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 作者:风弄【完结】(32)

2019-05-12  作者|标签:风弄

怪人也不是从不出现,有的时候夜寻会偶尔在河边撞到他。不过他从不和夜寻说话,夜寻试了几次,也就不勉强了,两人就这样在谷中相处,默然不语地成了习惯。

箱子中的书也看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有完全学会,但已经让夜寻的瞳中增添了深邃的光华。他最近比较喜欢研究剑术,因为所学的知识已经让他充满了信心,如果可以把剑术练成,只怕找封旗报仇也不是不可能的。

夜寻喜欢光裸着背躺在阳光之下,他想有小麦一样充满了力量的肌肤,那样的夜寻就不会是被强压在封旗身下的虚弱男孩了。可是他的皮肤却依然白皙,这让夜寻很生气,却无可奈何。

为什么想有小麦色的肌肤呢?有的时候,夜寻也会这么问自己,入目的总是封旗站立在帝朗司湖中那泛着光的身躯,让夜寻恨得自己不得了。为什么又想起那个该死的东西!

封旗似乎是一个永不消逝的梦魇,他总在s_ao扰着夜寻。

作为正常的男孩,总有生理的需求,何况是受到了封旗调教的夜寻。

在月光下的小河沐浴的时候,夜寻不自禁地将手伸向了胯下。自己的手触碰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原本被压抑的渴求同时被激烈的挑起。

夜寻眯起眼睛仰着头,露出能俘虏所有人的美态,纤长的手却轻巧地在下体中逗弄着。封旗带着邪气的笑脸从脑中一闪而过。夜寻忽然瞪大了眼睛,懊恼地发现自己正在模仿封旗的抚摸方式。

不要去想那个人渣!

夜寻又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去想夏尔的样子。温柔的夏尔,在达也门的府邸中充满了怜爱地让夜寻第一次喷发。这样的夏尔比封旗好多了!

甜美的呻吟从夜寻的嘴中流泻出来,可是无论如何,却到达不了期待的终点。夜寻苦闷地扭动着,终于自暴自弃地呼唤出来:

“封旗……封旗!……”

在以前,只要这么呼唤着,就可以获得解脱,尝到最好的滋味。夜寻象丧失了神志般的呼唤着,欲望在身体内四处游走,汇集到一点,冲击出体外。

弓得紧紧的身子忽然松了下来,伏在河边的光滑大石上,粗粗地喘气。夜寻睁开依然覆盖着情欲的黑炯眼眸,恨恨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深夜的山谷。

怎么又是这样!没想到居然还不能摆脱封旗的控制。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竟然会幻想着那个暴君达到高潮,让夜寻羞耻。

他在我身上的烙印太深了,要想办法除掉才行。

夜寻眯起了眼睛,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可怜了,应该有能力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威风凛凛地打败封旗,将他斩杀在马下,就可以了吧,或者,让我也对他做做他对我做过的事情。无论如何,是要报仇的。

明天开始,继续勤练剑术!

时间依然飞逝,夜寻在封旗的“鼓励”下日益成长着,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如果有,也只是那个怪人开始在夜寻练剑的时候出现在一旁观看,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与夜寻对打,并且常常轻易又快速地取得胜利。

夜寻原本想离开山谷去找封旗报仇了,他的武功已经可以让他轻易地攀上陡峭的悬崖逃出生天——这在以前嬴弱的他是不可能的,但是与怪人的比试,让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剑术居然不堪一击(其实如果他出去,就会知道自己的技艺已经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所以他决定留下来,继续苦练。

春去秋来,当夜寻再次决定离开的时候,他在这个山谷中已经度过了五年。十五岁的男孩,早长成了高大帅气的俊美男子,虽然还比不上封旗,但几乎可以与夏尔并肩了,其风姿容貌却又远远胜于夏尔。不过若说这个,夜寻是绝对不肯承认的,他一心只想成为更强的人,真正的男人,如果这个时候还有人说他美,手中的宝剑恐怕立即就会出鞘。

离别的时刻终是来临了。

夜寻起得很早,仔细地整理了身上的衣服,把剑c-h-a在身后,又恋恋不舍地看过了几间相伴五年的茅屋。最后一间茅屋内的人总是不愿意被打搅,夜寻想保持以往的习惯淡然离去,最终还是忍不住,推开了茅屋的门。

门内的世界,似乎与时间没有任何的联系,一切如同五年前的一样,而怪人凝视雕像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如果不是夜寻曾经在外面遇到他,又曾与他持剑对招,几乎就要以为他五年来一直没有把眼光离开过那里了。

早觉得自己经过了大难,不会再有波澜起伏,此刻却不由微微颤抖。眼前的人,虽然从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话,没有给过自己一个好一点的脸色,却真真正正带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夜寻!

