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尽半面妆+番外 作者:亦yi【完结】(13)

2019-01-25  作者|标签:亦yi 恩怨情仇 豪门世家 商战 强强

  我好像记得女神要我说另一个人,事到临头只能依靠女神不出岔子:“柴家五爷。”

  心里正打鼓,却见那个姑娘一脸恍然:“原来是柴五爷,您请进。”

  女神果然碉堡!那什么五爷知道这个屎盆子是您老扣上的吗?!

  ……唉等等,这句话,呃好像有什么地方用词不太对?

  跨进了这座茶庄后,绕过藏风聚气的朝南石壁,后面是一道用竹子搭建的长走廊,两边都有对称的小荷塘,午夜时分,水面上方都有灯柱升起,铺洒着大片白蓝色的光。

  穿过迂回的竹廊,前面一个徽州风格的房屋正燃着灯,我又走过一段鹅卵石路,不出意外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统一制服的男人。这个制服与上次看到在滴尽妆身后的那些人制服不一样,上次的没怎么仔细看,但这次的几个制服都是深棕的颜色,款式有点像民国时期的士兵军装,领口还绣着一个隶书的“柴”字。

  “请接收检查。”见我靠近,从队列出来两个拿着感应器的家伙。

  我保持十字站立,等感应器在身前身后扫了一遍后,才被允许放行。

  等我准备推门走进,听见后面传来低语:“引荐人都不亲自带的白客,这场宴会结束就会被那几位爷吃掉吧?”

  “还没搞清谁是她的引荐人,谁敢动手?如果是阎罗王手下的白客,就算不受重视,盘主都要客客气气。”

  “阎罗王早就不带白客了,最近秦广王身边倒是白客如云,不过那小姑娘嘛……资质太浅,没拿到实权,年纪又小,只不过想多安插点势力,自身都难保,还要依附仵……那位爷,她的白客还不是别的爷的下酒菜。”

  我听了只在心中默念,这尼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十殿阎罗百鬼夜行吗?老子不求其他,只是那位素未谋面的柴五爷,求你务必要给力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A=终于写到黑道儿上去了,虽然自古黑道这个话题就感觉挺玛丽苏,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自由发灰!

  当然不是发展有多苏……黑道上的势力我昨天编排整合了一下,最顶头的人冠以十殿阎罗的名号,整理完一看,卧槽这体系,有点小牛逼啊= =

  不过既然是我编排出来的= =还是那句话,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屌丝引荐人

  

  满室茶香,仿佛被灯火而温得浓俨,在这古旧的厅堂里一瞬间就跨越了时光,旧社会里的男男女女煮茶交谈,旁边的唱片还是老上海的歌妓清唱,油灯幽幽飘着一缕青烟。

  黑道三大家,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点,柴家的特点就是各自为政。估计老祖宗开枝散叶太多,最后弄得下面子子孙孙为了掌权闹得厉害,而且这已经成了一种传统,以至于我刚一进去,就能感受到几股都是柴家的势力向我看来。

  看到我身上穿得一身白,有几个挺有兴趣地瞩目了。而我看过去,混在这个厅堂之间的也有跟我一样穿白的人,不过大多都是亦趋亦步跟在自己的引荐人身后,替引荐人端茶送水,向各方势力躬身问好。

  我心里有点发虚……那什么柴五爷,发现被扣了黑锅,不会大怒之后将我乱棍打死吧?

  在我形单影只十几分钟后,一个看起来很早就来了的白客过来打了声招呼,他的引荐人似乎在四面敬酒中醉到一边去了,那人刚把他扶到这边的椅子上,又找仆役去要热毛巾。

  随后他一边拿热毛巾给引荐人擦脸一边瞟了瞟我,随口问道:“你的引荐人呢?”

  我看他鞍前马后伺候着别人,顿了半晌才道:“我看你也喝了不少,你自己不歇歇?”

