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涵冰蓝(师生文上) 作者:卷云安/拾风者【完结】(14)

2019-01-24  作者|标签:卷云安 拾风者

  再好的感情,或是再好的两个人,多多少少总会发生些不愉快的。

  余的眼睛近视,五六百度,这是在某一次英语课见她带着眼镜进来才得知的。那堂课是在早上第一节,打铃过去两三分钟还不见老师来,我去办公室找她,也没人。

  给她打电话,那边嘈嘈杂杂的我也听不是很清楚,隐约听到她说大概十分钟后才能到学校。我担心会有领导来查出勤,这样对余的影响肯定不好,于是自作主张去办公室拿来录音机,带大家读新单词。

  下课后问她,怎么今天突然戴眼镜了,她说早上匆忙之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碰到了眼睛,不方便戴隐形眼镜。

  听到她的说辞,除了担忧心中更是恼火,一开始就提到过,她是个风风火火、来去匆匆的人,不晓得一天急个什么东西。于是就没好气地冲她说了一句,大概意思就是怪她整天做事紊乱,只知道瞎忙,也不顾实际情况。

  对于我头一次同她讲话时的语气不善,余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回办公室去了,她戴着眼镜,我看不清她的眼。

  见她离开后,我开始懊恼,我这算什么啊。余已为人母,还被我一个十几岁的学生责怨,岂不是大伤了她的尊严,作为老师的以及作为长辈的。

  一想到我的本意明明就是关心则乱,情急之下才说了那样不礼貌的话,余这般聪慧的人,怎么就会不明白话里的含义呢?她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害得我之后好几天都不敢正视她,心里憋屈。

  尽管在课堂之余的她温柔很多,但她清冷的本质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彻底改变的,因而当她不言不语之时,我是极度不安的。我不害怕有着默契为前提的只言片语,但却忍受不了长时间的沉默。

  隔阂,是不是就此埋下了种子,慢慢滋长。

作者有话要说:  

  ☆、痴傻陪伴

  期中考试我考进了年级前20名,父母放任不管,我得对自己负责。话说回来,在学习上我要是肯用点心,就绝对属于越挫越勇的类型,在生活上也是这样。

  韦婷的父母希望她学理,将来好找工作,大学招收的理科专业也多于文科。楚硕爸爸不强求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块学习的料,只是希望他能试着努努力,考上个大学就好!

  颜恒易没有对我说他要选择文科或是理科,不过看得出来他很矛盾。其他的人要学什么,跟我无关。分班就意味着离别,何去何从各自抉择。

  高二分班,老师也会跟着调换,凌涵、余,到那时你们就不会是我的老师了吧!或许还是有六分之一的机会可以遇到你们其中之一...

  “你决定学文还是学理了吗?”一天大课间下楼,凌涵问我。

  “你当初学的什么?”她们那时也应该有分文理科吧!教语文,应该是文科。

  “文理我都学过。”都学过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读高中那时的政策跟我们不一样么……

  “不太明白。但我觉得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你太聪明,学什么都行;要不就是太笨,学什么都不行!”我装作很严肃地分析着我的猜测。

  “别瞎猜了,不管我以前怎么样,现在也是你名副其实的老师。”小女人说完就趾高气昂地大步往楼下走,又假装生气了。

  “我开玩笑的,像你这么人见人爱的漂亮女生、乖巧学生,肯定是聪明得文理双管齐下了!”我跟上去,说笑哄她。

  “好了,今天先不跟你说了,快走吧。”

  难得还有人关心我学文学理,凌涵,你可知你每一次貌似不经意的对我的关心,都会在我心底掀起阵阵涟漪,温暖依旧。

  谢峰他们班又出去参加比赛了,最长的时候是在外呆半个月,少则两三天。我们这一届的艺术班在校名声比不过高二高三,但他们的各项艺术成绩还是不错的,每次也都能为学校捧回一些大大小小的奖项。

