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词(重生)作者:花落时听风雨(上)【完结】(55)

2019-04-23  作者|标签:花落时听风雨 甜文 重生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相对于旬长清的急躁,卫凌词显得有些淡然,先倒杯茶水递于旬长清手中,眸色凌然,反问道:“贤贵妃的话没有错,长清,你觉得问题出在了何处?”

  贤贵妃当然没有错,那就是两世不同,时间发生了变化,她轻轻抿了一口水,按下了即将跳出嗓子的心,试着道:“那就是时间发生了变化?陛下被今r.ì的事情刺激到了?”

  卫凌词眸色暗淡,微微摇首,她回答错了。

  卫凌词似一个千年的老狐狸一样,明明知道错在何处,就是不愿告诉她,不就是想试试这些年她有没有进步,若真猜不到,只会让她失望。

  旬长清转着眼前茶杯,追本溯源,她们所知道帝王死期都是来自前世,而前世又是听闻帝京的传言,是从宫里传出来,也就是说是旬亦然昭告天下的。

  今生,时间依旧在转动,不会因为两个重生之人便发生了变化,也就是说时间仍旧会和前世一样,所有都未变,那就是前世有人骗了她们。

  皇帝真正的死期,不是秋r.ì,骗人的就是的旬亦然!

  她不急不躁地喝尽了茶水,望着卫凌词的容颜,静静道:“你的意思就是,旬亦然在陛下死后,没有在第一时间昭告天下,而在他的皇位到手后,才公布陛下死讯。”

  亲父亡故,为一己之私,隐瞒不报,实在是人神共愤。

  卫凌词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她的视线一直紧紧追随着旬长清,从急躁到苦恼,继而愕然,区区一盏茶时间能想通这个理也不是易事,她也坐了下来,道:“如今宫内一分为二,贤贵妃与皇后对峙,一旦陛下驾崩,这种局面会因旬亦然登基而改变。此时,必须通知王爷回来。”

  “人在封地,无诏回来,便是杀头之罪。”

  “他若不回,死的便是你我,还有贤贵妃。”

  兵权历来是皇家夺嫡最大的助力,帝京除去禁卫军外,无其他兵可派,但是帝京周遭还有十万兵马,这便是旬亦然的助力,也是两万禁卫军抵抗不了的。

  旬长清目光微凝,烛台上的焰火在跳跃,瞬间撞进了自己的眼眸里,在燃烧,在挣扎,纤手落在自己的肩上,卫凌词眉尖微蹙,神色凝了几分郑重,声音也似冰水,“长清,此事你自己做决定,我听你的。”

  这次听她的了,白r.ì她还纠结卫凌词何时会听她的话,不过两个时辰,她就达成心愿了,可是她却不知怎么做,做出一个决定太难了。

  卫凌词笃定的事,其实很简单,可是父亲回来了,若陛下传位于旬亦然,也是大祸;可如今陛下只会将皇位传于旬亦然,弯弯绕绕,与前世有何区别?

  父亲回来了,最多会保下她,可却会牵连整个平南王府,包括整个西南军,孰轻孰重,她分得清,卫凌词亦会分得清。

  “父亲回来了,有何变化,难道陛下会将皇位传给父亲吗?”话方出口,旬长清猛地站起身,这些r.ì子围绕在自己心头的y-in霾都散去了,贤贵妃将宝押在了平南王府,敢与皇后叫板,也是想让父亲登基。

  旬长清惊然失色,可卫凌词神色淡然,一双眼眸却因她的话而染上了绵绵风霜,“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要怪只能怪皇后把持后宫,皇帝子嗣稀少罢了,四皇子如何痴傻,皇后明白,贤贵妃明白,陛下很快也会知道。”

  谋害皇子,皇后定然被废,邵家与旬亦然沉不住气,发动宫变,那么旬翼悄然回京,才是最后的底牌,而眼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步一步将他们逼入深渊而已。

  一瞬间,旬长清明白了所有的谋划,她死死盯着卫凌词苍白无色的脸颊,愁思凝结,“你为何总是瞒着我?”

  卫凌词唇角弯了弯,握住桌沿的手,轻轻放下,身影纤柔,回身望她:“你还小,告诉你也无用,现在你大了,我自然会开口。”

  旬长清一步踏近她,眉眼狠厉,漆黑的眸子陡起寒光,声音乍冷,“你做了这么多事,不怕父亲过河拆桥?”

  卫凌词柔然一笑,“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与我无关!”

  云淡风轻的笑意落在旬长清眼中却刺眼得很,她竟无言以回,她已有些看不清眼前人了,曾经不问朝堂的事的人,却可以轻易在帝京中翻云覆雨,论心术,论谋略,只怕无人比得上卫凌词,而她图谋什么?

  这点,旬长清比任何人都清楚!

  父亲登基,才可以保全平南王府,才可以保护她旬长清。

  所以这封请旬翼回京的信件,只能让她来写,旬长清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甚听她的都是鬼话,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没有!

