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沫 作者:空虚二爷(上)【完结】(53)

2019-05-11  作者|标签:空虚二爷 情有独钟 复仇虐渣 年下 宫廷侯爵


  他们并排坐在柔软的Cao垛上,一个闭目浅睡,一个无事编织着手中的干Cao,时不时抬头看看月亮,似轮流守夜的士兵。
  公孙律利索地将手上的一个同心结编好,洋洋得意地欣赏起自己的大作,转身看了看在身旁浅睡的李尽沙,不禁笑意愈深。他将那同心结缓缓放在对方的肩膀,贴着那深紫色的绒衣搁下。见向来警惕敏感的对方居然没醒,他便将那玲珑的同心结又往上推了推,蹭着对方的脸颊。
  李尽沙终于醒了,第一反应便是有了事,低声道:“怎么了?”
  公孙律眨巴着灰眸,也低低地道:“小爷无聊。”
  李尽沙嘴角抽搐:“没有什么事?”
  “一直没什么动静。”公孙律耸肩,而后笑眯眯地将那干Cao编织的同心结递到他面前:“给你。”
  对他这调戏般的举动,李尽沙掩过心里的无奈和酸涩接过。
  “说来,”公孙律忽然道:“小爷从来没想过,晋子抑这个身份能带来那么多麻烦。”
  李尽沙一听便知话里有话:“除了这个?”
  “记得傻子欢临走时,问小爷‘你真的不是小小抑吗’。”公孙律看着他淡笑道,里面不知包含了多少的无奈亦或是装出来的深沉:“听到回答后,他一脸的失望,问小小抑对他很重要吗,他只是默认。”
  李尽沙道:“这得去怪你爹。”
  公孙律挠挠头,刚想说什么,忽然听闻褚府后院墙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李尽沙脸色一变,道:“你在这,我去看看。”
  不等公孙律回答他便立即飞身而起,悄无声息地潜入后院之边。
  入了眼帘的是那褚府后院的墙上忽闪而过的身影,似乎在院内留下了何东西,李尽沙瞥了一眼只看到一堆碎石,而后立即翻墙跟上。
  他眼尖地看清了这人的轮廓,长发披散中有辫子,想必是匈奴的人,定是那边梅的后盾。眼下只见那身影飞快地离开褚府,穿过凤羽城的繁华的大街直往北去——对方似乎没发现李尽沙,故速度恰好,不快不慢,使李尽沙能游刃有余地跟着。
  那匈奴人最终入了一家名为“存香斋”的酒楼,李尽沙小心翼翼地从外向里看去,但见他似乎并未向楼上的客房走去,反倒是入了厨房,而后就再没动静。
  他等了一刻,见还未有声响,便纵身入了存香斋。
  这是一间素菜的酒楼,厨房便沿着大堂如一条小径深入。李尽沙入了里面,只见是寻常的模样,酒坛、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再往前近了几步,他便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酒坛后面的洞口,那里y-in暗、污秽不堪,是厨房中连扫地的都不想去碰的地方。
  待他回到褚府,公孙律示意他回去,于是二人便一齐回了策轩。
  入屋后二人也默契地未点灯,李尽沙开口便问:“她出来了么?”
  “待你走后约半柱香,她就出来走到后院墙头那里,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石就走了。”公孙律道:“匈奴人有碎石暗语的传讯方式,想必便是如此。”
  “你会解暗语吗?”
  公孙律无辜地摇摇头:“虽然小爷娘亲是匈奴人,但早就过世了,搞不好老爹会解罢。”
  李尽沙凝眉,直接忽略他后面的废话:“方才我追着那人到了存香斋,他入了里面厨房酒坛隐下的洞口。”
  “哇,”公孙律道:“莫非他们是住地道?”
  “也许罢,”李尽沙在榻上坐下:“想必这些匈奴人恐怕也是偷偷潜入这凤羽城,躲在地下哪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呆着,不敢光明正大地住客栈。”
  “你怎么不跟进去呀?”公孙律笑嘻嘻。
  “脏得恶心。”李尽沙瞪了他一眼。
  “对了,这帮匈奴人是否也被追杀?不然怎么偷偷摸摸的?”
  “估计就是被晋庭的人追杀罢。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纠葛,不过……”李尽沙看了一眼公孙律:“一旦涉及外族,恐怕和你爹脱不了干系。”
  公孙律表情未动的眨眨眼,而后垂眸:“或许罢。”
  对于他平静的反应李尽沙心中微微讶异,嘴上依旧道:“若你愿意回去便问问罢,这样老是遭麻烦也是闹心。”
  公孙律静默了半晌,而后道:“那明*你打算做何?”
  “去查查存香斋。”
  “你不是说脏嘛?”
  李尽沙白了他一眼:“我自有办法,不至于去钻那种地方。”顿了顿道:“你在府里看好那女人,还有,让褚茗对她不要太过分,免得……”
  “好啦好啦~”公孙律听他交代的面面俱到不禁笑起来:“死人妖还挺关心我嘛。”
  李尽沙脸色微赧,道:“时候不早,睡罢。”
  作者有话要说:
  凤羽城的剧情多数倾向感情戏发展,但少数掺入的伏笔埋线挺重要,信息量很大。
  接下来分两条线同时间进行,用分镜头互相切换视角,一条线是连珩这边涉及他的身世以及褚家的事,另一条线是公孙律那边涉及晋庭和匈奴人的事


