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老狼狗 作者:六安岁【完结】(17)

2019-04-16  作者|标签:六安岁 重生 宫廷侯爵

“才这么点活,烛华你当我是有多……”秦浣自然有些不服气,想着趁今夜把前边小厅、书房与卧房三处都清扫出来,可赵擎烽却不许他再动手了。

打扫几处是图个乐子是可以,真正让他家殿下躬身做这些杂活可就不行了。赵擎烽心思一动,立刻拉着秦浣说:“不是觉得殿下干不了,是我饿了,殿下和我一块去厨房,做些宵夜可好?”

秦浣心知他只是想打岔,却又觉得平白不需在这些事上争论什么,于是便点点头:“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打算给我做些什么吃。”

趁着刚刚打扫的功夫,赵擎烽已命人去采购了些锅碗瓢盆被褥一类的,过夜所需的基本物品,办事的人倒也机灵,顺带也送来了些食材。

说起吃食这一样,赵擎烽其实并不拿手,至少在秦浣的记忆中,十六年前的烛华可是连个面都不会煮的。不过此刻,秦浣总归还是抱了几分希望,说不定在这些分别的年月中,他也学得了一门好手艺,做得出几样精致的小菜?

赵擎烽望着秦浣几分期待的目光,却径直将那铁锅从灶台上移开了,几根木柴在那灶间燃得通红,一下子将整个厨房烘得又暖又亮。

他哪里会什么精致的小菜,不过是这些年行军在外,被逼得会烤些口粮罢了。

白净的面粉被倒入陶盆中,就着盐水揉成喜人的面团。也不需什么面板,只在赵擎烽掌间一压,便成了不规整的面饼。最后又沾了几点盐水,“啪”的一声拍到了那灶壁上。

秦浣自小在宫中长大,自然未曾见过这般简单粗暴的做法,只觉得赵擎烽每个动作都是有趣的,不禁凑到灶边直直的瞧着,脸都被熏红了。

一点凉意扑到了腮上,秦浣抬头,却见是赵擎烽将盐水用手沾了,蹭到了他的侧脸上:“殿下离得远些,小心烫得面皮疼。”

秦浣自然是不愿的,但还是转身跑到了陶盆边,学着赵擎烽的样子压起面饼来。

木柴烘烤下的面饼渐渐鼓起了小泡,小泡上又起了点点金褐色的糊斑,热腾腾的饼子终于被从灶间取出,赵擎烽一边吹着气,一边撕扯下一角塞进秦浣的嘴里。

秦浣虽被烫得舌尖痛,却还是呵着气,倔强的将那饼子嚼碎了咽下。

白雾似的热气在窄窄的厨房中飘荡着,风波开始前分外安谧平静的夜晚,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第18章 (十八)风前

夜里一番玩闹之后,第二日清晨,两人还是起了个大早,不为其他,只为快些回到宫中。好戏即将上演,便是不能亲眼去看看,只离得近些好好听个响儿,也是一桩乐事。

“此事当真!”早朝过后,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徽便私下拦住的丞相何无顷,面目焦急。何相一开始还暗笑他年岁上到底不够,x_ing子尚有的磨,可当他听了李徽所禀之事后,却风度尽失,一向低哑的声音都拔高了。

李徽满面复杂,一连点头说着:“千真万确,两月前奴才陪着陛下在池边赏鱼,正巧碰到了那朱贵人,殿下开始只与她说了几句话,不知怎的就闹着要去她宫里玩。”

“这朱贵人家底子清楚得很,奴才也是放心的,只寻思顺着陛下玩乐就是了,谁知……昨个夜里,就给诊出喜脉来了。”

“怎么会,陛下他不是近不得女色吗!”何无顷来回踱着步子,又追问道:“你确定那真的是龙种?”

李徽不住的点头:“这奴才确能肯定,一来那朱贵人绝没胆子偷人,二来这时间上也正对的上。”

那就真的是没错了——何无顷扶额,毕竟秦渝的身子到底怎么样别人不知道,但他与李徽却是一清二楚的。皇帝的身子本无什么问题,只是这些年来无论他们用了什么法子,都没法让秦渝与女子行房中之事而已。说不得这次他就是突然开了窍……何无顷强自镇定下来,权衡着各方的利弊后,又问道:“这事可还有旁人知道?”

