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出书版)作者:艾可虾球【完结】(14)

2019-05-14  作者|标签:艾可虾球

两兄弟自从上次的冲突过後自然有些尴尬,不过好不容易才合好,两人对彼此的兄弟亲情还是珍惜的,所以皆把那次冲突当作没发生,摆在心底深处不碰触,相处间仍是兄友弟恭。

「没、没事!」傅向珀笑著带过,泰然自若地坐回去。

想起自己应允熤飞要放弃继承,至今却毫无动作,想必熤飞是为他担忧,以为他仍放不下吧。其实他只是觉得此事可以缓办,不急在一时,也是因为不知如何开口,才延宕至今。

而今反让熤飞为他担忧,这绝不是他想看见的……

心意一定,傅向珀抬头转向弟弟。

「向琰,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对刘熤飞来说,不过是睡个午觉再加吃个晚膳的时间而已,全然不知短短时间里傅家因他掀起多大风波和变化。

晚膳过後没多久,傅向珀兴冲冲归来,一进门就激动地抱著他,他顺应突来之势,回抱加深吻。

待深吻结束,傅向珀害臊地抹抹嘴,才开口报告好消息。

「我放弃继承了,从明天起向琰才是傅家的继承人!」

刘熤飞一愣,想不到傅向珀竟如此速战速决。

老实说这几日他压根没怎麽想到继承权的事,他满脑子都是傅向珀,傅向珀对他的誓约、傅向珀对他的信任,还有傅向珀给他的那该死的玉佩。

此刻傅向珀一句话,将他彻底唤醒。他从头到尾接近傅向珀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替天行道,要这个败家子放弃继承,拯救迟早会被弄垮的傅家。

这个比想像中困难万倍的任务,如今终於成功,他却开心不起来。

「你说真的?」他语气僵硬问道。

「真的。」怕熤飞不相信,傅向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摊开在他面前後又说:「这是我二娘要我写下的,以防我日後反悔。呵,我怎麽会反悔呢,不过如果这样二娘才能放心,那要我写几张都甘愿。」就连爹和向琰在他坚持下也不得不答应。

刘熤飞拿过那张契纸,果然如傅向珀所言,是自动放弃继承宣言,日後若想重掌权利,只要傅夫人拿出她那份契纸反对,傅向珀就无话可说。

相对刘熤飞心底的沉重,傅向珀放下过往重枷,显得愉快雀跃,就连笑容都闪耀不已。

「以後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傅向珀对他说出誓言。

胸口的玉佩似乎又在发热,燃灼他的心。

达成目的,他也该离开了。

却见傅向珀那一脸甜蜜幸福的样子,心里竟浮起怜惜。

就给傅向珀最後一晚,最後的温存……

一晚之後,这样一个傻瓜,会否为他的离去伤心难过都不干他的事了。

最後一晚的情事有多激烈就不用多说了,从傅向珀路都走不好就看得出来。

傅向珀初放弃家业,还有许多细节待交接,於是一早就出门,正是刘熤飞离开的大好机会。

照理说他就算慢悠悠地整理包袱,大摇大摆出傅家门都不会有人拦他,但他从醒来至今一直情绪焦躁,竟像逃亡般迫不及待。

拿著布巾走进他原本睡的房间,把他寥寥无几的随身物品搜出来,一古脑放在布巾上,随便一个大结扎起就甩上肩头。

「呵,要跟你告别了!永不再见!」刘熤飞笑著说。

想到那个平庸好骗的男人,只希望他以後可以聪明一点,别再被人耍著玩。

「熤飞、熤飞……」

刘熤飞一震,笑自己怎会想到昨晚那人床笫间的呢喃,声声句句,饱含深情……

胸口又是一阵热烫。

「该死的破石头!」一把扯下颈上玉石,狠狠往床铺方向甩。喀锵一声,撞在内侧床角。

刘熤飞喘息,试著平复激动的心情。

「哈哈,总算摆脱你了,全怪你这麽难缠,最後还不是……」他说不下去。

胸口还是一样灼热,该死的根本不是那块玉石的关系!

