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有宰辅 作者:白面嬷嬷【完结】(44)

2019-05-11  作者|标签:白面嬷嬷 甜文 爽文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小楼雅致,秀气,在山水中并不突兀。
  突兀的是在结界破开后的嘶吼声,伴随男人低吼的是铁链被拽的框框响的声音,阁楼倒是稳稳地没跟着颤三颤。
  在流水和风过重这声嘶吼十分震耳,周围的林雀扑棱棱翅膀就飞走了。
  也只一瞬,柏水手一抬,龟甲状的结界再度覆盖庭院阁楼,青金色的光泽在和残存的咒术结界相互融合在一起,两种光芒相继隐没下去。
  “姜修,你来了。”顿了一下,乔璇歌道,“还有柏水。”
  乔璇歌手肘撑在折下阁楼的木质楼梯上,破开结界时她就在,姜修心里猛地一沉,乔璇歌好看的眉眼是沉静,但宛若幽潭的眸光沉地过分。
  谁也蒙不了谁,没看见人姜修也知道被铁链锁住的男人是席寅。
  三人也没客套寒暄,乔璇歌直接将姜修和柏水领到了以八根铁链束缚席寅的房间。
  这是阁楼二楼,里面在八个方向分立着八根柱子,厚重的铁链一圈一圈缠绕在上,另一端则是两两锁住席寅手腕脚踝,昔日的风光不在,有的只是狰狞和凶残。乔璇歌几步走到他面前,席寅眼中没有往日的脉脉温情,赤红色的兽瞳透着嗜血和凶狠。
  在乔璇歌要伸手抚上席寅侧脸时,席寅挥了那双带着锋锐指尖的爪子,就要拍在乔璇歌脸上。
  姜修足下步伐一换,抢在席寅之前扭住他的手腕,连同在手腕上厚重的锁扣。
  席寅体表有一层泛着白光的鳞片,滑却锋利,在挣脱挥舞间在姜修手上留下一条条细微的伤口。
  姜修只是皱皱眉,对席寅道:“那是你妻子,发疯也有个限度。”
  他在此时席寅眼中,也许只是活的有气的食物,说的什么话也听不懂,但姜修还是说了出来,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想把这样的席寅暴打一顿。
  一把甩开席寅手腕,姜修退后几步,那边柏水从桑海戒中取了装药的瓷瓶,将药粉再姜修手掌上铺了薄薄一层,渗血的细小伤口很快止血,灼烧的疼散去,丝丝清凉透过掌心传来。
  “在西山时,席寅不在你身边,去了无尘宫英灵殿,拿了个宝贝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说的对吗。”虽是问句,但姜修语气没多大起伏。
  乔璇歌点头,“你还记得和我在茶楼看见的章尧称作他妻子的女子吗,她就有一双兽瞳,如此下去,也许席寅......”
  她没说下去,但姜修明了其中意思,闭了闭眼,那八根立在屋中的主子想内倾斜,给在屋内的人一种压力,更有压力的是席寅挣扎的嘶吼。
  “让我靠一会儿。”乔璇歌道。
  她扳过姜修的身体,让他背对她,一手抓在姜修胳膊,额头磕在姜修肩膀和后背那片。
  “我们大婚后离开京城,就是因为席寅变得狂躁,而且这种扎手的鳞片开始出现在他皮肤上。”
  “在淮山这些日子,席寅趁着自己清醒时刻下这八根柱子.....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期间我回了一趟乔家,请家中长辈出手,可惜祖父看后叹息一声,说他也没有办法。”
  “我能怎么办?我......已经准备求到无尘宫主和章尧面前。”
  沉甸甸的无力压在乔璇歌肩头。
  “你想说,尊严什么的,和席寅比,一文不值。”姜修说道。
  乔璇歌骨子里也是个倔强的姑娘。
  为他卑躬屈膝。
  “但如果席寅真的好了,身边再无乔璇歌,他会疯的。”姜修慢吞吞把每一个字说出来。
  “不要冲动,傻姑娘。”


第55章 五十五(补字)
  不要冲动,傻姑娘。在乔璇歌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闭了闭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城中死去的修士,不是席寅杀的。最后一根柱子是我陪在他身边,看他一点一点用刻刀雕刻,然后锁上。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很糟,但浔城的附近宗门的修士不是他取了x_ing命。”乔璇歌道。
  姜修点头,打了个响指,两名暗卫在屋中闪现出身形来,乔璇歌惊讶的挑挑柳叶眉,道:“你的人隐匿气息在这里,我竟然不知道。”
  “他们两个还挺能干的,就给你看家护院,听你调遣。”姜修道。
  两名暗卫领命。
  之后姜修也没走,从席寅的书房书架上抽了本书看,柏水并未跟在他身边,而是留在有那八根柱子的二楼。
  至傍晚,天色有些昏暗,姜修端起桌上柏水抽空给他倒的茶水喝了口,那边有人扣门。
  放下手中杯子,书被反扣在桌面上,姜修迈步到院中,拉开门栓。
  门以拉开,那明晃晃的刀刃就架道他肩上,其中一人喝道:“你是谁?叫你家主子出来。”
  大概在这人眼中,他是个来开门的家仆。
  明里暗里,这个小院都被周城的围了。
  姜修冲阁楼那边喊了句,“席夫人,有仇家打上门了。”
  “什么仇家?你小子莫要胡说,我们是奉......”
