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生前是个体面人 作者:十万八千鲤【完结】(12)

2019-04-25  作者|标签:十万八千鲤 情有独钟 系统 穿书 仙侠修真

  不过,这在外引人争夺的天阶上品灵剑,放到长恨天里就有些不够看了,申屠空抬手接过此剑,不屑一顾,这种剑他能一天铸出十把来。

  “申屠一脉得李老君真传,生来便懂相剑术,经申屠一族手铸造之物,皆凌于仙阶之上。”当归为顾怀盏解锁他此举之意,挥手让申屠空先行,一边又道,“这把剑是好剑,剑中沉有灵,混沌未开,需以人血祭剑,方可令其复苏。”

  顾怀盏惊掉了手中双筷,剑中有灵,便是活物,能潜滋暗长,不断晋升。他回过神,呆愣的重复起当归其中一句所言:“人血祭剑?”

  他有些不解,顾怀盏也不是宅心仁厚的大善人,手上也曾沾过血,亦有人命夭折在这出鞘剑,若需以血祭剑,剑灵也早该苏醒了才是。

  当归以为他被血祭一事吓到,又补充道:“若是寻常修士,得足七位大乘期之上的修者全身精血灌溉,但申屠氏血脉乃器灵大补,一滴足矣,怀怀不必担心有人因此丧命。”

  需七位半只脚踏入仙阶的得道高人祭剑,才真是让顾怀盏惊掉牙,他一个不过元婴中期的羽士,倒显得有些配不上霜蛟。

  先前此剑一直被当归存藏未拿出,他人不晓,而此刻得知此剑为顾怀盏所有,众人心中皆有了疑虑。

  良久,烟萝语出询问,一方面也是为了拿此事提醒当归要多加留意:“这小娃娃连修为都没有,为何会佩戴本命灵剑?着实古怪。”

  顾怀盏心知这行人从那件事之后,便对他产生了芥蒂,而他本就是从头至尾都在行欺诳之举,故而对这群人的敌意,他未有不悦,反倒抱愧。

  良心受遣并不影响顾怀盏即兴编剧,他持着双筷的手顿住,面有痛楚之色:“这是我外祖遗留之物”

  若是祖传之物,倒也说得过去。

  极少数器灵对其主人忠诚度极高,在器主逝去后会挑选其后代结缘。霜蛟剑灵随前人沉眠,酣睡至今,事实与否无从对证。

  当归将顾怀盏遮掩入袍,睥睨向她,申饬之意不言而喻。

  烟萝垂头,轻道:“是属下逾越。”

  纵然十二将再看他不顺眼,也不得不接受现实,长恨天主人宠信之人,不容他人乘疑可间,更不得伤他半毫。

  琼华之巅,首殿内济济一堂,气氛拔刃张弩,众弟子屏气慑息,佩弦自急。立于中殿之人面若寒霜,朱唇未启怒先闻,她身形玲珑小巧,身披鹤氅,雾鬓风鬟,稚气未脱,却令在场人皆战栗不安,生怕被她波及。

  “天璇玑,你这是何意!”高处首座,琼华掌门怒发冲冠,熟视久之,庶几其一惧。

  天璇玑并不为所动,仍旧持剑相对,声出金石显稚嫩却不失威慑,直呼其名道:“朔原,本座问你,本座的亲传关门弟子,顾怀盏,现在身在何处!”

第12章 天璇玑

  掌门人忿然作色,疾言厉语:“此事乃你首徒引荐他前去,何须来问我?你此般作为,可将我这个宗主放在眼里?”

  此人正是天子峰长老,她自年幼时便踏入道行,此刻样貌不过金钗之年,却不容任何人小觑。

  偏偏有人去触这猛虎须,趁她潜心闭关时动她门下弟子。天璇玑出关便得到消息,自己的关门亲传被掌门打发去无人生还之地送死,命牌未碎,可人却音讯全无。而大弟子也在数日前,独身一人前去,说是要寻回小师弟,至今未归。

  得此讯,天璇玑一刻未作停留便提剑冲进了毅守殿前来讨要说法,恨不得乱箭戳死朔原这老匹夫。

  此举让琼华掌门颜面扫地,端着宗主的架子,却又惧她实力,毫不犹豫的将宴观从出卖,过桥抽板,企图将祸水东引。而他此言对天璇玑来说更是火上浇油,令她怒不可歇,挥剑而上,同时迸发出令人心寒胆战的真气威压。

  朔原顿时大惊失色,跟脚无力的瘫软在座,他一手缩入袖笼,摸索出一粒蜡丸,尚未捏碎,天璇玑便被从殿外闯入的弟子拦下。

  “师尊且慢。”来者是天璇玑的四弟子,他以身挡于前,运气护体,但若想抵挡这一剑仍旧牵强,好在天璇玑收手及时,并未伤及他。天卿面不改色,好似早有预料,紧接着将方才得到的消息言说与她听:“二师姐带大师兄回来了,师兄身受重伤,真元有异,耽误不得。”

  天璇玑暗恨的朝琼华掌门扫去一眼,收回灵剑,混沌之风走鞘,杀气随之湮灭。她转身离开毅守殿,天卿随其后,并未留心现场,直径离去。

  半途中,天璇玑倏尔转过身,朝四弟子一脚踹去:“我若没有及时收住剑气,你可知你此刻便已没命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卿未有躲闪之意,结结实实承下她这一踢。天璇玑这一击没有留情,叫天卿闷哼一声,单膝着地的跪了下来。

