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总是不正经[穿书] 作者:公子湛【完结】(56)

2019-01-24  作者|标签:公子湛 甜文 系统 穿越时空 穿书


  温故和猫大爷对视一眼,半晌,温故抱起猫大爷,转身出了门,把地方彻底留给谢慎和祁昭。
  祁昭的心情不能平静,他之前以为他做的梦是池木做的手脚,只要他心境清明,就无惧这些。但现在,和梦里的魔一模一样的不夜出现了。
  这是在说什么呢?
  难道谢慎以后会想梦里这般,被人掏心而死,心脏生生被吞食?
  祁昭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低着头,良久,听到耳边一声叹气,谢慎上前一步,轻轻把他抱住了。
  熟悉的兰草气味入鼻,祁昭的心情慢慢平和下来,反手抱住了谢慎。
  谢慎亲了亲他的眉心,轻声问:“怎么了?”
  “不,没有。”祁昭面上扯出一抹笑,“刚才不夜突然来了,他……是魔,想抢白泽珠和书,他来的太突然,我被吓到了。”
  这明显是谎话,祁昭不是第一次遇魔,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不夜,怎么可能被吓到。
  谢慎心里清楚,但没追问,安抚着慢慢抚着他的背,祁昭静静待了一会儿,轻声说:“谢慎,我困了。”
  “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谢慎俯身抱起他进了里间,为祁昭掖好被子后又在他眉心亲了亲,声音很温柔:“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唤我就是。”
  祁昭笑着嗯了一声。
  谢慎便起身,掩上窗户后走了出去,他走后,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祁昭坐起来:“小九。”
  薄荷绿图案一晃:“我在。”
  祁昭无声等着它开口,眉眼低垂,窗外的风景轻轻的响,清脆声音里,小九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
  “祁昭昭,我……”
  他声音里满是挣扎和犹豫,许久,才重新接着开了口,沉淀着坚定:“我是池木,家中排行第九,是真正的池木。”
  祁昭手腕上薄荷绿的图案突然一烫,半晌,一道人影淡淡出现在他眼前,越来越深,终于变成了身着白衣的青年。
  是池木的模样。
  祁昭愣住了:“那现在的池木,你被夺舍了?”
  话已经说出口,小九不再保留,他摇了摇头:“是,也不是,你还记得池木脖颈处的玫瑰色胎记么?”
  祁昭嗯了一声。
  小九抿唇,将自己的领口往下一翻,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那块印记,我原本也以为是胎记,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魔魂。他自我出生起就附在我身上,蛰伏着等待复起,我对这些一无所知,慢慢走到了高处,那块玫瑰色的胎记越来越深,直到最后……”
  小九的眼神痛苦起来:“他操控了我,连着之前布下的局,让七城城主陨落,而后堂而皇之毁了结界,万魔渊众魔出世,浮生界腥风血雨,尸骨成山。”
  “我是罪人。”
  “我不甘心,灵魂冶炼十年后,有声音告诉我,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但我必须找到机缘之人,我答应了,而后就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遇到了当时还是小孩子的你,发现你也能与草木交流,便附在了你身上。”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祁昭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对池木的不对劲,他之前有过很多假设,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那个干干净净的人是池木。
  那个狰狞诡谲的人也是池木。
  一个身体,两个灵魂。
  那么所有就对的上了。
  祁昭大脑飞速运转。
  小九能听懂花草语言,他灵魂脱离,池木自然没了天赋,而他之前探到池木血脉空荡荡,不是错觉,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灵植师。
  晚景城无金屋,是魔物最容易滋生之地,原本世界里谢慎因伤陨落,辛夷影响着池木继任晚景城城主,成了他的根本所在。最后时机成熟时算计六城城主陨落,破除封印,万魔出世。
  怪不得,每个城池都有池木的影子。
  怪不得,池木对谢慎和当初的蛇纹木那么关注,原来是觊觎晚景城。
  一瞬间,祁昭突然想到了之前渡闻的卦文,重(g)。
  居然是这个意思。
  “我和你来到这里后,看到辛夷老祖的时候很惊讶,因为按着从前,他灵魂还未得到滋养,不该出现才是,但事实上他出现了,而且,除了用着我的身体,他的原身辛夷老祖也出了世。”
  小九抿了抿唇:“他应该也是出了什么事,重新来过,我怕他发现我给你添麻烦,才一直避着。”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说这些,因为我身上有禁制,只要一提这些就会被强行禁音,突破点似乎是得你自己起疑心才行,而现在,你怀疑池木,也把辛夷和他想在了一起,禁制就破了。”
  说罢,小九声音停了停,抬起头认认真真看着祁昭:“祁昭,你必须信我,这些都是真的。”
  祁昭不怀疑他说的话,自小活的不容易,看人还是能看清楚的。
  他点了点头:“那不夜是怎么回事?”