  “闭嘴!”周城一脚踹在说话那士兵膝盖处,带着惊疑,略一垂首试探道:“帝君?”
  “假的。”
  也不管跟回旋刃似得将他脖子边环了个圈的兵刃,姜修懒懒地靠到了门框上,吊着眼角看低头还抬了眼打量他的周城。
  周围的士兵听那称呼是被镇住,能让淮山王叫出帝君二字,唯有他东芜长云帝君。可看起来周城也不十分确定,眼神中是怀疑的打量,跟前的情况似乎有些复杂,他们现在还把刀架在疑似老大的老大人脖子上。
  “周城,别偷瞄了,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在周城抬头时,看见的是他东芜年轻的帝王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妍丽的眉眼中那笑意顿时如烟雾般散去,留下的之后孤高和冷漠。
  姜修并未释放威压,但周城的后背直到肩膀跟压了座山似得,只一个冷傲的眼神就让他心生畏惧,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
  周城刚张了张嘴,忽然就哑了声,看身材修长高大的男人给姜修披了披风,而后退立一边,他从喉咙里艰难滚出几个字来,“柏,柏侍卫。”
  一开始他还怀疑眼前的姜修是对方骗人的伎俩,但看见肃冷气压席卷全场的柏水,这念头就碎地一干二净。
  闻言,却是姜修斜睨了身后柏水一眼,道:“淮山王怕柏侍卫胜过本君,柏水、周城?给个解释。”
  就在此时,不知哪个士兵,或者从浔城跟来的修士喊了句,“淮山王是来抓通缉令上那犯人的,尊贵的帝君,请问您现在在做什么!”
  听听这满腔洋溢的正义,姜修嗤笑一声,道:“喊这话的兄弟,你别国来的吧,我起码是东芜帝君,给个面子尊敬下都不行。”
  话锋一转,姜修道,“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不知哪来的j-ian细,散点消息挑个拨离个间什么的。”
  眸中冷笑泛滥,姜修目光缓缓转过门前的士兵以及围起这座小院、隐在暗处的士兵后,才道:“刚谁喊的,本尊出来,本君善听谏言,来当面咱俩唠唠。”
  让众人有些汗颜的是,他家帝君那环视全场的眼神,似乎是在看瞎蹦跶的小j-i仔。
  姜修话音落下不久,还真有两人带着一脸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表情走出来。
  “刚说话的一人,出来俩,不错。”姜修道。
  那两人一人身穿士兵常服,另一人是村长修士打扮,都是成年男子。两人对视一眼,那名修士道:“刚那声是我喊的,帝君,我是东芜人。”
  “可以。”姜修掰着手指道,“说说姓谁名谁哪里人,可有妻室,家中有谁。”
  那名修士瞪了瞪眼,显然没想到姜修会问这样的问题,下意识朝某个方向看去。
  但在看见姜修嘴角才微勾起的那抹冷笑,迅速装作在思考的样子转了转眼珠,道:“帝君这事怕我不是东芜人?我叫常猛,就是浔城人,并无妻室,家中老父一人,无兄弟姊妹,母亲去世的早,如今是坤宗门下弟子。”
  姜修抬了抬手,示意他等会儿再说,转而看向出列的那名士兵,道:“他承认了刚才那声是他喊的,那你为什么要走出来。”
  士兵抬了抬头,眼中是压抑的愤恨,咬牙对姜修道:“我是东芜的兵,但您这样的帝君,叫我如何效忠?淮山王是在捉拿连环杀人的凶手,一路到此处,帝君您出现在门前。那么是不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您就是凶手,另一种可能,您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在包庇这个凶手。”
  “但凶手分明是那名带有兰花面巾的女子,不是第一种情况,那您在此处就是第二种,帝君你在包庇凶手。”
  这口才和逻辑好的没话说,连姜修都以为自己是个昏庸帝王了。
  “兄弟,你这么说,本君也认为很有道理。不过讲道理,周城,证据拿出来瞧瞧,看冤枉的是谁。”
  周城带的兵,还有浔城来的一些人,都屏息凝神注意着这边,从头听到尾,横看竖看他们这位帝君都透着一股子高傲,就那种吊着眼角看人的感觉,但又很可爱,说不出来,感觉他们这帝君,有点像j-i妈妈......
  就在周城嘴张张闭闭还未说出什么时,姜修像是陷入思索,道:“淮山王给本君的奏折,都列明了什么...容本君想想......”
  周城拱手,小心看着年轻帝王的脸色,道:“在发现一名修士尸体时,士兵看见那名戴兰花面巾的女子就在尸体旁,因此断定......”
  “是看见她杀人,还是看见她鞭尸,说清楚。”姜修道。
  “还有,是那名士兵断定,还是你淮山王断定?”
  “难道站在尸体旁边,她不能是发现尸体的那一人?”
  这几个问题一出,周城的脸霎时由正常转青,嘴唇不自觉哆嗦一下,抬眼就看见眉眼含笑的年轻帝王。
  场面静了下去,只有淮山王周城略显沉重的呼吸,良久,噗通一声跪下去,头叩在地上,道:“臣有罪,在事情尚未明了前CaoCao下了决断,恳请帝君责罚。”
  淮山王周城只重复这一句话,然后吭吭给姜修磕头,旁的却再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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