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涵冰蓝(师生文上) 作者:卷云安/拾风者【完结】(35)

2019-01-24  作者|标签:卷云安 拾风者

  医生说手腕扭到了,要肿上几天,每天擦药酒按摩一下就没事了。凌涵询问了如何推拿按摩,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拿了药酒跟凯文说了谢谢,才带我打车回了公寓。

  酒也醒了,我却不想清醒,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凌涵。失踪了这么多天,一出现就是在酒吧惹事,任谁都会生气吧。

  凌涵一回来,放下东西就进了厨房,应该是煮汤去了。我回卧室拿了睡衣,决定先把自己洗干净再说,一身的酒气烟味,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凌涵站在厨房门口,对我说了句“注意手腕”就又进去了。

  关上浴室门,脱了衣服打开花洒。这次扭伤的又是左手,左手总是比右手脆弱,幸亏我不是左撇子。

  闭上眼,依旧全是凌涵的影子,她在想什么?刚才的冷淡,还是那个笑靥如花、温柔娴静的凌涵吗?

  沐浴露换成了玫瑰浴盐,玫瑰,爱人。玫瑰,象征爱情;玫瑰,却也带着利刺。

  爱情亦是如此吧,红得似火,幽香醉人,令人泥足深陷。等靠近了,才发现那一根根尖锐的刺,如果不后退,就是被刺得鲜血淋淋,犹如飞蛾扑火。

  果然是熬了姜汤,她端着碗递给我,我接过来一饮而尽:“谢谢。”凌涵还是不说话,把碗放进厨房收拾好,就回房拿了衣物进浴室去了。等她出来,我还是窝在沙发里,没有回头看她。

  “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让我担心?”凌涵坐过来,也不顾热就把我抱在怀里。

  “凌涵,你推开我,为什么又要来管我?”呆滞的把头埋在她怀里。

  “你这么任性,我快管不了了。”她摸着我的头,“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这几个月是为你留着的,因为你以前说过想看我长头发的样子,可是那天你推开了我,一气之下就剪了。”我回答。

  “傻瓜,一定很痛吧,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凌涵扶着我的肩膀拉开距离,抬起右手覆上我的后脑。

  “已经没事了,”我摇头拉开她的手,“明明是我的错,对不起。”

  “算了,我们都有错。”凌涵的话里充满了无力感。

  “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你回房睡觉去吧。还有今晚,麻烦你了。”我承认,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用了疏远的语气。因为我怕了,尽管我还爱着,可那一次推开仍然让我心有余悸。

  “蓝,你还是在怪我。”凌涵的手从我肩膀滑落。

  “我怪不怪你,你在意吗?其实,本来就是我没有资格奢求什么。”我说出这句话后,凌涵直直的看了我不下十秒,毅然起身回了卧室。

  万般恼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非要拿话刺激她。坐了一会儿准备去睡觉,看到凌涵并没有合上卧室的门,她坐在书桌前趴在桌上。我的心一紧,只有一个字形容:疼。

作者有话要说:  

  ☆、苦尽甘来

  这个女人本来可以风平浪静地做她的老师,无端被我这个学生搅乱了生活不说,如今还成为了她感情的负担。我的心里好混乱,如果那时能明白“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该有多好,终究是我太过稚嫩了。

  进了房间为她调好空调,蹲下把头埋在她的腿上,抱住她的腰。

  “凌涵,你说我让你担心,你又何尝不让我担心?我知道我的存在令你为难了,或许我真的是个多余的人。可爱情是不受掌控的,它什么时候降临也是没有预料的,既然我爱上了凌涵,便无怨无悔。Flowers are so inconsistent! But I was too young to know how to love her…”我用小王子里的语言来表达我此刻的无助。

  “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知道我已经…”凌涵动了动,把手放在我背上。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因为你是凌涵,所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我总让你哭,你不喜欢我是应该的,让我这样陪着你就好,不要不理我。”伸手覆上她的唇,不想听到她接下来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遇见你才傻的,别哭了,小女人。”

  “女人本来就爱哭,都是你惹的。”

  “嗯,我惹的,我来负责。”关了灯,拉她躺在床上,为她掖好被子,“睡吧,不要多想。”

  “你也躺下吧,跟我说说这几天的行踪…”她往里挪了挪,示意我躺在她边上。

  我听话地钻进被窝,安安分分躺在她的左边,这是我们第四次同床,第二次一起躺在一米五宽的床上。上次在我的床上,是个意外,这次会是情投意合吗?

  都说距离产生美,若是逼得太紧了,我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再次对我进行冷处理,我不允许这种可能性的发生,无法在还没完全恢复状态时再承受一次失去。所以我隔了一定的距离,在确定凌涵的心意以前,我不敢再冒险。

  “我外婆过逝了。”我相信黑夜里,她无法看到我难过的表情,但颤抖的声音却无法掩饰我内心的波动。凌涵没有说话,只是被子底下她的手握着我的手,暖暖的。

  “那天被你拒绝,有些心灰意冷,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所以就想出去透透气。这个时候,我们都该有个单独的空间好好理一下思绪。也没干别的事,就是找颜恒易陪我消遣了,哪知你都不找我,更加绝望了。”

  “没有不找你,只是我...”凌涵愧疚地表示歉意,我紧了紧握着的手,告诉她没关系。

  “然后是舅舅联系了我,他在说外婆过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的平静,让我以为是听错了。我不明白,外婆是他的母亲,他一点也不伤心吗?都是一群无情的人。