  小九皱起眉:“祁昭,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以前我根本没见过他,可以说他是突然出现的。”
  这个世界要比以前更复杂,最开始谜团结束,就又有新的出现。
  祁昭揉了揉眉心,疲惫的嗯了一声。
  小九小心翼翼看着他,没说话,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我们慢慢来。”
  “好。”
  祁昭疲惫一笑:“我们慢慢来。”
  小九现在是灵魂状态,撑不了多久能,很快又隐进了薄荷绿图案里,想了想,又最后开了口。
  【祁昭昭,还有,我觉得有些事你也该和谢慎说了,池木是辛夷老祖,事关七城结界,马虎不得。而且,无论是从你做的梦和不夜,还是从你想和谢慎长相厮守来说,你如今都不该瞒着他。】
  祁昭沉默了一下:“我……知道,其实之前从禁地出来后,我便有这样的想法了,再等等,我会寻个合适的时候对他说。”
  小九便不再说话了。
  祁昭心乱的很,躺下去用被子蒙着头,胡乱想了很多东西,末了,他叹了口气,发泄的将脸埋进了被褥。
  ……
  傍晚,祁昭心情彻底平复下去,起身出了里间。
  谢慎坐在窗台边的木桌处,垂着眼睛正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一个小物件。
  祁昭走上前去看了看,是池木之前送的腾蛇玉雕。
  听到动静,谢慎偏头,眉眼柔和:“醒了,睡的还好么?”
  其实根本就没睡着。
  祁昭笑了笑:“还好。这个玉雕是池木给的,说是腾蛇的雕像,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不夜就来了。”
  “没有细看是好事。”谢慎说,“否则你恐怕是睡不好了。”
  看来里面是有什么东西。
  祁昭把腾蛇玉雕接过来,把灵力覆上去探了探,发现玉雕中间有片深色的东西,是……魔化梦魇花的花瓣。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祁昭亲和力和感知力天赋高,池木不是不知道,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手脚,是试探,还是有其他意思,摸不清楚。
  想了想,祁昭把乾坤袋里的书拿了出来,把灵力覆上去:“谢慎,今日不夜来,不是为了白泽珠,而是为了今日我在徐老那里找到的书,就是这本,你看看。”
  黑色的书页上赤红字迹诡异,谢慎翻了翻,那一页上是姜睺。
  谢慎皱眉:“姜睺。”
  “怎么了么?”
  “姜睺魔祖,镇压于晚景城腾蛇山下,我之前听长老说过,但是真是假,长老们也是道听途说而来。”
  祁昭翻到辛夷老祖那页:“你知道他是被镇压在哪座城池么?”
  谢慎扫了一眼:“朔方城。”
  朔方城在浮生界极北之地,是边缘之城,也是浮生界最神秘的城,极度排外,城池多为占卜血脉,擅卜。
  朔方城城主燕回,之前祁昭在天墟城的时候见过,很低调的一个人,祁昭一时间都想不起来他的模样。
  “燕回是怎么样的人?”祁昭问。
  谢慎的回答只有淡淡的两个字:“不熟。”
  祁昭问小九:“小九,你对朔方城和燕回有印象么?”
  【没有……我就是在前往朔方城的时候失去意识,被辛夷操纵的,等我我醒来,浮生界已经满目疮痍。】
  看来朔方城必须去一趟了,但在此之前,还是得先解决了温故和顾从之的事才行。
  祁昭叹了口气。
  谢慎关切看过来:“怎么了,有心事么?”
