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恐怖啊/这通灵师该死的甜美 作者:威威王【完结】(78)

2019-04-16  作者|标签:威威王 甜文 穿越时空 强强 破镜重圆

“又有事?”

“你也好奇王俄杰的死吧。”

“不,我只觉得害怕,”周扬说,“算了,你想聊的话,随便,过来我这边吧。”

小康王逗小孩似的蹲在呆子鬼魂面前和他玩了一会儿,等他腻味了从地上起来,发觉刚刚站在路边的白千湾已经无影无踪了。

端坐在餐厅里的白千湾手执电子菜单,随意点了份甜品,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穿灰衬衣的男人也差不多如此敷衍,两人都不是出来吃饭的。菜单一离手,白千湾就开了话匣子。

“我觉得王——”目光瞟落在周杨左手上,他忽然换了句话,“你手腕上怎么了?”

“什么?”正在解开袖扣的周扬一愣,也往自己手上看去。

白千湾因为某种不可名状的癖好,习惯把注意力放在别人的手上,毕竟他们的双手于他而言好比零食店橱窗里摆放的观赏食物。

面对周扬他也不例外,只不过这匆匆一眼,就让白千湾发觉了奇怪的地方。

周杨左手青色的静脉血管上凝着一颗红痣,大概绿豆大小,颜色鲜红。

“蹭到什么油漆了吧?”周杨不甚在意。

白千湾却骤然攥住了周杨的手腕,趁后者愣住时白千湾食指指甲在红痣上一掐——这颗痣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活的,”白千湾一惊,攥着他的手也松开了,“这是蛊术。”

周杨闻言全身僵硬:“你说什么?”

第56章 第 56 章

56

“大概是虫子吧,既然是活的,也许是痋术也说不定。”

片刻的惊讶之后,白千湾恢复了平静,他注视着周杨的手腕,以一种见怪不怪的口吻说道。

痋术是西南地区的邪术,诅咒活人之后,虫蛊将寄居在人的身体里,渐渐从内部啃噬被下蛊的人,直到他们死去。王俄杰的死法,也有些像书中描述的模样。

火锅端上来了,四周是腾腾热气,周杨却只觉体内冰冰凉凉,一丝热意也无。他对面端坐着、以勺子搅拌C_ào莓沙冰的男子打量他的眼神已经和看待死人没有分别了。隔着温热的朦胧雾气,白千湾的形象顿时像是坐在地狱里的年轻判官。

“为什么……”周杨紧握着自己的手腕,嘴唇颤抖了几下,露出苍白的牙齿,“我以为王俄杰死了,这些事就结束了。那个杀死了王俄杰的人依然不肯放过我。”

白千湾不禁想,之所以周杨认为王俄杰之死标志事件的结束,是因为王俄杰是当年事件的最后主谋之一吗?可如果真是如此,周杨又为何陷入泥潭?据白千湾的印象,周杨并不在那年欺凌他的仓库少年犯之中。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周杨冷汗淋漓,他的恐惧完全写在脸上,不仅面如菜色,手指也r_ou_眼可见地打着颤。

这是人类在死亡面前的惊慌失措……

在这种时候,白千湾的大脑依然我行我素地想象着与这些事毫无瓜葛的古怪想法。

周杨几乎快坐不住了,他的惊恐化作了愤怒,像火锅里沸腾的汤水,咕噜咕噜地冒起了泡泡。好在白千湾的沉默没有太久,在愤怒浇灌在他身上之前,他回了神,说道:“除非你知道下蛊人是谁,找到他,得到解法。或者杀了他。”

他的眼里掠过了兴奋的光线。

但这情绪好比窗外的飞跃鸟雀,只是转瞬即逝。周杨已无心顾忌白千湾的微表情,他满脑子都是上司王俄杰的惨状,巨大的篮球脑袋,皮肤紫黑皲裂,流出绿色的脓水,恶臭的气味仿佛从下水道里飘散而来——他不想变成那副模样,更不愿去死。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咬牙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人是谁!”

