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沫 作者:空虚二爷(下)【完结】(47)

2019-05-11  作者|标签:空虚二爷 情有独钟 复仇虐渣 年下 宫廷侯爵


  “哈,”公孙律冷笑起来:“你虽没看过,但你知道的和看过有何区别?”
  “什么意思?”李尽沙一愣。
  “义父和父王的交情你早就知晓,凤羽城时又特地查出了义父和匈奴的勾结,向訾炎打听了师父的死因,做完这一切后,正好本世子深陷婚事之难,便顺水推舟成了这一出戏,难道不是?”
  “查出匈奴之事和遇到訾炎都属意外,且这桩婚事你出的主意。”李尽沙皱眉道,便开始要解开天牢的锁。
  “婚事不过是拉拢两厂提督的手段,”公孙律懒洋洋地道:“你最好停手,本世子就是死,也不稀罕被你这种人救出去。”
  这时,那头传来脚步声。
  李尽沙一顿,僵硬地回头,但见是鹰宫,便脸色唰白。对方深锁眉头看着他们两,开口道:“你还是到这来了。”
  李尽沙握紧手,似乎要做好了要拼死命的准备,忽听公孙律道:“李尽沙,你曾经问过本世子担不担心父王有一天出事,你还记得本世子是怎么回答的吗?”
  李尽沙愣住,缓缓道:“你说不担心。”
  公孙律哈哈大笑起来,几乎要前俯后仰:“愚蠢!怎么会不担心?也就你会相信这种狗屁话了罢?”
  李尽沙不解地看着他,全身僵硬。
  “担心得要命,因为不单是父王,义父,还有本世子——我也在其中啊!”公孙律说着,眼神冰冷,恶狠狠地一字一顿:“你以为我为什么接近你,讨好你,鞍前马后的伺候你,难道真是因为那一文不值的狗屁‘感情’?”
  李尽沙如同被钉在原地,凝固成雕塑,脑海中的意识在一点点地被抽空。
  公孙律大笑着,肩膀不停地颤抖,仿佛在笑他的无知和愚蠢:“难道你不知道,我公孙律最视为粪土的就是感情吗?你也不用脑子想想,本世子阅过多少花花CaoCao,何时生过感情,怎么可能就看上了你?!”
  “你……说谎……”李尽沙如鲠在喉,浑身颤抖地看着他。
  “自从知道你倾慕本世子后,我发现实在是千载难逢啊,”公孙律眯着眼:“难得有一个权高位重还能为爱痴狂的傻子,能被本世子无所顾忌地利用。”
  鹰宫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
  “你以为为什么本世子次次都要和你一起出皇城,那是因为如若不如此,怎能拉拢中立于权斗的两厂提督?”公孙律挑眉:“父王说你虽倾慕于本世子,但防人防得厉害,不下点功夫怕是搞不下来。”
  “假的……”李尽沙喃喃地看着他,只觉手脚冰凉,几乎要冻成冰霜:“你说的是假的……”
  “所以本世子不惜血本啊,”公孙律忽站起来,拖着手脚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快步走到那一栏之隔跟前,死死地看着李尽沙:“本世子舍身救了你数次,软磨硬泡,不惜无视了褚家大小姐的投怀送抱,不惜弃了丽红阁的佳丽数月,却来和一个恶心的太监翻云覆雨,为这□□帝位忍辱负重……但最后啊最后,居然在最后之时功亏一篑!”
  “不可能……”李尽沙颤声道,眼里浮起屈辱的雾气,最终凝结成泪滑落。
  “人之将死,何来言谎!”公孙律冷笑,凑近他道:“本世子只是可惜,临死之前竟没能享受到温香软玉,却和一个阉人在榻上被人发现,毁了一世英名,简直恶心透顶!”
  “你说谎……说谎!”李尽沙高声道,眼泪簌簌地落下。
  那头狱卒似乎是结束了灭火,便要向这里走来。
  “本世子就是喜欢你这种被骗了还不相信的x_ing子,”公孙律道一手扮住他下巴,恶狠狠道:“即便事情不是毁在你手上,本世子也不愿在死前还要见到这样一个阉人。”
  说着狠狠地一推,将李尽沙如断线的木偶般,残忍地向后扔去。
  鹰宫见此立即扶住他,而后迅速旋身消失在天牢里。而公孙律后退几步,任由自己身体重新摔在Cao堆上。
  与此同时,那头狱卒的脚步声愈来愈响,提着灯缓缓走到这牢笼面前。他看来一眼躺在Cao垛上的公孙律,又瞥了一眼没有动一点的饭,冷哼了一声便收走,而后又提着灯消失在那一头。
  Cao堆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天牢漆黑肮脏的墙壁,好像星辰面对浩瀚无边的黑夜。忽而他笑了,星点的泪遗落在Cao里,若星落月陨,不知到了何方,无所牵挂,凄哀而无奈。
  “死人妖,对不起。”


