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落花 上——何似S【完结】(13)

2019-05-12  作者|标签:何似S

转世重生,我回忆自己的前生,很多事已经看开了。小九以前的事,无论开心抑或不幸,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我,我是何似。

“阿大,用别人的不幸去伤害别人会让你有快感吗?这就是你的武器?”

两人呆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昨日成非,如果我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你们信不信?”

“你,你说什么?”

“远明,你知道吗,其实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韧性的生物。有一点你说对了,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我的名字,分明就是我本心的写照。”微笑地望着阿大,“不在乎的人说的话,我从来不放在心上,你以为可以凭这些话让我难过,是打错算盘了。”

对小九的人生没有一点记忆,我只是作为何似,展开自己的新人生。

和萧远明的重逢让我意识到,我不能这么自私。小九的生活,爱着小九的人,小九爱着的人,继承小九的生命活下来的我,应该连同着这些关系也一并接受。前生太过寂寞的关系,我竟忘记了,人是社会动物,不能独立生活。

“远明,你是一个好哥哥,我很庆幸遇到你。”让我体会到不一样的亲情。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何苦一直看着过去,然后将来继续缅怀现在呢。

“小九,刚才你说的死过一次,是什么意思?”

心弦微动,露出轻松的笑容,“你担心我轻生?”

“我想过,”而且还实施了……“可是我想呢,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如果死了,生命就要用悲剧终结了,我才不要这么轻易认输呢!”孩子气地皱皱鼻子。

萧远明紧紧抱住我,“我好恨自己错失了你那么多年,如果一直护着你就好了……”

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脊,“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

第十四章

紧绷的神经在回到宿舍后徒然松懈下来,不用看也知道,我现在的脸色必然苍白吓人。

男娼,贱人……

捂紧耳朵,脊梁被钢针戳痛的错觉。年幼的小九曾经历过如此恶意的辱骂吗?

弯腰干呕,胃液涌到嗓子眼,却吐不出什么。

一番折腾下来精疲力尽,我苦笑:怎么可能真的像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开启笔记本,百度查询7年前的新文。强忍内心不适,输入关键词搜索。这样的负面新闻在国内极为罕见,很快就通过地区限定排除了其他新闻。这桩丑闻一度在社会上造成轰动,有名的政治家夫妇多年无后,从当地一家孤儿院领养了一名男童。不多久被曝政治家猥亵南通,其名义上的养子。

司法机构考虑到该事件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从重量刑,却因为彼时相关法律不够健全,最终以扰乱社会稳定的可笑罪名判处二十五年监禁。

追踪报道至男孩在医院昏迷二十七天后苏醒告终。

镜子里的人正介于少年与成熟男子之间,眉目清秀,抿紧的嘴唇有着禁欲的诱惑。

我苦笑,看镜子里的少年,嘴角勾起相若的弧度。

没有足够的力量,这副容貌只能招致灾祸。

我需要保护自己的能力!

打开热水,滚烫的水流从头到脚冲刷身体,使劲地搓洗,直到宛如一只熟透的虾子,全身泛红。

滴答

蹲在地上呜咽,分不清是谁还是泪水的液滴顺着下巴滴落,哭声渐响,慢慢转变为嚎啕大哭。

新闻报道上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真实记录这具身体所遭受的性虐待,淤痕密布,青紫交加。

好可怕……

水汽氤氲漫布在浴室中,覆在玻璃上模糊了我的面容。我看见男孩咬紧嘴唇满目泪水。十指紧扣床单,用力过度的骨节发白。一旦吐出哭声就会换来狠力的耳光。粗壮的男人覆在男孩的身体上,一首掐着细嫩的脖颈,下身耸动。男孩嘴唇由通红变为黑紫,吐出舌头喘不过气。

“何似……何似……醒醒!”

呵啊……

新扑通扑通地跳。

悚然惊醒——是梦?

“何似,你怎么了?”

我看着段晨近在咫尺的眼睛,半饷回过神。我坐在浴室的地上,赤裸着身体。

“出去!”

段晨措不及防被我推倒在地,噩梦的余波让我无暇控制自己异常的举动。我惧怕男人犹如洪水猛兽。

抱膝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啊!!!”

无法控制自己,我不停尖叫。

“我不过来,我出去,马上出去!何似,把刀片放下!”

事态在发展到我握住剃须刀的刹那失去了控制。

我红着眼睛,刀片在挥向段晨和划伤自己间循环。

段晨举起双手表示无害,急忙退向门外。

“何似,快放下!”

“啊!啊!啊!”我已经丧失神志,嘴里只会发出嘶哑的喊叫。

“天,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补眠的阿飞闻声而来,看见眼前的场景险些昏厥过去。

见门口又多了一个男人,我更是惊恐万分,尖叫连连。

路过门口的赵文彬听见我凄厉的叫声冲了进来。

“我的妈呀!”呆愣片刻,一脚踹开堵在门口的阿飞和段晨,“你们都傻了啊,还不阻止他!”大步跨进来拍飞我手中的刀片,狠心手刀劈下,将我打晕了过去。

阿飞苍白着脸,匆匆给我胡乱套上衣服;赵哥背着我冲出大门。段晨捏着手机拨打120,颤抖着两次才拨通电话。

血液透过衣物蔓延开来,我只觉冰凉刺骨。

医生在我的静脉注射含镇定成分的药物,我再次醒来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

身体虚弱无力,连抬手都做不到。

“嗯……”

阿飞拎着保温瓶走进来,见我睁眼看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飞奔出去大喊:“他醒了!他醒了!”

几个人跟着他推门冲进来,段晨、赵哥、单佑……

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布满焦虑。

“你怎么样,好点没有?”段晨伸手试探我额间的热度。

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瑟缩身体,本能抗拒男性的触碰。

段晨的手一顿,收了回去。

暗自松气。

我的脸色很难看,阿飞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什么都没有问。一时间,病房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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