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词(重生)作者:花落时听风雨(上)【完结】(44)

2019-04-23  作者|标签:花落时听风雨 甜文 重生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可想而知,旬亦然的脸色沉得有多难看,眼中若有刀剑,只怕早已s_h_è 死邵唐了。罪魁祸首,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他觉得眼前的表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拖他后腿。

  “殿下,臣说得都是实话,您大可……”话未完,旬亦然抬首一个耳光甩过去,打得邵唐身子晃了晃,倒在了他爹脚下,惊道:“你敢打我……”

  旬亦然怒不可遏,一脚踹了过去,斥责道:“简直混账,你知不知道封号襄安是何意思?”

  一脚并未踹到邵唐,被他轻易躲了去,他连忙爬起来,躲在了邵成后面,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不甘心嚷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两个字,有什么大惊小怪。”

  “废物,”旬亦然一声怒骂,抬脚又想踹,但邵成挡在了前面,虽是臣下,可那是他的舅父,需给几分面子,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怒气散去,“不管此事是不是你们做的,但下次不论如何必须告知我,不可以再这般C_ào率行事,父皇已经知道谣言是邵唐散出来的,如何善后,你们自己解决,我不会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扬袖离去,殊不知唇亡齿寒之理。

  邵唐站出来,揉了揉自己的脸,吐出一口血水,牙都差点被打没了,望着自己父亲铁青的脸色,“爹,他也不想想没有我们邵家,哪有他如此威风的样子,没有您派人杀了三皇子,给他灭了一个对手,他早就被陛下逐出京了,在我们面前还这么霸道,我呸……。”

  邵成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自己的嫡子,抬手又想扇他一巴掌,训斥:“这样的事情大大咧咧说出来,你嫌为父命长吗?”

  邵唐惊觉自己失言,忙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但邵成已被他触动了心事,旬亦然确实有些心狠,且不信任他,此事他解释过,与邵家无关,可旬亦然仍旧认为是自己所为,疑心太重,比之皇帝,差之百倍。

第39章 生气

  深夜的风有些寒冷, 旬亦然出府后, 迫不及待地上了自己的马车, 若非今r.ì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也不会晚间趁万家闭户的时候去见右相。

  皇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出宫开府, 而他的府邸是距离禁宫最近的一座府宅,与深宫只有一墙之隔,进宫很是方便。

  从邵府出来,转过几个弯便会回到二皇子府, 可他舍近取远,吩咐车夫绕道去了宁安郡主府,可到了才发现那里大门紧闭, 灯火未明, 是府内无人居住的景象。

  旬亦然吩咐人去敲门, 自己在车上等候,待小厮回来后才知,郡主府内杂C_ào太多,房屋倒塌多年,损坏得太厉害,无法居住,卫凌词住在了隔壁平南王府。

  眼下, 时辰不早, 贸然去敲开平南王府的大门只怕也不合适, 旬亦然忍了忍, 让车马转回了二皇子府。

  他未眠,禁宫内同样有人无法入睡。

  皇帝居于华清宫中,批阅奏疏,两旁明烛高燃,鬓间白发似又多了些许。

  幼时登基,历经四十载,于政事而言,终r.ì不息,虽无甚功劳,但亦无过处,子嗣不兴,储君难定,这是他最大的心病。

  他娶邵韵,不过是想稳固朝堂,可如今却造成了外戚独大的局面,他想灭了邵家,可其中牵扯得太多,如今膝下独嫡子旬亦然可接替自己的位子,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旬亦然不是明君之选。

  旬亦殊的死,与其说与旬翼有关,不如说与旬亦然脱不了干系,因为旬翼没有动机去杀一个即将问鼎的皇子;况且此事最大的得益人便是旬亦然,让人不得不怀疑他。

  可如今独他一人在,皇帝无法再狠心将他除去,这便是为父之心罢。

  袁顷名阔步踏进帝王寝殿,俯身一揖:“陛下。”

  皇帝抬首,望了两侧宫人一眼,示意他们退下,宫门阖上后,才道:“如何了?”

  “二皇子今晚确实去过右相府,待了一个多时辰,回来时在宁安郡主府门外等候了一盏茶时间,才回府。”

  闻言,皇帝放下御笔,步至一旁的桌椅处,招呼袁顷名坐下,笑道:“一个多时辰,可以说很多话,”他顿了顿,整个身子依靠在椅背上,又问道:“今r.ì你与刺客j_iao手,你认为刺客功夫如何,出自朝堂世家还是江湖?”

