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乡村笔仙 作者:春风遥(下)【完结】(50)

2019-04-25  作者|标签:春风遥 灵异神怪 强强

  公仪林当即掏剑,对着松子飞来的方向一道剑光划去,边挥剑边咒骂道:“骂你丑你还有理了!”

  清河和躲在暗处的厄运尾鼠都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哪里奇怪,偏偏语句又很通顺。

  不得不说,公仪林在剑道方面的天赋的确不高,他的剑,空有华丽的外表,可杀伤力比起他的其他手段,却是不够瞧的,当然,这是忽略公仪林在将剑当做暗器掷出手前,真正的剑客都是剑在人在,剑忘人亡,真正交战中很难想象一个手持宝剑的人会将剑当做暗器,关键时刻徒手丢出,发出致命一击。

  清河看着公仪林,终究是问出从刚才起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为何思考时,你也要抱剑?”

  打斗时尚能理解,但公仪林却是习惯每次想问题都抱着巨剑坐在石头上。

  公仪林回答他,“这样显得我比较独特。”

  清河:……

第90章 天元之祸

  公仪林独不独特也许有待计较,但他做每件事都是特立独行,倒是真的。

  他朝虚空处空划了两下宝剑,巨剑带起的剑风横扫一地碎石,望着在空中裂成粉末的碎石,公仪林感慨道:“单纯的施加力量都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那些真正的绝世剑客该是何等的风采。”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半真半假是公仪林为人处世的方式,以至于清河也是时至今日才明白,在内心深处,公仪林仍旧是渴望做一名剑客,一剑舞风云,一式动天阙,大约那才是他向往的一种生活方式。可惜,他注定与剑道无缘,不是资质,而是x_ing情。

  剑者,光明磊落,浩然正气,一个绝世剑者,可以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对于他们来说,剑就是他们的生命,而对于公仪林来说,自己的生命价值远在于剑之上,关键时刻为了保命,别说一把剑,成千上万把他都能毫不犹豫地丢出。

  公仪林恋恋不舍看了眼宝剑,终究是将它收起,他幼年时想要大师兄的佩剑,却是以指为剑,无故被大师兄刺穿心脏,事出有因,即便他很早之前就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但骨子里,他对剑仍旧是有一种排斥感存在。

  “看来我此生是与剑无缘。”

  “倒也未必,”清河道:“如果你能将剑放在与生命对等的位置。”

  公仪林收回盯着剑鞘的视线,抬起头,不解道:“你当我脑子有问题?”

  一件武器和生命等价,他又不傻。

  闻言清河嘴角不由一抽,果然不要指望公仪林能突然间有什么超高的觉悟。

  “把剑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开什么玩笑,”公仪林边朝前走边碎碎念道:“将你放在这个位置还差不多。”

  后一句话说得极其小声,几乎就跟微风拂过青Cao地一般,无声无息。

  但清河还是捕捉到了,轻若鸿毛的几个字在他心中却炸开一道惊雷,他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划了一刀,斩出一片天地,从此独属于公仪林,与世隔绝。

  尚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刷足了好感度,公仪林依旧是埋着头往前走,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猛地转身,那阵响动便立马消失。

  “那只丑松鼠还没走?”他皱眉道。

  嗖!

  黑暗中半个拳头大小的松子呈半弧线冲来,这次公仪林早有准备,左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握,松子在柔软的掌心中打了个旋儿,不甘地停下。

  他一皱眉,将松子扔到一边树丛,很快又传来‘咯吱咯吱’啃松子的声音,起先公仪林不想理会,继续走自己的路,没过多久,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终是无奈地再次停下脚步,对身旁的清河道:“想个办法赶走它。”

  清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他怎么自己不出手。

  公仪林做出投降的表情,无奈道:“我承认,对于有毛的动物我一向抗拒不了。”

  “那倒是,”清河点点头,很是认同他的话,“比方说不死圣地的凤凰,羽皇的女儿,还有几百年前的孔雀公主。”

  公仪林干笑两声,急忙为自己平反,“其实我也不是来着不拒的,火龙驹就是最好的例子。”

  清河冷笑一声。

  公仪林咽了下口水,“你该了解我的人品的。”

  清河认真道:“深有体会。”

  公仪林:……总觉得不像是在赞美他。

  “你仔细想想,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最开始双方不是维持着单纯的骑与被骑的关系,更进一步发展,也是最近才有的事情。”

  觉得这个例子十分具有说服力,公仪林一瞬间几乎要被自己的智慧所折服。

  折不折服没人能知道,但他实在应该庆幸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没有被一翅膀扇飞。

  吱吱!

