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浪淘沙+番外 作者:东川平湖生【完结】(68)

2019-04-22  作者|标签:东川平湖生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近水楼台

  明溪就对刷新了三观的天衍说:“内丹道,了解一下?”

  天衍就这么跟着明溪跑了。

  然后第二天就发现自己被逐出家门了。

  内丹道有天劫,通常是雷劫。

  古人说,雷神是正义的化身,专管人间不平事。如果一个人遭天打雷劈,多半都是因为他不行正道。

  内丹道也因此成为了邪魔外道。

  天衍一不小心跨进了“邪魔外道”的大门,把那个掌门人气了个半死——没了他,今后油水从哪来?

  天衍收起了铜板,眼前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那伙人也不大,十二三岁的样子,跟他差不多,也都是老熟人了,淡黄的衣衫简直是他近来的噩梦。

  旁边“盛仙门”闪亮亮的大牌子高高地挂着,气势雄伟地能跟京城的皇宫相比。

  然而此情此景,他惟能想到四个字:冤家路窄。

  他第一反应是想跑,可是没动,他觉得撒丫子跑有损他的逼格,于是他就在一群人的不怀好意中,站成了一副仙风道骨的出尘样。

  他以为自己是仙风道骨了,可在对方看来,他就是一副目下无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高贵样,看着格外地想打人。

  从“宫殿”里走出来的少年弟子们抱着剑,笑嘻嘻地说:“林大……不,那谁谁谁的高徒,让我们见识见识传说中内丹道的厉害呗?”

  天衍脚一崴,差点破了功。

  他哪里会什么内丹道,他连气感都还没开发出来,拜师不过十天半月,连剑都没摸过。他就背了一本经——文斗成吗?

  天衍看了看面前虎视眈眈的人,咽了口唾沫,约莫是不大能成的。

  他脑子飞速地转了起来:“那什么,你们总得给我一把剑吧?”

  少年们爽快地扔给他一把铁剑——是扔。

  天衍好不容易接住了,却差点被重量压得抬不起来,他装模作样地抬了抬手:“这不好,我怕伤了你们,到时候再找我赔钱。换把木的来。”

  他又把剑扔了回去。

  亲娘哎,这么重个铁疙瘩,你们是大猩猩吗?

  少年们笑了一声,早知道他是个空心老虎,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多谢关心,不必了。”

  天衍迅速地翻上旁边的矮墙——经过这段时间的猫捉老鼠,他翻墙的功夫一流。

  打不过他还不会跑吗?

  他站在墙上:“各位,后会无期!”

  可就在他准备跳下墙头的时候,不知是谁把那把铁疙瘩扔了过来,天衍躲了一下,脚一滑,直接从墙头栽了下来。

  他坐在地上,揉着他差点摔折的腰,不停地往墙角里缩:“哎嘿,有话好好说,咱们都那么多么j_iao情了不是,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救命啊!”

  一道金色的剑光弹开了他们,天衍拿下护脸的手,眼睛都亮了。

  飞剑!

  金色的飞剑c-h-ā在他的面前,紧接着地上亮起一道符阵,几个穿月见袍的人从符阵中走了出来。

  天衍看见飞剑的好心情立马散了大半,不是吧,还来?

  领头的那个十六七岁的样子,伸手收回自己的飞剑,冲方才那群少年说了句:“去,叫你们师父出来见我。”

  少年们看见他身上的袍子,顿时大气也不敢出,连忙进门去传话。

  月见袍也有规矩。

  像桐城的这些小弟子,身上无文也无饰,就一件淡黄色的衫子,掌门人身上也仅仅绣了两片,像来人这身,准得是本部的内门弟子。

  天衍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地从墙角溜了出去,他才不管来人是谁,他现在看见那淡黄色的袍子就脑仁疼。

  掌门人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不知本部师兄大驾,有失远迎了。”

  少年负着手往门内走:“客气。”

  掌门人问:“师兄来此有何公干?”