不想多停留,刘熤飞转身就走,离开时看也不看身後另一间房。

想著离开乐笙前先去跟好友告别,之後回阔别多年的都城,见他的父皇,恢复他的皇子生活。

傅向珀算什麽,不过是个小角色,他人生中的小砂粒罢了。

刘熤飞脸上硬挂起解脱的笑容,短暂虚假恋情的点点滴滴,全被他抛弃在那门扉紧闭的房间里。

忙了一整天,傅向珀回到院落,却明显感到气氛与往日不同。

只见楼阁一片黑暗,房间里竟无半点烛光。通常熤飞没有随他出门,日落後就会点亮房中夜烛等他归来,今晚为何……

傅向珀升起隐隐不安,为这从未发生的状况心慌。

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满室漆黑,月光自身後打入房里,孤身黑影映在地上。

周围安静过头,彷佛回到他独自居住的日子。他渐渐慌张起来。

熤飞去哪儿了?为何不在房里?他是不是出门了,可是怎麽还没回来?

还是他……

压下心里的纷乱,傅向珀暗笑自己想太多,却还是难以平静,焦急地跑到隔壁房间。

熤飞之前睡的房间,一样没有烛火、没有半点声响。

傅向珀慌张了,急急推开门。房间里黑暗静谧。

「熤飞?」

桌边坐著一道人影。

「嗯。」回应声低沉,彷佛压抑著什麽。

「怎麽回事,怎麽不点灯?」傅向珀放心的同时,疑惑也跟著提起。

桌边人沉默许久,直到见傅向珀想踏进屋里才开口。

「没,不小心睡著了。你先回房,我马上过去。」他说。

傅向珀轻笑。真是自己想多了。瞧熤飞语气不同平常,一定是睡迷糊了,还没醒透呢。

「那你快过来,要睡到床上睡,知道吗?」

「嗯。」

傅向珀於是先回房。

刘熤飞默不作声,缓缓趴回桌上。

隔壁烛光燃起,光影摇曳。

突然刘熤飞低低笑起来,神情诡谲,甚至带点怨气。

「……这妖孽。」他小声呢喃,话里夹怨。

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丢在床头的包袱。

本来要走,却鬼使神差地回来……

解开包袱的结,任里面的东西撒落满床。

床角一物光泽闪动,刘熤飞拿起那块劣等的玉石,慢慢落坐床沿,直视著它喃喃自语。

「……傅向珀是什麽东西,怎麽我就走不了?相貌平庸、个x_ing蠢笨、一无是处……我明明可以走了,明明可以走了……这男人给我下了什麽蛊?」

他又笑了一阵,瞪著玉石开口:「谁要你爱我,想惹我心疼?作梦,我怎麽可能心疼你……你年纪还比我大呢!瞧那眼神、那脸、那身子,哪个能吸引人……」

想起埋进傅向珀体内那紧窒的快感。

「好吧,至少你还有那副身子……就是那绑著我?让我舍不得离开?呵,迟早会腻的……就再睡你一阵子!」

刘熤飞佞笑,此刻竟是尊贵气势尽显,若说平日看来完全是一个开朗的小伙子,此时谁来看都不会怀疑他皇子的身分。

初踏回房里的那种惶惑已经消失,他不愿正视傅向珀对他的强大影响力。

他是尊贵的七皇子,傅向珀不过是个没用的败家子,他怎麽可能对他有感情,他又凭什麽让他走不开脚。刘熤飞将自己离不开的事实诠释为还没玩腻傅向珀,也将这让人气恼的状况怪罪在傅向珀身上。

收好散落的物品,刘熤飞将玉佩挂回胸前,整整衣袖,转身走出房间。

在傅向珀认为一切束缚和重负已成过往,可以安心和熤飞过两人生活时,却发现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美好。在他放弃继承後,本来以为能让熤飞不再烦忧,确实也不再见到熤飞失神忧恼,可是熤飞对他的态度却渐渐改变……

好像冷淡了。

脸上仍是笑,让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可是确实有什麽不一样了。

不愿庸人自扰,他不想深思,现在可是用膳时间呢,乖乖吃饭比较实际。

这麽一想,傅向珀一如往常夹了一筷子菜往熤飞碗里放……却被一筷子架住。

「我不喜欢吃这个。」熤飞笑著说。

「咦,可是你之前都有吃……」

「其实我不喜欢。」他歉然一笑。

傅向珀一愣,默默把菜放进自己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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