  祁昭靠着他的肩,“就是累,还饿了。”
  谢慎笑起来:“那我带你去吃东西?吃完一起沐身,然后早些睡,如果睡不着,还能做一些有意思的事。”
  祁昭并不想知道是什么事,站了起来:“说话一定要正经,走吧。”
  谢慎跟他并排走着往外走,临出门时,低头看了眼祁昭腰间挂着的云纹佩,眼里的意味深长慢慢浮了出来。
  ……
  池木送来的腾蛇玉雕最终被谢慎融了,他没扔,下了禁制后磨成粉,放进祁昭的乾坤袋里。
  祁昭有点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他送给了你,自然要还回去。”谢慎淡淡说,“若是他还做什么,直接把它洒在他身上,他会喜欢的。”
  听起来有些幼稚,但这种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的感觉,确实挺好。
  祁昭点了点头:“好。”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刚要出去散散步,走出门后不久,突然听到了长亭背面传来一声惶恐的尖叫声,还掺杂着凄厉的猫叫。
  祁昭一惊,和谢慎对视一眼,急忙朝声音的来源走过去,那里很乱,城主府所有下人都在那里。
  是温故的住处。
  城主府大管事从里面匆匆走出来,脸色煞白:“快,快去悬壶堂请周老,快去!”
  周围的人立即乱了,急忙出了门,祁昭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回事?”
  里面又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如同哭泣,祁昭心急,干脆不再问,直接走了进去,里面猫大爷的声音已经快沙哑,死死守在床边,慢慢化成了顾从之的模样。
  顾从之面前,温故静静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脸上覆着一层死气,嘴唇白到快透明。
  祁昭瞳孔骤然一缩:“温故?!”
  背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周老赶来了,他搭上温故的闻言,良久,目录惊异:“醉生梦死。”
  顾从之眼睛猛地赤红。
  醉生梦死,失传数年的药,神鬼难避,中此药者沉睡,一月后血脉枯竭,陨落。
  无解。
  顾从之手指紧紧攒在一起,周老看着温故长大,对他和顾从之的事清楚的很,看到他有些惊讶,但现在也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他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沉吟片刻后开了口:“其实,温故也不是没救。”
  顾从之瞬间抬起头,隐忍着问:“周老请说。”
  “醉生梦死是十九种至阴草木融合而成,极阳融合可破,方子我之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是真是假只能一搏,书里前几种我这里有,但是不老树枝和云深泉水,还得看你们。”
  不老树枝在凤凰城,看造化。
  云深泉水在云州城,亦是如此。
  “不老树枝我有。”祁昭立即开了口,“云深泉水在什么地方?”
  “白泽山里的迷雾境里据说有结界,有人曾迷路进去过,见到过云深泉,但也是看运气的事。”
  顾从之沉声道:“我去。”
  周老摇了摇头:“你得在这里护着温故,六合神木也是阳木,你要稳住温故的血脉。谢慎也不能去,腾蛇神木是雷属,威慑太高,会让不老泉隐匿。”
  顾从之眼里满是隐忍。
  祁昭便开了口:“那我去。”
  祁昭是灵植师,感知力天赋极高,他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背后有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也去。”
  是池木。
  祁昭眼神一晃,他觉得温故这事应该就是池木做的,他什么心思祁昭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好。
  但也好。
  祁昭点头:“好。”
  说着,他偏头看了一眼谢慎,原本以为后者觉得危险,不会同意,不曾想后者却点了点头。
  这和他之前有些不一样,不过祁昭也没多想,重新看向顾从之。
  顾从之眼睛里的赤色还未褪去,一字一顿道:“拜托你们了。”
  他低头看着昏迷的温故,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眼里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复杂到极致,也疼到极致。
  祁昭轻声说:“我会尽力的。”
  池木也在后边点头。
  顾从之没应,隔着被子握住温故的手,眼神片刻都未曾移开。见状,祁昭抬头:“周老,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今日月中,是白泽山雾障最深的时候,不能去,我今日回去给你们做些药,山里用得着,明日再动身。”
  祁昭拱手:“好。”
  周老收起药箱,先行出了门。祁昭三人跟着他一起出去,临走前朝里面的顾从之看了一眼,叹口气,轻轻掩上了门。


第77章 第77次不正经
  旦日清晨, 周老把久入山里必备的东西送到了城主府,祁昭道谢后送老先生出门,打算正午进白泽山, 那时候雾障最薄。
  池木自然同意,匆匆回住处收拾在山里过夜的东西, 祁昭的东西谢慎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齐全放在乾坤袋里, 省了不少事。
  祁昭对顾从之那里不放心,但这时候过去他过去也没用,还不如早点动身寻到云深泉水, 便忍住了。
  谢慎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用急。”
  祁昭没办法不急,温故如果醒不过来,不只顾从之会崩溃,他想要和谢慎一同拥有的日子也会从此成为泡影。
  “……我不急。”祁昭皱着眉说。
  话虽这么说, 空着的那只手却不由自主焦虑的蹂躏着自己的衣角。
  谢慎笑了笑,眼神带着安抚和柔软, 把祁昭另一只手也握紧了, 轻声说:“记得早点回来,我等你, 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好。”
  祁昭舒展眉头:“等我们回家以后, 一起养花浇水,还要养只猫。”
  “这个不行。”谢城主顿时黑了脸,“我养你就好了,你也是, 有我还不够么?”