  “外婆是我唯一有感情寄托的亲人,虽然不算是跟着外婆长大,但外婆却是唯一一个真心爱护我的亲人。最后一次见外婆,她伸出手让我过去,想再摸摸我的脸,可我……”我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已经模糊。凌涵抱住我的头,埋在她的胸口,安抚着我。

  “我不是恨外婆,我是想要走过去的,可是我看见了她,我当时真的好恨她。可是外婆看不见,她肯定以为我也在恨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呜呜…”

  我放声大哭,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承受这些悲痛了,眼前抱着我的这个人,是我爱的人,她会懂我会安慰我。哭了很久,久到眼泪都干了,脸也冰冷僵硬,凌涵就一直这么抱着我,陪着我哭。

  “蓝,外婆知道的,知道你不恨她,她那么疼你,所以不会怪你。”凌涵的声音轻轻柔柔,仿佛有一种安神的魔力。

  “外婆下葬那天,我在坟前跪了很久,对她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外婆,可是外婆已经不在了,也听不见了。涵,我是不是很混蛋,是不是很不孝,所以连你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我,对不对?”

  我抬起头来望向她,可怜得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祈求路人的施舍。凌涵没有说话,却亲了亲我的额头。

  “那你是喜欢我的吗?”虽然惊喜于凌涵的亲吻,但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不确定。

  “蓝,不要再自责了,外婆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伤心难过。我会陪着你,不是同情,是喜欢。”

  “是老师喜欢学生?还是长辈喜欢孩子?”我继续追问。

  “是凌涵喜欢蓝天。”我又哭了,为凌涵的坦言,为我的苦尽甘来。

  “我,我在做梦吗?”我仰着头,努力抑制喜极而泣。

  “怎么这么问?”

  “你亲了我,还说喜欢我,是真的吗?如果是梦,那我情愿醉死在梦中。”

  “我喜欢小王子,他爱他的花,尽管那只是一朵普通的玫瑰,但是在他眼里,那朵玫瑰是他星球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自己是多余’的话了。”凌涵,你引用《小王子》里面的话,是在告诉我,我是你的那朵玫瑰吗?

  “It is the time you have wasted for your rose that makes your rose so important。You must be responsible for your rose…”小王子里的好多经典语句,我都能流利地背出来。

  “恩。”为我的事,肯定累坏了,凌涵应了一声就安静了。我们相拥着,嗅着凌涵的芳馥体香,安然入睡。

  “蓝,起来了。”第二天凌涵叫我起床。

  其实是我先醒来的,趁凌涵起床前在她脸上偷了个吻。等她也睁开眼,我就不好意思了,把头缩在被子里,凌涵隔着被子拍了拍我。

  “哦。你先去换衣服吧,我马上就好。”我露出脑袋,贴着凌涵的胳膊。

  “快点啊,别迟到了。”凌涵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起床。

  到学校后,先去跟老陈报到并简单说明了一下我家里的情况,老陈听闻后安慰了我一番。回到教室还是自习时间,回以颜恒易、籽希一个安好的眼神,不理会楚硕的喳闹,翻看考试的卷子。一切正常。

  今天都周五了,我又旷了一个星期的课。成绩排名还没有出来,排名下来便又会是一场换位风波。

  源于昨晚的甜蜜,今儿个心情也跟着特别好,一直喜滋滋的。楚硕肯定以为我犯傻了,几天不见就性格180度大扭转,换做是我也会疑惑。不过,我能解释什么呢?随他想吧。

  “为什么每次我有事,你都要通知凌涵?”中午约韦婷一起在食堂吃午饭,任她对我的新发型大肆评论一番,然后跑出去买了她喜欢的提拉米苏蛋糕,贿赂她。

  “因为你们关系好啊,而且你每次有事都是在校外,我们身处不便,只好找凌老师了。她挺关心你的,哪次不是第一时间就跑去看你啊?”韦婷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咬着勺子。

  “有事的是我,打交道的是你跟她,难道你们关系就不好了?”韦婷的逻辑不是特别对号。

  “恩,我们关系也挺好的,不过,总觉得凌老师对你不一样,可具体哪儿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哼,谁让你整天大事小事麻烦不断的。”韦婷停下脚步,瞪着我。

  “不是我找事,是麻烦找我。”我又不是什么屌丝逆袭,天天想着创造大新闻。

  “蓝天,你那天喝醉后一直都在叫凌涵的名字,后来又一声不吭地跑掉,晚上凌老师就打来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我说不知道,还问她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吵架之类不愉快的事情。她说没有,又问我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就说了。”韦婷认真起来,细细说道。

  “你说什么了?”难道我也会酒后胡言乱语,韦婷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还能说什么?就说你喝醉了神志不清,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呗。”韦婷不以为然。

  “哦。”昨晚,我有没有跟凌涵说起这一出?额,不记得了。

  “一个‘哦’字就把我打发了?”

  “不然呢?我知道你不会强人所难的,有些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说出来。”

  “哼,就知道给我戴高帽子,不问你就是了。”韦婷嘟了嘟嘴,继续吃她的甜品。

  下午放学收到了凌涵的短信,说开会要晚点儿回去,应该是年级组的老师们做考试总结。我叫上谢峰一起吃了饭去了酒吧,昨晚的事,我要跟凯文道歉和道谢。

  这次没有在酒吧多做停留,因为想要见到凌涵,一刻也待不住。对于凌涵,凯文没有问,韦婷应该在电话里跟他说清楚了,就是关系比较好的老师而已。凯文出社会这么多年了,对老师这个概念差不多已经淡忘。

  洗好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喜洋洋和灰太狼,往日觉得忒幼稚的弱智动画片,此刻却觉得乐趣无穷。小孩子都喜欢的动画片,必然有它倍受青睐的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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