  旬长清回屋子去写信,纤云恰好回来,进屋后,便发觉小姐盯着东边的屋子在望,嘴角上扬,淡然的微笑,添了一抹和煦的风景。

  “小姐,我回来了。”

  盯梢的人回来了,卫凌词嘴角的笑容凝结,徐徐踱步回了自己的床榻,随意道:“路上可安全?”

  “很安全啊,紫缙一路跟着,奴婢进了第一楼,小郡主不过在包厢里与人说了几句话,待了半个时辰便回来了。”

  抿紧的唇微微弯起,卫凌词点点头,只道:“我知道,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纤云走后,西边的屋子便熄灭了烛火,清棠苑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半个时辰后,东边的屋子跑出来一个人影,瞬间便进了西边的屋子里。

  旬长清抱着外衣站在卫凌词的床榻前,眸色流转,神色肃然,道:“我有话和你说。”

  卫凌词本就难以入睡,眼下被她吵闹,更加睡不着了,睨了一眼她手中的外衣,便知她的小算盘,“明r.ì再说,都快子时了,该歇息了。”

  “卫凌词……那就明r.ì再说,”声音无端小了很多,旬长清踌躇了半晌,实言道:“今晚,我住这里。”

  小算盘不打自招,卫凌词瞅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忍心再让她跑回去,让出了床榻内侧的位置,“那你安分些,明r.ì你还要去国子学上课。”

  旬长清噘嘴,不乐意:“不要,我要睡外面,我帮你挡刺客。”

  卫凌词又挪了回去,“那你走吧。”

  “卫凌词你不讲理。”

  “公主殿下还是回自己的屋子,內侧外侧都是你的。”

  “别,我睡里面就是了。”

  每次妥协的都是自己,旬长清郁闷地脱下了鞋子,躺在了内侧,望着黑乎乎的床顶,心中又是不甘,道:“卫凌词,你还欠我一个生辰贺礼。”

  很少有人会这般没脸没皮地追着人家要贺礼,可这位大齐的公主就是这样不害臊……卫凌词躺在外侧,贴紧了床榻边缘,眼看着这个小无赖又要蹭过来,忙道:“那你想要什么?”

第49章 争论

  “我要你啊。”旬长清嬉笑一声, 便大着胆子往外侧爬了过去。

  果然, 那两只‘魔爪’往她怀里伸过来, 卫凌词顺手捉住了往一边拨去,不动声色道:“你是你,我是我, 我为何要将自己给你。”

  旬长清耍起了无赖,“话是这般说,可你现在做的所有都为了我,你既然想的是我, 为何不把自己给我?”

  “旬长清,你是不是跑过来时,将脸丢在自己的榻上了, 你怎地看出我想的就是你?”

  “我的脸在这儿啊, 不信你摸摸, ”旬长清当真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摸过去,卫凌词触及的便是少女细腻的肌肤,屋内灯火不明,二人虽睡在一起,可到底看不清对面的神色,但卫凌词的手被按在了她的脸上,感受到了她脸颊上肌r_ou_的紧绷。

  摸了半晌后, 她使坏了捏了一下, 方才与这人说了这么多正事, 原以为会吓着她, 对待二人的事情会再改观,可是不过一个时辰罢,又跑过来没完没了的要贺礼,当真不害怕未来发生的事情。

  旬长清发觉卫凌词的手开始不干好事后,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置在唇边轻啄了一口,“再不济,我将脸放你那里保管可好。”

  越说越不正经,卫凌词收回了双手,置在自己腹上,望着浑浊不明的屋顶,正色道:“长清,若你父亲当真成功了,天下之大,其实你有很多选择,不必总是想着我。”

  旬长清怔了怔,不料卫凌词突然说这句话,j.īng_神陡然萎靡了,压抑住失望,依旧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那你认为,我可以去想着谁,和你成亲?或者说你去嫁给谁?”

  “你喜欢谁便去想着谁,至于我,我不想被婚姻约束,自然过我该过的r.ì子。”

  轻轻几句话,听在旬长清耳中很简单,但在卫凌词口中却是斟酌了很久了,她将旬长清往一旁推了推,隔开了一些距离,方道:“长清,其实你什么都懂,你父亲为帝后,不会容忍我的,毕竟新帝登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他有危险的人,如此,我最好的做法应该是远离朝堂,如范蠡一般,懂得取舍。”

  兔死狗烹的道理,人人都懂,旬长清更懂,只是她听的与卫凌词的话意不在同一条线上,她爬坐起来,急道:“走走走,我们一起走啊,母妃不在帝京,父亲待我不知何意,我和你一起走。”

  “长清,不是这般的道理,”卫凌词听出她话中急迫之意,知道她理解错了,亦随着她坐起来,解释道:“你是公主,自有自己的皇家富贵,这些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这般抛弃后,又与我在一起会惹来骂名的,不值得。不如你留在帝京,依旧可以做你无忧的公主,这也是你一直以来最期盼的事情,何不顺从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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