  “够,但是。”祁昭笑眯眯看着他,“可是你没猫可爱。”
  谢慎:“……”
  谢慎俯身把,他抱起来就往里间走,祁昭只感觉眼前一晃,而后整个人便陷进了柔软的被褥。他抬头,谢城主唇角含笑站在床榻边上,手指漫不经心搭在衣襟的盘扣上。
  真的是又苏又撩。
  祁昭眼睛晃了晃,下意识就想过去,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退后靠在墙壁上:“不不不,你冷静。”
  谢慎低低笑起来:“我不如猫,嗯?”
  他突然俯下身,把祁昭往他的方向一扯,顺势压下去,祁昭手脚被他压的死死的,心里清楚自己是逃不开的,偏头把脸埋进被褥里。
  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你故意的,我明明是说你没有猫可爱,怎么就成了你不如猫?”
  猫哪里有你又苏又撩,还有腹肌?
  谢慎听着祁昭的声音,低头看到他软软的发旋,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声音温柔极了:“生气了?”
  “不生气,但是委屈。”
  祁昭回头看他:“委屈多了就生气了,现在给你个机会放开我,否则你懂得,超级凶。”
  谢慎笑了:“凶也好看。”
  又!说!骚!话!
  祁昭脸颊悄悄红了,落在谢慎眼里,后者很心机的笑笑,站了起来。
  身上的重量消失,但害羞是还在的,祁昭趴在被褥上,不想动。
  谢慎朝他伸出手:“来。”
  祁昭一动不动。
  谢慎勾唇:“如果不愿意起来,那我们就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吧,正巧你之后一去不知道要多久。”
  祁昭立即抬头,咬牙切齿看过去。
  谢慎笑着,手指往前倾了倾,黑色眼瞳里蕴着淡淡的光,像极了云州城微雨时的山水朦胧。
  心机狗完就开始色诱,怎么能这样,犯规。
  但偏偏祁昭就是吃这套,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把手放进谢慎手里,谢慎把他拉起来,祁昭盘腿坐稳:“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到正午了。”谢慎在他边上坐下,“乾坤袋里我给你放了许多灵符,这次和池木一起去白泽山,你要小心,晚景城和我都等着你回去。”
  “好。”祁昭笑眯眯说,“只要池木稍有不对,我就往他身上扔符纸,绝对不心疼也不手软,然后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祁昭。”
  我的道侣怎么能这么可爱。
  谢城主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里全是粉红泡泡,伸手揉了揉祁昭的头发。
  祁昭眯着眼睛笑起来,伸手抱住,二人之后都没说话,静静靠在一起,不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池木敲了敲门:“祁昭,你在么?”
  到正午了。
  祁昭应了一声,和谢慎一起到外间打开了门,池木笑着站在门边:“正午了,祁昭,我们走吧。”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在屋子里的木架上环视一圈,发现木架上只放了木雕和花后,眼神沉了沉。
  祁昭微微一笑:“怎么了?”
  “没有。”池木还之一笑,“这时候是白泽山雾障最薄的时候,我们早点过去,能早点回来也安心。”
  祁昭点头说了声好,谢慎送他们出去,没见到顾从之,只有大管事站在府门外,不停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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