  他很理所当然:“染黑路中引荐人的地位决定了你今后的位置,这很重要的。”

  我沉默了一下,还是旁侧敲击讨点消息:“这里有柴家五爷么?”

  他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都停了:“柴五爷?你的引荐人怎么会他?”我正想着这人是不是挺牛逼,名声挺响的嘛。但还没等我回过神,紧接着就听那个白客续道,“挑上柴家吊车尾的爷,你完蛋了!”

  我:“……”

  卧槽!女神你给我挑的是什么屌丝引荐人啊!!

  那个白客名字是薛洪,因为年初干了一些抢劫伤人的事被抓住把柄,思量再三干脆入黑。引荐人来自一个依附柴家的小家族,趁这次柴家大宴把薛洪这个新人带来拜拜各位爷。

  薛洪不敢用手,只用眼神指着厅堂上座的几个人,偷偷摸摸给我介绍:“这次柴家大宴,只是每月的例会,附属小家族都要来汇报工作。不过这里只来了一位柴家的直系大爷镇场子,其他都是主事人,就是那个,坐最上面的那个,柴四爷,我的引荐人都没资格去敬酒……其实也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你看见那个白客了没?粉嫩的小姑娘,和柴四爷喝了好几杯酒呢!”

  我:“……”

  我的确看到那个粉嫩的小姑娘了,真可怜,喝得都要哭了。顶多十四五岁的年纪,给人家灌下八大杯白酒,你当人家酒桶吗?

  瞧她的引荐人还一副赔笑的嘴脸,看来今晚这小姑娘是被柴四爷预订了。

  估计我在这里站得时间太久,引荐人都没个影子,从上座下来个倒酒的伙计,开门见山地问我:“白客?你的引荐人呢?”

  我沉默了一会,终是决定相信滴尽妆的话:“柴五爷。”

  然后我见到那伙计惊诧了一下,瞥了我一眼,然后迅速转身走到最上头的梨木太师椅边,低声跟太师椅上的柴四爷说了什么。

  柴四爷正和粉嫩的小姑娘玩猜拳游戏,先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闻言后也是抬脸看了看我,然后吩咐道:“去后院,将五爷找来。”

  这一句话出,老子心跳简直要飚了……妈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丑媳妇见公婆吗?!

  不过十分钟,传说的柴五爷来了,拎着一个大金丝鸟笼子,披着长衫,趿着拖鞋,以一种老北京片子遛弯的姿态出现在这场宴会上。和其他拉帮结派算尽心机的柴家分派相比,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信的安逸和超然。

  我:“……”

  我看着他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事到如今,老子终于知道为什么女神要我报柴家五爷的名字。

  因为老子跟他是认识,而且不仅仅算作“认识”。

  简直太他妈熟了!!

  熟的都可以吃了啊!!

  他没有看我,直接不解地看向了最上座的柴四爷。于是我干脆走了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露出一个极为形式的笑容:

  “爸!这些年,原来你跟我,还在,同一个地方啊!”

  时间仿佛停滞了半秒,那男人似乎被吓一跳地扭头看我,当真正看清我的脸时,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足足有他半个身子高的金丝鸟笼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惊得里面鸟雀乱飞。而他似乎想拎起来,却又没有这个力气。

  最终,他望着我穿得一身白色,似乎明白了什么,嘴唇剧烈哆嗦着,艰难道:“你怎么……怎么会来……这里?你是白客,白客还可以离开的,谁是你的……引荐人?我去跟他说!让你离开!趁早离开!”

  我十分客气道:“柴五爷,您老不就是我的引荐人么?”

  男人似乎愣住了,半晌焦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小恕,你知道洗白多难吗?趁你还没有被染黑,快出去!出去啊!”

  我望着他冰冷地沉默。

  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重新见到我爸,我会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想来想去最后都是睡着一个下场,以致于这时候我没有任何的腹稿,张了张嘴,最后缓缓说道:“妈过世了,你知道么?”