  黑暗中传来声音,似乎是在嘲笑公仪林。

  忍不住眉心一跳,公仪林伸出食指按按太阳x_u_e,催促清河:“快想个办法打发它走。”

  清河:“它不会无缘无故地跟着你。”

  “为什么是跟着我?”公仪林大步朝前走了几步,划清界限,“也许是追着你才对。”

  他最近已经够倒霉的了,要是再摊上一只厄运松鼠,那样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它自己离开?”

  清河直言道:“有一个办法倒是可行。”

  公仪林大喜:“说来听听。”

  清河,“你不是擅长佛家禅学,将你的佛理说与它听听,教会它回头是岸。”

  公仪林:……

  他记得同样的理论他才对清河说过,连道理都有变过——回头是岸。

  当时自己说了这四个字后结果是什么?

  他依稀记得好像是被一掌抽晕了,紧接着再度清醒,却又迎来清河令人发指的歌声。

  歌声?

  公仪林眼前一亮,激动道:“对了,你可以唱歌给它听。”

  清河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偏偏公仪林的眼力见这时完完全全被丢到九霄云外,连基本的察言观色都做不到,只顾赞叹自己的睿智,“你一开嗓子,我不信震不死它!”

  一阵y-in风飘过。

  公仪林缩缩身子,抬头望天,纳闷道:“是要变天了么,怎么这么冷?”

  很快,他意识到不是天色不对,而是身边的这个人脸色不对。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公仪林赶忙转移话题,只字也不再提有关清河歌声的事情,“现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将这只厄运松鼠赶走为好。”

  原本清河对这件事没怎么上心,但见公仪林再三强调要赶走这只陌生来客,便存了几分怀疑,公仪林是什么人?好奇心旺盛,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典型,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新鲜玩意儿,没有追着在它身后跑都算不错,竟然会主动提出赶走,着实是奇怪。

  “为什么?”清河唇瓣微微动了动,问。

  公仪林却是坚持己见,“单纯不想带它一起玩。”

  清河看着他不说话。

  没到他露出这种表情和保持沉默就说明公仪林的一个谎言被拆穿。

  公仪林:“尾巴太大了,挡路。”

  清河继续沉默。

  第二个谎言被拆穿。

  公仪林长长叹了口气,“你就不能顺我的心意,装作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由着你的x_ing子来,恐怕离真正的天下大乱也就不远了。”清河一针见血道。

  公仪林摸摸鼻子,低低道:“就算没有我,这天下也快要大乱了。”

  长门就是动乱的一个开端,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天骄战,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英雄豪杰,都不怕摊上骂名,冒险来秘境,不知他们进来的同时,外面的世界又会出现怎样的变化。

  羽皇离开妖族,龙王离开龙宫,万剑宗没有冷尘坐镇……想必不少势力也蠢蠢欲动,一旦这些首领级的人物没有归来,便会发动一场战争,借此谋权。想到这里,他舔了舔嘴角,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兴奋,“就是不知今朝,谁能君临天下。”

  说话间,袖间鼓风,下巴太高,一腔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情壮志,“你觉得我如何?”

  清河,“有惑乱天下的本钱。”

  他说的是‘惑’,公仪林却听成‘祸乱天下’,没有领悟到这句话里深层次的含义,清河难得夸了句他的皮相,却被公仪林当做对自己人品的揭发。

  不得不说,他们相处的方式很有意思,有时什么也不说,单纯交换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要传达的意思,但有时说了很多,却又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表达和接收的意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却还能在不同轨道顺利交流。

  “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用意。”清河道。

  见这样都转化不了话题,公仪林也不再多做无用功,“厄运松鼠,关于它的记载不单单是预示会有厄运降临。”

  清河‘哦’了声。

  公仪林感到一阵牙疼,每当这个单音节词出现时,都能表达很多种不同的意思,这次显然是:你接着往下说,我听着呢。

  “厄运松鼠,生长在隐寒或是血腥之地,能食人血r_ou_,吸干修士的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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