“王俄杰怀疑过谁,不妨稍作推理与猜测?”白千湾提议。

周杨夹带着憎恶的眼神冷冰冰的:“他怀疑的人就是你。”

“可是,那不是我做的。”白千湾无所谓地摊开手。

“我好不容易才混出来,开上好车买房子……”周杨已全无白千湾与他重逢似的淡然和优雅,神经质地不停地抠弄他的手腕红痣,双眼发红。他现在只是一个濒死的歇斯底里的病人,在崩溃的湖水边缘渴望一颗拯救他的稻C_ào。

他停了下来,颓然不已:“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杯子里的C_ào莓和n_ai油已经被白千湾搅烂,像一坨红色血水。

他默念着周杨不久前的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周先生原本这样想……但是,世间的受害者,并非完全是做了亏心事的人吧。”

周杨怔怔地凝望白千湾,对方长长的羽睫轻轻扇动着,事不关己的两片薄唇无意吐露的,于他而言却是惊人之语。

冷汗从鬓角滑落,周杨呆立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白千湾并没有觉察周杨的变化,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揣测宋弄墨应当返回B区公寓了。他得早点回去才行,否则以后真说不定脖子上多一道choker。他起身告辞,从周杨身边走过时骤然被后者一把抓住了手臂。

“帮帮我吧。”

周杨眼神仿佛碎冰般脆弱无助,他脸上一层薄汗,s-hi漉漉的。

他说:“从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但无论如何,也罪不至死……”

周杨这是在为了什么,又是向谁忏悔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千湾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臂远远拉开,“而且,我帮不了你。”

那些与邪术相关的书籍被他留在了D区的老房子里,自他走后,他再也不曾碰过。

“可你是巫师啊,”周杨低声哀求,“你总懂得一些什么吧?比如延缓蛊术发作的办法?”

白千湾为难道:“我早就不做这些了。”

与此同时,小康王宛若飞舞的蝴蝶般飘入了B区的房子,将身体倒挂在吊灯上。卧室的大床空空如也,镣铐也和出门时一样,端端正正地叠好放在桌上。牢房一如既往地安静,唯一消失的是不知所踪的越狱犯人。

“毫无自觉的囚犯应该好好惩治。”小康王摇头晃脑,“你这样不行啊,驭下之术,你可得好好学。”

主卧门口倚着一个男人,正在手心里拢合打火机的火焰。烟雾从点燃的星火从抽出飘散,他取走香烟,微不可闻地叹息:“我总不可能把他完全关在这里。”

小康王笑嘻嘻地拆穿他:“你可以,只不过是‘不忍心’罢了。”

不忍心吗?宋弄墨也在心里问自己。

尽管深知白千湾的本x_ing,但长久以来,宋弄墨面对着的他年年r.ìr.ì披着人类脆弱美丽的外壳,那张孱弱明亮的笑靥总是能蛊惑人心,若不是那件食人案,谁也发觉不了他的野蛮兽x_ing。

该责怪白千湾吗?宋弄墨并不打算这样做。白千湾总是会回来的,他很懂得分寸。宋弄墨甚至能猜想到不久后白千湾回家时,如何低眉顺眼同他道歉、亲吻以及耳鬓厮磨。

他们自少年时代以来不可名状的暧昧才是彼此手腕上的甜蜜枷锁,也正因如此,两人都愿意退让妥协。

“你喜欢他吧?”小康王说。

宋弄墨烟雾弥漫的侧脸浮起淡淡笑意:“这种事还用问?”

“我可算是娘家人了,兜兜转转两千多年,我和他这对早逝的兄弟又以另一种方式相识,很有缘分了,”小康王揶揄地眯起眼睛,“你也是呀,我真没想到我们会在22世纪相遇。”

小康王与白千湾长得并不相像。古时候崇尚的武人之貌约莫就是以小康王为典型例子了——浓眉方下巴宽额头,与白千湾那张秀气面容毫无相像之处。说来实在奇妙,尽管如此,他们在某些时刻有微妙的神似。

“我也是?”

“巫师和太子私相授受,不知羞耻,我可是亲眼见着的!”小康王凝望着天花板上的浮雕,已然陷入千年前的回忆中。

“不知羞耻?”

尽管颇感荒谬,宋弄墨仍被小康王的形容愉悦了几分。

“我不如托给你一个梦吧,”小康王慧黠地眨了眨眼睛,一想到白千湾曾经不许他托梦于宋弄墨的嘱托,他便玩心大起,“很好玩的,那些上辈子的事情。那时候,白千湾和现在也差不多——可能脾气要更坏一些,把你欺负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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