虽然知道怪人不喜欢有人破坏屋里的宁静,夜寻还是虔诚无比地跪了下来,伏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轻轻喊了一声:

“师傅。”

没有拜师之仪,没有片言的教导,夜寻却认定了自己的恩师。

“哎……”

一声仅可耳闻的幽幽叹息,从头顶上传来。夜寻从没有听过的声音,终于发自怪人的嘴,让夜寻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他。

这么久了,夜寻真的几乎以为他是一个哑巴。

怪人叹息,爱怜地看着雕像,就象望着已经不在的恋人,让夜寻目瞪口呆地缓缓继续说下去:

“我生平只有两个徒弟,一个象我,一个象他,他若是有你一成的武艺,就可以坚持到我赶回来……”

缅怀久事的悲伤和悔恨夹杂在言语之中,怪人的声音居然浑厚动听地让人情不自禁感染了哀愁。

但他接下去的话,却如晴天一个霹雳。

“……我若是有封旗一半的精明,就绝对不会丢下他独自出外。”

封旗?

封旗!

夜寻只觉被响雷炸得四分五裂,满眼都是金星。迷迷糊糊中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大清楚,但怪人的回答却很奇怪地进入了意识中。

“封旗?他是我的第一个弟子。我也只和他说过几句话,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你认识他吗?”

他是封旗的师傅!是我的师傅!

封旗,竟然……竟然……是我的师兄。

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报仇!就算对不起师傅,也要杀了他!

夜寻晃晃沉重的头,勉强振作起来,目无焦点地看着怪人:“他是我的仇人。”

说话似乎让夜寻清醒了一点,他瞪着发亮的眼睛,又咬牙重复了一遍:“封旗是我的仇人!我出去,就是要找他报仇。”

“仇人?我和他以前也是仇人,爱恨情仇,谁又能说得清。”怪人的眼光终于从雕像移到了夜寻身上,带着几分奇怪的神色,缓缓说道:

“你在河里唤着封旗的时候,是恨他呢?还是爱他呢?”

又一个响雷炸在夜寻耳边。刚刚勉强驱走的金星又飞旋在眼前。

明明应该愤怒,却抑不住红云布上俊脸。没想到午夜时的种种丑态,竟然尽入别人的眼中。这也要怪自己,午夜的山谷是何等安静,怎么从没想过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呢?

夜寻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挣扎着走到门边,怪人的声音又传来,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给夜寻造成了多大的刺激,依然轻柔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

夜寻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个终究是他的恩人——虽然他教出了一个大恶魔。

“夜寻,我叫夜寻。”

“夜寻?我叫素堂。”

五年了,才知道师傅的名字——素堂。

也许对这个从没有交谈的弟子的离去也有不舍,一向默然不语的素堂居然还问了夜寻一句:“你要去找封旗报仇吗?”

“是。”夜寻心里掠过一个念头,转身问道:“师傅,封旗的武艺,比我如何?”

素堂已经将脸转回到雕像那边,听了夜寻的问题,久久不言。

夜寻知道他的脾x_ing,也不再问,轻叹一声道:“夜寻走了,师傅保重吧。”

抬腿预走,却听到了素堂的回答:

“你在这里留了五年,封旗在这里留了一年。”

夜寻停下脚步,静静听着。他从没有见识过封旗的武艺,从这个人的口中,应该可以了解他真正的实力。

“你今天要走,是因为你要报仇。他离开,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了。”

上下之分,不问可知。

夜寻的腿几乎软了下来。他日夜苦练,就是为了封旗,如今却被素堂一句话给毁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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