  上次酒吧后,我就以分班考试为由推掉了谢峰的一些邀约,但并不是完全不再联络,对于既定的朋友,我不想轻易放弃。

  网吧我也没有再去过了,男女生毕竟还是有差别的,我不是颜恒易,不懂他为何执迷于网络游戏。不真实的世界,带来的也只是一时欢愉。

  期间,梁宇带他的女朋友来见过我,说虽然不能向家里公开,但朋友是要见的,何况我们这种铁哥们儿。

  徐子菁很文静,标准的瓜子脸,长发,眼睛细长,不能说是很漂亮,但清纯干净。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让我不禁想到凌涵。

  你们很般配,我说。

  子菁羞怯地低下头,下意识地向梁宇靠了靠,梁宇倒是很放得开,咧嘴大笑:“那是!大家都说我俩有夫妻相,怎么,你没看出来?”说着拦住她的肩,与她头挨头,向我证明。

  爱情,原来是让两个性格不同的人互补,就像他们一样,一动一静如此契合。

  临别的时候,我主动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子菁,说如果梁宇欺负你,记得找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她说,谢谢,希望你也早日找到一个喜欢的人。

  子菁是个让人一看就会产生保护欲的女生,温柔大方又小家璧玉。我对梁宇说,好好珍惜你这块宝,我很喜欢她。

  梁宇一听,立马严肃起来:“蓝天,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再喜欢也不能打她主意。兄弟妻不可欺,你懂不?”我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旁边的她已经脸红得不行了。

  “我是喜欢她跟你在一起,行了吧?还真是护~内!”我故意加重了那个“内”字,梁宇听了高兴得不得了。

  对于他们的爱情史,当然是梁宇穷追猛打缠来的,子菁是他们班上成绩的佼佼者,有一个幸福的小康之家,父母都是公司职员。我喜欢她是真心的,就如同喜欢韦婷一般的喜欢。

  只是没想到,后来的后来,当他们的爱情已成往事,当我的爱情石沉大海,当我们异地重逢,梁宇的一句玩笑话竟成了真。抑或说是半真,因为她已不是“朋友妻”。

  六月初是我的生日,而生日于我,只是证明我在这世上又多活了一年。当然,每过一年,也都有值得庆贺的事,比如今年遇到了韦婷、楚硕、颜恒易、谢峰,还有凌涵、余。

  刚好周六,就想着请大家吃顿饭小聚一下好了。他们不知道是我生日,因为我从来不提,即使韦婷不止一次明着绕着问过,我也没说。

  晚上去了一家烤肉店,跟他们说就当作是庆祝六一儿童节和分班前的欢愉,四个人吃得悲喜交加。

  酒这东西,人高兴的时候想要喝它,不高兴的时候还是想要喝它。韦婷不怎么喝酒,我也不让她喝,这么纯洁乖巧一女生,被带坏了可就是罪过了。

  我一点一点地陪着颜恒易他们喝,还是被眼尖的韦婷发现了脖子上冒出来的红疹子,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杯,怒气冲冲:“蓝天,你酒精过敏,是不是?”

  “嗯,是有点儿,没什么大事。”我笑了笑,示意她不用小题大做。

  “过敏还喝,你看你都起疹子了!这还不严重?”韦婷好像真的担心了。颜恒易楚硕一听这话,齐齐向我看来,估计也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红疹。

  “过敏还跟着我们喝,蓝天,你不要命了!”颜恒易竟然也会有认真的时候。再看看楚硕,似乎还没从我酒精过敏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直勾勾盯着我的脖子。

  “咳,我有分寸的,只喝了一点。”又对楚硕说,“楚硕,这就被吓傻了?”韦婷跟颜恒易闻言,都笑了。

  楚硕才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摸了摸后脑勺:“师父,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倒好,还用我来逗他俩开心的。”