  男人呆了一下,随即颓唐地慢慢垂下脑袋:“我知道。”

  “你知道?”我反复念着这三个字,最终说道,“是啊,你知道,你是柴家的五爷,见一个女人的最后一面,实在晦气,于是你就在这里,遛狗逗鸟,过着神仙一般的舒坦日子。”我抄着双手,用力踢了一下那大鸟笼,里面几只保养得益的鸟雀惊慌失措地鸣叫。

  我冷冷说:“老子一直没搞懂我妈为什么会嫁给你个怂男,现在搞清了,柴家的爷嘛,虽然是个不成器的,可也是个宝不是?可我说你是有多怂啊?就这个身份,还搞不定我妈,你几十年吃的都是鸟粪吗?!”

  鸟笼已经被我踢翻,滚落到一边,重重撞上墙角。

  男人脸垂得更低,他干脆撑着头道:“你妈她……瞧不起我,生的时候她不待见我,死了……我还过去讨人嫌啊……”

  沉默了半晌,我侧过脸嗤笑一声,简直想来两句呵呵。

  这理由真是找的真他妈好真他妈妙,找的我都没力气去反驳。

  我忽然想起那个冰冷雨夜,我妈临死前还给家里打的那通电话,如果当时我在家,接了电话,她会对我说些什么?她会说起这个男人么?

  她如果真说了,那老子真只有呵呵了。

  这时,上座的柴四爷挺感兴趣的声音传来:“老五,这是你的白客么?”

  我已经扭过头懒得看他,过了半晌,才听见那男人低低的声音:“……是。”

  柴四爷懒懒点头,不经意道:“和你关系不一般呐。”

  男人唯唯诺诺道:“四哥,这是……是我女儿。”

  柴四爷又掀了眼皮把我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有点相似,就是脾气不像。”就着粉嫩小姑娘手里的酒喝了一口,又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回头我跟荷姑提一下,让婧岚也看看,行的话,染黑就由她来做,都是自家人,入道的事,不劳外人动手。”

  我瞟见男人脊背一僵,干脆先问道:“婧岚是谁?”

  男人尴尬解释道:“呃,小恕,那是你继……呃,我现任夫人。”

  我:“……”

  男人见我脸色不好,立刻期期艾艾道:“婧岚很宽容的,你叫她……干妈,干妈就好……”

  我终于爆发:“干你妈!”

  继我妈麾下无数干爹之后,我又拥有了一位干妈,这世界,真太他妈公平了!公平得我都要哭了!!

  爆发完很久一会,才反应迟钝地结束了这短暂的见亲:“大家都过得都很滋润,那没什么困难,也不用交换电话号了,就他妈这样吧。”

  说完我就转身,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人按住了肩膀,我心绪不稳的时候对肢体接触特别反感,立刻一爪子就撩了过去,指缝里都感到了血的温湿。

  然后我听见周围大片的惊呼声,还有匆忙叫医生过来的脚步声,嘈杂到爆。

  而那个正玩得滋润的柴四爷忽然猛地推开那个粉嫩小姑娘,迅速站了起来,然后果断从高座上走下来,他身后柴家的势力此时都聚拢在一起,简直像是要觐见天子的臣属们一般低头缩脑。而不属于柴家的势力也通通停止交谈靠了过来,急促招呼着医生。

  一片吵闹中,薛洪也是急忙推他的引荐人,只可惜醉得太死,一时间打了个鼾翻过身睡了。薛洪急得额头冒汗,因为似乎所有人都往这边涌来,最后不知哪个烦躁地怒吼:“一个白客也敢挡路!还不快滚是想死吗!!”

  他哆嗦了半晌,腿一软下意识就给跪了!

  我在这人潮中简直僵住。

  一切事实表明……老子好像十分作死地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这尼玛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算补昨天的吧

  喂喂你们是不是都喜欢看完结文的啊卧槽……这样的点击率搞得我很没有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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