第109章 缘浅离兮
  月白的衣影缓步走入那肮脏污秽的牢狱,却依旧一尘不染。他面无表情地走向其中一间钢铁牢笼,目光落在昏死过去的公孙景身上。
  挥袖打出三枚银针,一身囚衣的公孙景吃痛惊醒,惊愕地看向那突然而至的安玄素,对方勾起一抹冷涩的笑容,看得他心里发寒。
  “公孙景。”
  “安玄素。”公孙景咬牙切齿,如同落魄的猛兽冲向那钢铁牢笼,大吼起来,“来人!”
  “不必喊了,他们都睡了。”安玄素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公孙景浑身一个冷颤,目光如鹰般盯着眼前这个完全变了一个人般的安玄素。
  “可还记得十八年前,左仆s_h_è 叶余山的冤狱?”安玄素闲闲地说道。
  “叶余山.....叶余山!”公孙景疯狂地大吼起来,表情扭曲得不像人,“你是谁!!”
  安玄素面带微笑,颇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王爷,他就在公孙景面前优雅地将面皮取下,将本来的眉目暴露在这幽暗的牢狱中。
  “我是谁,你应该见过的。”
  “是你!!”公孙景疯狂地撞击着那铁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正是那日自己在茶寮问药的大夫。
  “Cao民叶怀央,见过王爷。”云离似笑非笑,拱手微微作揖,月光透过那窄小的窗口照s_h_è 到他的面庞上,由显诡异。
  “不可能!叶余山的儿子不可能还活着!!!”
  “可我就活下来了,也不知道是我的幸事还是你们公孙家的不幸。”云离步步紧逼,语气却是清闲飘渺,听不出半分的y-in狠
  “闭嘴!你这个乱臣贼子!来人!!!”公孙景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眼睛发狂得通红,猛地撞向牢门,如同发怒的野兽。
  云离微微一笑:“乱臣贼子?王爷难道不记得,就是你陷害叶余山通敌叛国的?”
  “你!!你扰乱朝纲!以下犯上!!”公孙景疯狂地怒吼起来。
  云离冷笑着,讥讽不已:“说的不错,可那又如何?你们公孙兄弟争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这江山就握在我手里,只要我轻轻覆手,便可毁了这百年基业,再用你们公孙一族的血来祭我叶家亡魂。”
  “不是!!你滚!!”公孙景大吼着捂住耳朵,疯狂地在这小小的牢笼中到处乱撞,脸色发白,浑身痉挛。
  “你看看,公孙启造反是我怂恿的,公孙戎是我亲手杀的,公孙煜兵变也是我推波助澜,而你。”云离悠闲地在牢笼外踱步,语气轻松愉悦,“也将由我亲自监斩。”
  “你们公孙家夺我叶家满门,而我叶怀央既然活了下来,定会用你们整个公孙家的天下偿还。”云离温文尔雅地笑起来,眼底却如蛇蝎的狠毒,“这笔买卖,不亏,王爷觉得呢?”
  “啊!!!”公孙景惊声尖叫起来,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
  漆黑死气的死牢一如既往的潮s-hiy-in森。
  云离走出大牢时已经月色朦胧,正看到连珩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还扶着昏迷中的公孙律,二人默默相视。
  “路上小心。”云离平静地说出一言,打破沉寂。
  “你也是,保护好自己。”连珩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云离,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似乎这一别就是永恒。
  “放心,我很快便会去找你。”
  “好。”连珩最后看了一眼云离便离开死牢,停顿了一会儿,狠下心飞身而起,如同流离的孤Cao,消失在沉默的夜色中。
  云离呆呆地望着那圆月,伫立的身影单薄得好似一阵风便能将他击倒,聚散离合的沧桑,良久,颤抖的嘴唇才喃喃出一句迟来的哀求:“别走.....”
  任凭命运冲散你我,只求与君相见之时,你我如初。
  或许梦中与君重逢,如同鸢尾静待红檀。
  未逃生离,又逢死别。
  子时。
  冷寂的待暮亭中又只有云离一人抚琴,整整一夜,灯笼高照,晚霜如絮。鸢尾毒琴特有的冷清冰凉直击人心,每一个音律都夹杂着说不清道不尽的哀伤与无奈。
  忽然一阵肃杀之气朝待暮亭席卷而来,湮灭的亭内的灯笼,云离默不作声,清幽的琴声响彻待暮亭,鸢尾毒琴似乎感受到了嗜血的杀气,升腾起幽绿的诡谲之光。
  来者,一袭白衣如雪,他半浮空中平静地望着那亭中抚琴的云离,温和地说道:“云先生,别来无恙。”
  “你还不罢手吗?”云离轻拨琴弦,如同闲聊一般。
  “云离先生也不肯给在下行个方便。”那白衣男子微笑道,绚烂的珠子缓缓浮于半空,照亮一方。
  “界之灵能吸纳天地灵气,吸纳内力。”云离优雅地抚琴,淡然而语,“但你却无法驾驭这界之灵中的百种不同内力。”
  “云先生连这个都知道。”
  “刚好y-in阳术内力能助你融合各方内力。”云离抬眸,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这个白衣飘飘的男子。
  “既然云先生知道,为何不给在下行个方便,将内力送予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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