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词(重生)作者:花落时听风雨(上)【完结】(6)

2019-04-23  作者|标签:花落时听风雨 甜文 重生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主持禅房内,王妃担心旬长清年龄幼小,对这些无趣,便打发她去外面玩耍。

  孩子走后,主持双手合一,浑浊的双眸愈发清晰,望着淡然的平南王妃,摇首叹道:“小郡主眼中凌厉,心中戾气过甚,年龄幼小,不是善事,王妃需早做打算才是。”

  秋r.ì的天乍暖还凉,窗外风声泠泠,平南王妃微微一怔,一语惊醒梦中人,两年来旬长清的变化确实有些古怪,眸中闪过淡淡歉疚,终究是她没有护好那个孩子。

  旬长清被王妃打发出来后,自是无趣,对于神佛一事,不可轻信,但不可深信,恰好今r.ì有讲禅,她便进去在角落里寻个位子坐下。

  王妃出了主持禅房后,寻不到长清,便先回了客院,孰料,刚打开门,眸光一暗。指尖便顿住在了门沿上,眸色继而淡然,许是习惯了,挥退了身后的下人,自己一人进了屋子。

  在屋门合上的瞬时,门后人影便出现了,全身黑衣,面巾覆面,眉眼如秃鹰般犀利,望着平南王妃,下跪行礼:“公主,国主让我来找您。”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卫姑娘,您明r.ì可以出来了!

  旬长清:就是就是,师父再不出来就老了。

  卫凌词:你说谁老了?

  旬长清:你……师父……我说的是实话,师父莫生气,生气比熬夜还要容易长鱼尾纹。

  卫凌词:滚回家跪键盘去。

  旬长清:作者,说好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呢?怎么没有了,又是榴莲又是键盘,这是什么鬼?

  作者:小郡主,你自己作的,我不管,溜了溜了,赶紧跪去!

  晚安晚安,么么哒

第5章 相见

  这间寺庙唤京山寺,很是普通,不如皇家寺庙香火旺盛,但平南王妃年年来此上香,以前都是独自一人前来,如今旬长清大了,也带她出来透透气。

  讲禅无趣,旬长清听了半个时辰,便觉得压抑,又从门后溜了出来,她年岁小,又低着身子,因此也无人发觉。

  庙里多是参天的古树,暮ch.un之际,树叶极是繁茂,梧桐之顶,直入苍穹。长清顺着梧桐树往下走去,看到了很多石碑,上面刻着很多文字,细细一看都是繁杂的经文。

  再往前便是一座古朴的凉亭,亭内两人在对弈,一位是约莫五十岁的妇人,打扮朴素,鬓间斜c-h-ā玉石发钗,气质华贵,眉眼间透出浓厚的书香之气,她静静凝视着对面的白须僧人,而僧人观其面相应该至少古稀之龄了。

  但他并非古板之态,反而面相和蔼,淡淡言笑,在谈笑间落下一子,妇人眉眼拧起,似是挣扎了须臾,便弃了手中白子,摇首道:“我输了。”

  白须僧人笑言:“心不在焉,怎可成事?”

  妇人顿了片刻,竟未曾接话,低眸看着被杀得片甲不留的棋局,满心苦涩叹道:“您该知晓多年前,我就不愿入深宫,才自请去了江南,如今我不想自己的孩子也牵连其中,可二皇子抓着不放。”

  “深宫不可怕,你待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

  白须僧人的话轻柔如农家门前缓缓流过的溪水,态度严肃可又多了一重关心了,粗粗听来是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看穿了红尘。

  而妇人便是宁安郡主卫晓,她每次回京都会拜访这位僧人,心上之人一朝陨落,他便心如止水,不管世间事,断发入空门。卫晓无奈道:“您该知深宫亦不如当初般和宁,我不愿阿词牵连其中,您能否……”

  “红尘之外的人如何管红尘之内的事,施主还是另寻它路,若晚辈心属深宫,何不顺水推舟,成就姻缘,亦是一遭美事。”

  宁安郡主知道他会拒绝,也是习惯了,只是卫凌词是她膝下唯一的孩子,如何取舍,皇帝不同于先帝待她疼宠,如今拒绝只怕会惹来天子之怒。她无奈道:“阿词不同意,才数年不回帝京,况且二皇子是陛下定下的太子,后宫怎可只有阿词一人,您该懂的。”

  亭内静了半晌,白须僧人一身白衣,站起来后斜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石碑,双眸黑沉,眸中波澜平静,亦是再也起不了风云,他淡淡道:“当今圣上并非执拗之人,说出实情,他必不会勉强你。”

  如此便是下了逐客令,卫晓起身竟望着他行了一礼,才敛衣离开。

  误入石碑林的旬长清心中暗暗叫苦,不知二人谈些什么,可是妇人离开前朝白须僧人行礼,竟是臣子之礼,当真怪哉。她身子小,躲在石碑后不易察觉,打算待白须僧人走后,再离去。

  她眼看着妇人离开,暗暗松了一口气,孰料,凉亭内立时传来一道声音:“出来吧。”

  长清一惊,特地看了眼四周,发现无人,进而猜想说的是她自己。无奈下,徐徐走近凉亭,虚行一礼,歉声道:“晚辈误入此地,不是故意窃听。”

  乌发玉冠,红唇白齿,一言一行又是敦厚典雅之风,只是深沉幽邃的双眸极不符合她这般的年龄。误入此地,被他唤出来后,依旧平静无躁,想来教养极是不错,纵使他在皇家内苑沉浮几十载,早已勘破了这些虚浮之事,不愿涉及其中,但看到这般伶俐的孩子,白须僧人还是不禁笑问:“哪家的姑娘?”