第43章 旧梦难解
  留听烟花嫩柳沐春风,骄阳急雨念芙蓉,宿风金叶打枯荷,万山千雪轻飞絮,春夏秋冬又一春,留听楼中听留人。
  夜色沉默,月色清明,已经是丑时。
  房内依旧灯火通明,烛光摇摆,在墙上投下灵动斑驳的影子,随风跳跃变幻,如同一出别开生面的皮影戏。素袖划过青玉棋盘,静谧中唯闻棋子与棋盘相击的“丁咚”之声,。
  褚杓无奈地看着那心不在焉的云离,端起茶杯饮了一小口,温声提醒:“云先生,到你了。”
  “嗯。”云离将担忧的目光从房间门口转移到棋局上,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不过是随手落下一子便也作罢。
  “先生盼着连公子回来,棋局都看不清了。”褚杓勾起一抹笑容,胸有成竹地落下一子,“当年在百叶山庄数十盘棋,我从未能赢,如今这盘棋云先生不敌我。”
  云离一言不发,平静地看着眼前黑白分明的棋子,显而易见,这是一盘无法翻身的输局,输的人是自己。
  “莫要担忧,连公子与小染玩够了自然便会回来。”褚杓微笑道。
  “并未担忧。”云离淡淡地说道,眼底的寒意却如同屋外的零星雪絮,沁骨入髓的冰冷,他不想承认自己竟会如此矫情地吃醋。
  褚杓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拿起一件披风说道:“入夜有点冷,加件衣衫罢。”言罢便温柔地将披风披到云离身上。
  “有劳。”云离抬眸看了一眼褚杓道了一声谢。
  “继续再下一盘如何?”褚杓耸耸肩笑道。
  “然。”
  黑白两子,闲来相争,一人白衣胜雪,一人紫衣飘渺,任人看了都不愿去打扰这安宁闲适。
  “师父我.......回来了。”
  “啊!~二哥你也在呢!”
  当连珩兴冲冲地跑进房间时,眼前这二人对弈茗茶,更甚是云离身上披着褚杓的厚外衣让他看着心里沉闷堵得慌,不由地握紧双拳几乎要将空气捏碎。
  而一直黏在他身边的褚染一脸欢喜的甜蜜之色,看着屋里对弈的二人便开心地打起招呼:“云先生,二哥。”
  “染染,太晚了快回房。”褚杓盯着棋局步步为营,也不忘威严地吩咐起来。
  “嗯嗯,马上。”褚染开心地笑起来,她看向连珩依旧笑颜如花,“连哥哥,明天见。”言罢便一溜烟跑开,像只翩翩蝴蝶。
  云离心底也堵得慌,他对连珩视若无睹,依旧低着头沉浸棋局,直到香炉的最后一缕白烟消逝在空气中。
  “承让。”云离抬眸看向褚杓淡淡一笑。
  “看来云先生在之前那局是让着我了。”褚杓轻叹着摇摇头。
  云离笑了笑,他转首看了一眼连珩,平静无风地说道:“珩,那么早就回来,怎么不多玩一会儿。”
  “师父是不希望珩儿回来了。”连珩冷着脸说道,不知为何,心里明明不想这样说但嘴里就这样将这句话吐出来。
  “云先生,我先回去了。”褚杓起身理了理衣袂温和地说道。
  “嗯。”云离不理会连珩,将褚杓送到门口后顺便把身上的披风脱下还给对方。
  将褚杓送走后,云离一声不吭地与连珩擦身而过,直直走进浴池沐浴更衣,徒留连珩一人呆立原地。
  当云离沐浴之后走出来,房内已经空无一人只剩桌面上放着的一个包袱,他记得是连珩方才一直拿着的。想到对方与褚染相处一日便如此亲密无间,一种莫名的酸涩沉郁让他心冷如冰,故他看也没看那包袱里的东西便想吹熄灯火,这才发现包袱底下是一封密信,他自然明白是何人所寄。
  将密信看了一遍之后,他的脸色更为y-in沉。
  “公孙煜......”云离冷笑一声,忽然计从心出,他将信件销毁后便走到窗台边上,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古埙朝那广阔的天际吹奏一声,不一会儿,一只灵雀便落到窗台上炯炯有神地看着云离。
  云离对着那灵雀吹奏着乐曲,直到乐声停下,灵雀像是听懂了一样潇洒自在地飞起来,带着云离的信息迅速往东飞向卞陵。
  处理了一件事,云离便直接将房内的灯火熄灭,房间顿时漆黑一片,“嘎吱”一声是有人进屋的动静,云离知道是谁也不多言一语,待他躺到床上不久身旁便传来连珩身上好闻的暖木香。
  彼此同一床上却隔着一肩之距,如同陌生的两人。
  不知不觉,明明相爱却遥不可及。
  ——梦·中——
  小小的身影惊恐无助地徘徊在迷雾森林之中,缭绕的瘴气让这里更加的不知东西,也不过四岁的连珩浑身哆嗦着走在这个s-hi哒哒的森林,耳边是野狼的嚎叫吓得他蹲下抱着脑袋“哇”地哭出声。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53/84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