此言一出,李徽更是面如土色,险些就给何无顷跪下了:“诊脉的时候朱贵人正与其他几位贵人聚着说笑,有人见她不适便直接招来了太医,那会子人多眼杂,哪里还瞒得住。”

“这么说,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何无顷面色更黑了,宫里人都知道了,那吉王便肯定也知道了……

李徽还在一个劲的赔着罪,何无顷却摆着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吉王与何无顷之间,合便合在这个子嗣上。”文鸿苑里秦浣提笔随意的临着前些日子从皇帝那里得来的新帖子,小太监德多一心想伺候主子磨墨,又被不请自来的忠宁侯从房中挤了出去,只得闷闷的站在房檐底下看越来越空荡的树枝。

“于吉王而言,秦渝无子,未来江山必会落到自己的儿子手里。”秦浣临完一张,不等开口,便被赵擎烽收起来了。

又是一纸新宣,秦浣再次落笔:“而于何无顷而言,他最初只是想得到吉王的支持,便将那储君的位置暂且许给了他。”

“可惜,他现在后悔了。”赵擎烽为秦浣换好纸后,便继续在一边不轻不重的磨着墨。

秦浣却摇摇头:“不是,他可不是现在后悔了,而是从见到秦骏的那一天就开始后悔。”

“一滩扶不上墙去的烂泥,怎么担得起他那远大志向呢。”

赵擎烽嗤笑了一声,一个谋朝篡位的佞臣,却还有治国安民的远大志向?

“你可别笑,咱们这位何相说不得还真就是这么想的。”秦浣可叹又可笑的摇摇头:“当年他定是觉得这大启在我手中,必不如在他手中管的好,于是便除了我。”

“可这么多年下来……”秦浣顿了顿,这么多年下来大启在何无顷与吉王的貌合神离的争斗中,更加摇摇欲坠,他却不知何无顷到底有没有一丝悔意:“他本想着亲手培养出个合他意的继承人,可那秦骏却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只怕等他秦骏登基之日,便是我大启亡国之时了。”

“所以,他才一心想让秦渝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并不是出自何皇后。”赵擎烽只觉好笑,接过秦浣手中的笔悠悠地说道:“何相这是老糊涂了不成,秦渝便是真的有了亲子,吉王又怎么肯让出到手的皇位?”

“他倒不是糊涂了,而是真的老了。”秦浣离开桌案,活动起仍有些不适的腰腿,赵擎烽见了忙上手默默“赎罪”,秦浣看也不看他,继续说着正事:“因为老了,所以执念更重。他哪里会不知道吉王所想,只是眼瞧着有了一分希望,就不想轻易放手罢了。”

或许何无顷会迫于现实,迫于吉王,最后选择除去这个孩子,但是眼下他却一定会不舍会犹豫。

“他犹豫的这段时间,于我们而言——足够了。”

几天的时间里,昭行太子鬼魂一事的传闻还未完全散去,朱贵人怀有龙嗣的消息便席卷了整个前朝与后宫。

“太子!孤才是太子!就凭一个未出生的小娃娃也想爬到孤的头上!”东宫之中,秦骏没了绯月的安抚,这几日越发暴戾,乍一听闻了朱贵人怀孕的事,便再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喷薄而出的怒意,彻底无视了父亲吉王要他稍安勿躁的命令,一脚踹翻了身边伺候的宫女,挥着袖子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到了地上。

“是谁!谁传出来的消息!”秦骏赤红的双眼凶狠的盯着跪了一地的宫人,挨个揪起他们的领子,厉声问道:“是你!是你吗!”

“是不是你!你觉得要有新主子了?”

“你觉得本太子要让位了!”

被问道的小宫女一个个拼命的摇着头,可秦骏却并没有半分要停歇的意思,抓住一个抖得最为厉害的,掐住脖子高高举起:“说!到底是谁说要有新的太子了!”

那小宫女拼命挣扎着,眼看着气息越来越小,一旁与她交好的另一位宫女终于看不下去了,哭着扑到秦骏的腿边:“是小弄子……是他先说起这话来的,不管她的事……殿下饶命啊。”

那秦骏听后,脸上露出的一个越发扭曲的笑容,将手上的小宫女狠狠甩到一边去,而后让人将太监小弄子单独带上殿来……

“皇后娘娘——”衣着考究的凤仪宫女官匆匆的赶到正在镜前试换新装的何皇后面前,俯身小声的将东宫里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与她听。

何皇后望着镜中,自己髻上新制的红珠牡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一旁的贴身侍女蓉儿守礼的笑着,替何皇后将那红珠牡丹取下,换上了只金丝鸾凤钗,温言道:“还是凤簪最配殿下了,后日生辰殿下戴这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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