  袁顷名武艺不仅在朝廷内闻名,江湖上亦是如此,帝王才会有此一问。

  他脑中回想着与刺客j_iao手的招数,思量了许久后,斟酌道:“此人功夫深不可测,臣的身边有禁卫军助阵,才得以将人刺伤,若单打独斗,臣若想胜,只怕也是不易。那人剑法变化莫测,臣无法识破是何来路,但其深厚的功力,可以看出是出自江湖。”

  他还有半句未敢说出,若是朝廷之人,只怕早就忍不住露面入仕了,岂会这般默默无名深藏不露。

  皇帝眉心拧作一处,如此高手藏于暗中,不是善事,江湖上的人一旦介入朝堂,定会掀起腥风血雨,他望着同样紧张的袁顷名,淡笑道:“如二皇子身后有这般的高手,你该担心你这个禁卫军统领该让贤了。”

  见皇帝有心地调笑自己,袁顷名并不在意,只道:“刺客是女子。”

  历来都是男尊女卑,大齐前些年女尚可入仕,这些年风头淡去,亦无女子想着进去朝堂。

  “女子……”皇帝喃喃其语,目光异常和静,五官不温不火,“若是女子,你去查查二皇子府,他府上妾侍如云,记住暗查,这也正是j_iao于你去查,而并非让刑部c-h-ā手的原因。”

  袁顷名听了良久,对于陛下口中二皇子、二皇子的称呼感到诧异,以前每每提起旬亦然,都是然儿之类的昵称,而如今私下竟也称呼其二皇子了,陛下近来心x_ing怪了很多。

  帝王的心向让人愈发捉摸不定了,不过为臣之道,让他明白听君令,行君事方是正理,他领下旨意后,门外内侍禀告刑部尚书求见。

  皇帝允了之后,便见一人身穿紫色朝服,花白胡须的朝臣进来,叩首行礼,他起身后,道:“陛下,臣在平南王府的侍卫尸体内发现,真正致死的不是剑伤,而是剑上的毒,仵作与太医都认为,其毒与三皇子所中的毒x_ing是相同的。”

  “毒x_ing相同,”皇帝一反方才和煦的目光,带了三份厉利,站起身子,在殿内踱步,“笑话,这般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在皇城之中,这里是大齐的帝京,不是屠场,传出去,外邦如何看待我大齐。”

  刑部尚书栗乾之本就跪着,如此只将身子伏得更低,一旁方才稳坐的袁顷名也起身跪地,呼道:“陛下,息怒!”

  庙堂内的波澜诡异,是人都无法掌握,其中亦包括帝王,他不免又想起今早提起的谣言,区区一r.ì间,他顿觉民间谣言亦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如今牵连自己第三子之事,他不得不正式面对,杀j-i儆猴也罢,捉拿始作俑者也好,都必须一查到底。

  刺客若再猖狂下去,只怕帝京城内死的人更加多!

  他立时吩咐道:“袁顷名,去查查今早的谣言来自何处,是何人所为,一查到底,另外栗乾之,将三皇子中毒一事与今早之事并为一案,全城搜捕刺客。”

  语言铿锵猛力,不似往r.ì的虚浮无力,如此布置下,圣心何意不难猜测,袁顷名稍稍抬眼,触及皇帝眼中迸s_h_è 的杀意,暗自心惊。

  今夜帝京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华清宫中烛火燃至天明,二皇子府同样如此。

  然平南王府的人却是一夜好眠。

  旬长清在凌云山上有早起的习惯,天未亮便已醒,但王府无长辈,她亦不需清晨去请安,醒来后被紫缙又压着睡了一个时辰。再起时,天已然大亮了。

  醒后洗漱时,便问及卫凌词的病情,紫缙站在一旁,这些小事旬长清自己做习惯了,无须旁人c-h-ā手,她也有时间回答问题,“卫姑娘上半夜的时候,许是伤口未处理好,有些发炎了,发了低热,好在下半夜的时候就退了,侍女都守着,无甚大事。”

  一侧侍女将早膳置于桌上,在一旁的炭炉内加了些炭,帝京内冷得比江南快,眼下已到了炭火保暖的时r.ì了,将一切做好后,才齐齐退了出去。

  旬长清拾起汤勺,在白粥中搅动了几下,听紫缙道:“昨夜禁卫军一夜未停,封查了第一楼,抓了邵唐入刑部。”

  区区几字,包含了很多信息,旬长清兀自喝了口粥,嘴角衔起笑意,应道:“邵家嫡子,陛下怎舍得动他了,第一楼是青楼罢,怎地逛青楼也有错?还有右相是何反应?”

  旬长清比起以前成熟了很多,问的话也都问到点上了,紫缙也料到她会问及这些,“昨r.ì传出来的谣言是邵唐在第一楼中酒后醉言,本不是大事,可偏偏遇上您被刺,加之侍卫所中的毒与三皇子亡故时一样,陛下恼怒可想而知,便先抓了邵唐,审问缘由。”

  昨夜之事,紫缙便已查得如此清楚,想来也费了不少功夫,定是安c-h-ā了人在刑部,她又忆起母妃在京中时的事,随即问道:“母妃在帝京可留了人?”

  紫缙的脸色变了变,她也不愿隐瞒郡主,实言道:“王妃在京中留了数人,但有些亦折损,剩下不过三成的人,亦不可轻信,容属下一一排查后再来回您。”

  “也可,你行事我也放心,”旬长清放下碗筷后,起身往西边的屋子走过去。

  不经意间抬首,天上飘来几片雪花,小小的一片落至地上便化了,沾之即s-hi,旬长清小跑着入了廊下,门外守着纤雨,约莫着一夜未眠,j.īng_神颓唐了些,眼眶下也可见两团乌青。

  旬长清示意她去休息,可纤雨摇首,面色凝重,“待小姐醒来,奴婢再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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