  旬长清抬首,不耐他这般言语,旋即直言回他:“我是男儿家,不是姑娘。”

  “假小子罢了,”白须僧人懒得辩驳,低眸看着她,似笑非笑,问她:“还未告知,你是哪家的姑……小儿郎?”

  旬长清自觉失礼,佛门重地,须得静心才是,她俯身作揖,禀声道:“旬长清,平南王之子。”

  这便是故人子嗣了,白须僧人又重新打量了她几眼,不知为何心内寒凉,面上依旧漫不经心之色,道:“原来如此,皇家子嗣就该如此端庄有礼,方不负前人之苦。”

  旬长清半知半解,又听他道:“相由心生,心有心魔,牵挂前事,已成惘然,再追何苦,不如放下,再寻它迹。”

  前世……惘然……旬长清登时激灵一凛,突觉一阵不寒而栗,方想问明白,可白须僧人已经消失在了林中,她的耳畔犹自回响那句话:牵挂前世,已成惘然……

  暮ch.un的时候,雨水有些多,旬长清出了石碑林,就下起了雨,她几乎跑着回了原来休息之处。

  待她进入屋前廊下时,衣裳s-hi了大半,玉冠下鬓发间浸s-hi流光,外间雨丝不绝,云雾缭绕似霭霭轻纱,风声过耳,鼻尖似闻到淡淡桃花味,许是桃花被风雨打落了,香味随风而来。

  廊下无人,又不知王妃可曾回来了,她转身便进了自己的屋子,衣裳单薄,又被风吹,她便迫不及待地推门想换衣裳。

  打开门,屋中屏风后背站一人,似在更换衣裳,肩上衣襟滑落,长清看着似曾相识的背影,猛地呼出一口气,心中已如乱麻,目光死死黏在了她肩头光洁的肌肤上,剔透如无瑕美玉,她透过虚无的空间,似是看到一张凄美的容颜,异常刺眼。

  屋内人察觉有人进来了,迅速穿好衣裳,回身,果是旬长清想念许久的人,两年来,她以为二人再无j_iao集,她准备松心之时,卫凌词竟然又回来了。

  心如枯兰,本已死根,奈何又遇到浇水耕耘之人!

  她该如何做?

  卫凌词从屏风后走出来,眉眼如画人手中工笔j.īng_雕细琢般美艳,经雨淋s-hi后的双唇略显苍白,长发散落如珍贵丝绸,清冷的双眸仿若被烈火炙烤过,迅速燃烧。

  熟悉她一举一动的旬长清怎会不知她动怒了,只是这是自己的屋子,屋外又无人阻拦,进来也怨不得她,心中的恨意在这一瞬间如青C_ào遭遇烈火焚烧,寸根覆灭,她在其开言前,抢话道:“你是谁?凭什么进我屋子?”

  声音未带怒火,严格听来,带了些温和,卫凌词眸中怒火依旧,只是看到八岁孩子故作成熟之态,又觉可爱,方才她听得清,眼前人不过刚刚进门,未看到什么,她也无力去与一个孩子计较,遂道:“借你屋子换衣罢了,只是你明知屋中有人,不敲门便入,便是你的礼仪?”

  与旬长清温和的声音天壤之别,卫凌词的声音很是清冷,开口便是训斥,如前世一样,旬长清微觉不耐,板着面孔,回道:“这是我休息的屋子,再者门外未有人,我怎知屋内有人。”

  小小年纪,伶牙俐齿,卫凌词见眼前人是男孩子,心生不喜,懒得与他继续说话,抬脚便出了屋子。

  旬长清不想二人见面会是这般情景,低眸看着自己一身衣袍,身份变了,很多事情都变了,她不会再重蹈前世覆辙,绝对不会。

  她慌忙换了衣裳去隔壁间寻王妃,她走得很快,甚至忘记了敲门,急急进去,却看见了方才凉亭对弈的妇人坐在王妃对面,还有站在她身旁的卫凌词。

  一息后,她敛眉低首,趋步上前,行礼后,便乖乖站在这里。

  宁安郡主卫晓看着如此乖顺的旬长清,笑着夸道:“小公子眉清目秀,举止端正,若是女孩子,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坐在一旁的平南王妃,不自觉抿唇笑了,方想说话,便察觉到自己女儿的目光往这里s_h_è 来,她吞下腹内的话,轻轻端起了茶盏,笑道:“别看现在,都是假象,有的时候也让人头疼。”

  她招手示意旬长清走近,外间落雨,下人又寻不到她,如今归来,定是落雨了,她抬手便抚上了她的肩膀,问她:“淋雨了?今r.ì怕是不会回府,待会我让人去做碗姜汤,睡前将它喝了,不许偷懒。”

  旬长清点头,悄悄抬眸扫了一眼对面的卫凌词,后者仍旧面色冷凝,她咬咬牙,亦是侧首看向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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