  “师尊于修剑一道登峰造极,弟子相信师父,即便有意外突发之情,也不会出半分差错。”他神色自若寻常,边说边欲起身,又叫天璇玑伸来的手揪住了耳朵。

  她向来是盐油不进、软硬不吃的作风,拧着天卿的耳朵,动怒道:“少说废话,自行去思过崖避过。”

  天卿垂头领命,起身与天璇玑背道而驰。沿着卷云径一路南去,天璇玑步下生风,追风蹑景,晃眼间便来到了大弟子的住处。她推门而入,撩起遮帘进入里居,床边已围堆着两人。宴观从侧目见来人,欲起身行礼,被榻前一女子反手给摁了回去。

  二人退向一旁,让出空缺,天璇玑负手离于床侧边,目光在宴观从身上来回扫视,接着听她问道:“你师弟呢?”

  宴观从连忙坐起身,垂首言说:“弟子无能……”

  话刚起始,便被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天璇玑手落,严苛道:“不仅无能,更是蒙昧,无可救药!是谁借你的胆量,让你去谋害同门?”

  “师尊,大师兄被瘴气侵体,当务之急是解决此事。”二弟子语出劝阻道,“此事恐怕也是无心之过,大师兄此番也是为了寻回小师弟,才负伤而归。”

  “怎么?不成还想邀功抵过?”天璇玑颔首睥睨道:“想要瘴气侵体,也得他有引鬼仙出手还能活下来的能耐。”

  彰明较著,天璇玑不认为他有这个本事。

  闻言,宴观从面色隐隐透露出些许y-in鸷,左脸肿起的红印让他看起来有些可笑,全然没了往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之风范。纵然宴观从极力掩藏,但那一瞬间淹熄的狠毒之色也没能逃过天璇玑的洞察,叫她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便又听宴观从开口说道:“弟子此行确实遇见了鬼仙,并与他有过一战。”

  见他此刻表现不像有假,天璇玑困惑的又止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接着一手摁在了他的肩头,放出神识在他的灵台中探识一番,洞若观火。半晌后,天璇玑睁眼,蚕眉倒竖,面带狐疑之色。

  守立在一旁的二弟子敛声屏气,生怕打搅她,天璇玑在他殷切期待的瞩目下,开口道:“他不过真气丧尽,灵脉被封,我倒不知所谓的瘴气原来就是蚀灵雾。”

  取出他体内邪气驱散后,天璇玑带着愠怒片刻不留,从他的居处离开,

  “既然师尊都已经这样说了,想必大师兄也无大碍,我与少仪便先行告去,不扰大师兄休憩。”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女修在天璇玑走后,向二弟子使了个眼色,与他一同离去。

  他二人走了一段距离后,长孙少仪便询问:“怀芝,你方才怎么也不帮我劝劝师尊?”

  顾怀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挥袖离去。

  蚀灵雾便是花灵里中蔓延之物,天璇玑心如明镜,宴观从不像是与人战后竭力而丧失真元灵气,他的脉象无异,所受也都是些皮外伤,绝不像他所言那般是与鬼仙有过一战,所以走前才会有那番戏谑的说辞。

  而宴观从也的确是夸大其词,当日他的确在花灵里中巧遇鬼仙,却无对战一事,完全是被邪祟那戏耍了一通,叫他卑躬屈膝,又将他丢了出去。回想起此前经历,便让他嚼穿龈血,切齿痛恨。

  他自那日顾怀盏离去后便坐卧不安,嗟悔无及,常将有日思无日,莫待无时思有时。日后却又见有那日同行离去弟子完好而返,而顾怀盏虽命牌未碎,却迟迟未归。他抱着一丝侥幸赴花灵里寻找,岂知会遇上鬼仙。他原以为会丧命,却没想过会被对方留一x_ing命,回想起来鬼仙对他更像是欲除而后快,却因何缘由不得动他。

  “怀怀。”虽然已为他冠名,但当归却依旧喊着他的‘r-u名’,只是私下吩咐他人不得用这二字来称呼顾怀盏。他在长恨天最高坡处寻到了那个孩童,不知是何时溜到此地,顽皮的逗留在花丛间让他好找。

  顾怀盏正趴在地上抠蒂莓,这玩意像是Cao莓与桑葚的混合体,他一向爱吃,但当归好似不大喜欢看他从地上捡东西吃,他是瞅到空隙溜出来给自己打牙祭,刚摘了两颗偷嘴便闻声而动,立刻起身假装无事发生过。

  当归走近,低身弯腰,除去他衣上Cao屑,又从储物器中取出一把灵剑,竖立于顾怀盏身前。是多日不见的霜蛟,剑中沉灵复苏,此时剑体含光。顾怀盏伸手在蜿蜒蛇行的剑身摩挲,带着浸人凉意的霜蓝缠绕而上,像是在嗅探。

  “我帮你把剑装进去。”当归解下顾怀盏系在腰间的荷包,这是他来时便戴在身上的储物器,顾怀盏曾经向他解释过,他没有灵力,所以只能从中取出东西,而不能放入。

  乌青泼墨的锦袋上闲云野鹤宛在目前,是天璇玑为弟子亲手缝制的入门礼,座下五名弟子人手一只,天璇玑不喜刺绣,偏爱水墨泼画,毫毛笔尖上沾上两三滴墨珠,走笔便成一道风景。

  霜蛟被收入荷包,当归将物归原位,心情颇好的将顾怀盏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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