  韦婷把杯子给我换成了茶水,时不时地还凑过来瞧瞧红疹消了没有。

  “你真像个管家婆。”我笑她。韦婷对我是真的好,只要是我的事,她都从不推辞。

  “蓝天,就连这个时候你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笑起来好牵强...”韦婷突然很郑重地开口了。心事重重?或许吧,不止一个人这么评价过我。

  “什么时候对我的笑有研究了?”我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拿在手里把玩。

  “不用研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好不好。我希望现在的你是真实的,而不是将那些悲伤掩藏起来后的假面。”这小姑娘,原来也会说深刻难懂的话。

  “亭子,这话可不像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怎么读了一年高中,也变得老练了?”我戏谑得看着她。

  “我就知道,你一直当我是个思想简单的人!”韦婷不乐意了,垂下眼嘟着嘴,绞着手指头。

  “蓝天,你别给逗哭了,看你怎么收场!人家多天真可爱一女生,你也舍得。”颜恒易插嘴了,说着我的不是,语气里不也尽是戏谑?还好意思说我。

  “楚硕,交给你了。”我瞄了一眼楚硕,正了正声调,“听命,快把咱们面前这位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给哄开心了,不然,为你是问!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你可以选其一。”

  “哎,我不干了啊,为什么每次这等苦差都轮到我,明明是你俩合伙在欺负她的!”楚硕摆着手,见我跟颜恒易都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立马向韦婷求救。

  “咳,咳,这位姑娘,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小人的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你就行行好,笑一个呗?!”楚硕耍滑头还是很在行的。

  “扑哧——得了啊,你们几个,有拿我这么玩儿的?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日姑且绕过你们!胆敢再有下回,刀山油锅候着!听明白没?”韦婷这架势还真是有模有样。

  天南地北,友谊万岁!

  课间操的时候,陆文浩说他们班又出大事了,还没轮上我象征性地问上一句怎么了,他就开始滔滔不绝。中心内容就是,一男生大晚上的不知哪根神经出了错,逃学跑了。

  在心里为凌涵叹息,带了这么个麻烦事不断的班级,劳神劳力。不像我们班,至今歌舞升平,芝麻大点儿的事儿都没出过,班主任是怡然自得。

  我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那男生后来的结局如何,都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在这起事件中,我只关心一个人。

  当天语文课上,凌涵的脸色果然不怎么好,课后给她发了信息,注意身体。晚上最后一节自习课,还差几分钟下课时,溜去了办公室想看看凌涵。

  具体聊了些什么,记不清了,一开始是我在乱七八糟地胡拉乱扯,逗她笑了笑,然后她就开始向我倾诉烦恼,说学生出了点事,弄得她没休息好。她愿意跟我讲这些,我是很高兴的。

  陪着她下楼,讲了几个冷笑话,看她心情好了不少,我也安心。道别后,等她走远了我才傻乎乎地跑回六楼拿作业。

  六月也算是热气十足了,担心教室关门,我一口气冲上六楼,汗流浃背。当时心里就一个字:傻。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愁绪

  转眼就要期末了,最后几天的某个夜晚,发短信问凌涵可不可以陪我走一走,她答应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安安静静地再跟她待一会儿,或许是离别前夕,人都容易感伤,有很浓的离别愁思。

  “我不是你的语文老师,以后接触就会少了。”忽然她说话了,声音惆怅,在夏日的夜晚,像一阵清风拂面,顿时热气尽消。

  “我也不是你的学生,那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关心我的任何事了?”我笑着反问,欣喜于原来我们想的竟是同样的事情。待我说完,她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我们相视而笑,豁然开朗。

  我喜欢极了这种默契,不语,安静,但心却很贴近,默契这个词原来这般令人陶醉。凌涵,你给我带来的温暖,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考试前一晚,收到凌涵发来的信息:“小鬼,祝考试顺利!”连我家那两位高堂都从来不会这般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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