  少年停下脚步,望了望天:“哦,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桐城分部掌门人陈圣旺,不学无术、招摇撞骗、收受贿赂、鱼r_ou_乡里……”

  他偏了下头,又想到刚才,继续说:“纵容门人,欺凌霸弱,败坏门风——临善,还有吗?”

  徐临善道:“可多了,记不住。”

  他点了点头,大方地说:“那就先这样吧,鉴于此,特来……”

  他笑了笑,轻飘飘地补上最后两个字:“逐你。”

  陈圣旺整个人都懵了。

  少年看着他,非常具有人道主义地问:“需要留时间给你打包吗?”

第74章 第七十二章 夜谈

  天衍现在住在城西的一间破庙里,跟他以前的生活比起来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有时候就会想,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明溪和陵泉不在,天衍就自己找了点东西吃,用他师父留的《炼气法门》当加菜,嚼吧嚼吧着,太yá-ng就下了山。

  他没有气感,这《炼气法门》也就只能当个热闹看,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他一个字都不理解。他叹了口气,觉得内丹道实在是难修。

  天已经黑了,明溪他们还没有回来,天衍开始有点坐不住。他有个不太体面的弱点——他怕黑。

  忽然,他好像感觉到外头的门被谁打开了,他浑身都起了j-i皮疙瘩,刚好一抬头瞥见凶神恶煞的王灵官像,差点没尿出来。而在这时候,他才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哆哆嗦嗦地走出门:“师父?”

  来的却是一个穿着月见袍的少年,天衍让他吓了一跳,差点没飚火。白天的憋屈也都见缝c-h-ā针地搭上了“恼羞成怒”的船板,不躲不避地朝他撞了过去:“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少年把一瓶药j_iao到他手上:“哎,消消气。我是从大罗天来的,我叫徐临善。这药是我师兄让我拿来给你的,门下弟子无方,冒犯了。”

  借着月光,天衍才看见,他身上的月见C_ào泛着光。

  天衍看着药:“哦。”

  徐临善看他心情不好,也不愿再留下来看人脸色,于是说:“腰伤不能拖,男人的腰,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你自己弄一下。我就先走了。”

  天衍神色不善:“门在那边,不送。”

  徐临善走后,就只剩下了天衍。

  院子里到处都是枯死的树枝,被月光一照,影子看着尤为可怖。天衍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恰逢此时不知道哪来来的夜鹰嚎了一嗓子,他没注意门槛,直接是滚进了屋里。

  他缩在最角落的地方,根本分不出心来去上药,也感觉不到疼,就只顾着害怕了。

  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边说边往里走:“‘重影疫’都已经发展到南怀村了,过不了多久就得北上桐城,那陈圣旺是真不知道还是选择x_ing看不见?”

  明溪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左右看了看,在角落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天衍。他伸手碰了一下,凉凉的,身上都是冷汗。

  明溪把他抱了起来:“对不起,师父回来晚了。”

  天衍抓着他的衣裳,紧紧地抱着他,惊惶地失了声:“她来找我了。她掐着我的脖子,说要弄死我。师父,她不会放过我的。她就在外面。”

  明溪掰开他的衣领看了看,没有掐痕,他不着痕迹地松开领子,在他背上拍了拍:“好,师父这就去把她赶走。”

  陵泉已经在屋里点好了一盏灯,明溪跟陵泉使了个眼色,带上门走了出去。

  明溪叹了口气:“衍儿的癔症越来越严重了。”

  陵泉:“他家那后娘可真够不是东西的,和一个娃娃有什么深仇大恨?非把人折磨成这样。”

  明溪轻嘲了一声:“还能为什么,不就他们家那点家产?哎,不说这个了,等天亮吧。你说这个‘重影疫’究竟什么来头,瞧着不大像一般的疫病。”

  陵泉:“嗯。是个麻烦。”他说,“普通疫病,大多能寻常理,重影疫噬魂夺舍,该是人为。”

  明溪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修士?”

  陵泉点了点头:“这疫病就只在桐城附近见过,从不出圈,控制得相当到位,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陈圣旺坐镇西南,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为什么不管?就不怕火势太大烧了自己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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