丢进水里,早就累得不行了。但他不肯睡在那张雕了春宫图的床上,最后折衷下来,两人就在石墙边歇了一宿。

  许风背抵在墙上,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他醒来的时候,四周仍是暗沉沉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先前生的火堆还在烧着,周衍坐在一旁,怀里抱了块木头,正拿匕首细细削着。

  许风睡得有些迷糊,问他:“周兄一夜没睡?”

  周衍抬头道:“已经睡过了,只是比你醒得早些。”

  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削那块木头。

  许风这时才看清楚了,见那木头像是从石室的木架上砍下来的,已被他削成了剑鞘的形状。许风心中一动,问:“周兄怎么做起这个来?”

  周衍没有答他,只是说:“再等一等,很快就好了。”

  他握着匕首的手很稳,手腕上下翻飞,果然只一阵儿,就将那剑鞘削好了。他把东西递给许风,道:“密道里暗得很,你且先用着这个,免得走路时割伤了手。”

  许风接过剑鞘时,见他手指上有几处新添的伤痕。他谈吐不俗,想来是出身富贵之人,当然做不惯木匠的活。

  许风将那柄剑收进剑鞘里,竟是正正合适,他刚要道谢,周衍已先摆了摆手,道:“一会儿到了外头,许兄弟多烤只山鸡给我,就算是谢过我了。”

  许风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这时听周衍提起来,不免也觉得腹中饥饿。他们草草收拾一下东西,便起身接着往回走。密道里的几处机关都已被周衍破了,因此回去时倒是走得更快些,一路上也没再出什么状况。

  那处山洞依然被乱石堵着,暗得不见天日。周衍取了宝剑在手,将一丝内力贯于剑尖,而后挥出剑去。

  这一剑举重若轻,许风只在边上站着,已觉得剑气慑人了。

  剑尖一碰着那些石块,石头就像豆腐似的,纷纷碎裂来开。只是一剑,就在乱石中破开了一个缺口。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得多了。许风也上前帮忙,俩人很快就搬开了乱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山洞。

  这一日雨过天晴,阳光格外明艳。

  他俩在山洞里时倒没发觉,这会儿在太阳底一照,才发现彼此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十分狼狈。

  俩人不禁相视而笑。

  许风许久没有开怀笑过了,周衍则只是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许风与他相处了几日,倒是觉得亲近不少,忍不住说:“周兄平日定是笑得很少。”

  周衍没说话,只是那么望着他,眼底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几分。

  许风又一次想,这人的眼睛倒是生得好看。

  他休息得够了,才去溪水中清洗一番,而周衍顾不上梳洗,先去猎了两只山鸡回来。许风照旧用火烤了,滋滋的散发出诱人香气。为表谢意,他把两对鸡腿都留给了周衍,周衍也不客气,全都吃了个干净,吃完后再夸奖许风一番,道:“许兄弟的手艺真是一绝,若能天天吃到你做的饭……”

  他说到一半,不知想着什么,忽地又顿住了。

  许风不觉有异,微微笑道:“周兄是要雇我做厨子么?可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等过了今日,咱们就该分开了。”

  周衍忙道:“许兄弟要去哪里?说不得我俩又是同路呢?”

  许风听了这话,一时间心绪起伏。

  他在极乐宫中三年,时时刻刻想着如何逃出去,并不敢同别人交心。便是对着服侍自己的锦书时,也少有真心话。不料逃出来之后,在深山密林里遇上的这个怪人,竟与自己如此投缘。

  他几乎就想跟周衍结伴同行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从极乐宫里逃出来的,也不知那宫主有没有派人追来,却不可拖累了无辜之人。

  许风想到这里,慢慢收回了脸上那一点笑,说:“我与周兄并非一路人。无论我去哪里,总不会跟周兄同路的。”

  周衍怔了怔,喃喃道:“是么?”

  语气中不无失落之意。

  许风佯作不知,吃过山鸡之后,就回山洞里休息了。养足了精神,明日才好上路。

  他这一晚却睡得不怎么安稳,醒来时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周衍坐在洞外风口的位置,倒是睡得正熟。

  许风摸了摸他亲手削的那柄剑鞘,想着他爱吃自己做的东西,便爬上树掏了几枚鸟蛋,仍是埋在土里闷熟了,再取出来塞进包袱里,好给他带着路上吃。

  周衍醒来之后,见许风早已打点好了一切,着实有些失望。他似乎还有挽留的意思,许风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抱拳道:“这几日多谢周兄处处相护,在下无以为报,只愿周兄早日寻到令弟,兄弟团聚、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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