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双秀]道真前传之东篱南山 作者:如是清狂【完结】(56)

2019-04-13  作者|标签:如是清狂

  看了一阵,漫天云霓皆褪去,夜色如幕布一般挂下来。

  倦收天走出来找人的时候,见最负英雄仍在苦思些什么,一如往常般直接道:“我听说了,回北宗,灭外族,明早动身。”

  最负英雄呵呵轻笑出声:“真痛快,可惜没有酒。”

  原无乡走来,晃了晃手中的坛子,笑吟吟道:“谁说无酒?且是少有的珍藏。”

  最负英雄欢喜无限,击掌道:“新酿?果然还是原兄懂我!”

  倦收天却皱眉道:“吾拒绝饮离别之酒!”

  最负英雄被他说得一怔,颇有些尴尬。

  原无乡却一脸轻松,上前拍着两人的肩,笑道:“非也非也,非为离别酒,而是英雄酒!原无乡恭祝两位战场之上,旗开得胜,扬吾道真雄威,庇护千万子民。”

  倦收天不客气地点头道:“这个可以。”

  最负英雄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得好!今天喝个痛快!待得胜归来,再与原兄长饮尽欢!”

  倦收天只淡淡道了一句:“嗯,又多骗一次酒喝。”

  原无乡笑得开怀:“庆功该然,被骗也值得。”

  最负英雄酒虫引动,早不可耐,一掌拍去泥封,仰头便是一大口,呛得直咋舌,却是眼前一亮,连连高声叫好,再大饮一口,反惊诧道:“你几时也会酿这么呛的酒!”

  原无乡负手而立,笑道:“噫,相交一场,汝难道不知吾亦是极有脾性之人?”

  最负英雄大笑,将酒坛扔给了倦收天。

  原无乡似有不甘道:“这酒只有呛吗?”

  当然不是,芳香醇烈,酒亦似人。

  最负英雄笑而不答,却问:“此酒可有名号?”

  原无乡道:“暂且无名,汝来了,是汝之口福。”

  倦收天道:“胆肝裂。”

  最负英雄一怔,大呼痛快:“真是好名。”

  原无乡亦笑得开心,点头道:“果真好名。”

  最负英雄已经很久没有来立云坪了。江湖中人行到哪里都是寂寥,今日这么热闹的团聚实属难得。三大一小,四人围桌用餐。原无乡布了一桌子菜肴,堆得盘子上下叠起来,恨不得把几年的份都摆上桌,也不管四人是不是吃得完。

  倦收天忽道:“你在担心什么?”

  原无乡布菜的手一顿,又笑道:“诶,怕你饿。”

  倦收天看了看他,也不点破,甩袍坐下,器宇不凡,拿着筷子轻敲他手背:“那动作快些,吾饿了。”

  原无乡笑着招呼:“最负兄,你可要快些吃,你师兄抢菜可厉害了。”

  酒浓菜香,自然是主客尽兴。席间,最负英雄有讲不完的江湖故事,小柳九听得入神,缠着不放。且由着他们闹腾,原无乡率先起身前去整理明日的行李,之后,独自步出院门,信步崖边。

  山间青霭已化作了浓稠的夜色,月隐星淡,积雪澌溶。山前瀑布,于月下闪着银光。白日里风中隐约的阳春暖意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寒意正入骨痴缠。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声:“你有心事。”

  原无乡回头浅笑,摸摸身边的老松树枝干:“可还记得初来此地的情境吗?”

  倦收天看了看他,点头道:“初来此地,你便坐在树下石凳上,要我替你擦脸,吾不肯,你便拿我的衣裳擦。”

  原无乡哭笑不得道:“哈,已经是大先天的倦道长怎可如此记仇呢?”

  倦收天道:“重要的事情,我都会记得住。不过,我更关心的是,这一次,你要做多少烧饼给我?”

  原无乡无奈地取出一个小油纸包,道:“临别在即,你就只记得饼吗?好吧,仓促之间,时间不够,就只做了这么一点儿。”

  倦收天不客气地接过纸包藏到袖子里,道:“在我吃完之前,便会回到此地。”

  不过三五枚薄饼,这是未将战事放在心上的意思吗?

  原无乡笑了:“哈,真有自信。”

  倦收天道:“可惜剑阵虽成,尚未能至臻,否则你我若能开阵,那就更快了。”

  原无乡道:“耶,剑阵不过小成,六成威力罢了,不可轻用。”

  倦收天道:“待此战结束,当回此地,再登顶峰。”

  原无乡无奈道:“武痴如你,武之幸,道之幸,却是吾之不幸。”

  倦收天淡看其一眼:“不准偷懒。”

  原无乡忙摆手道:“不敢不敢。”

  两人并肩远眺群山,一时无话。

  风中断断续续传来最负英雄似醉非醉的声音,和着筷子敲敲打打声,杯盘叮当,正唱道:“……男儿血性,志趣四方,当平天下恶,再扫狼烟祸,袖手拂衣,孰与灵犀,了了归去……”

  原无乡忽地低声吟唱起来,清亮的声音如泠泠春水,只一人可以听见:“卿若中天日,吾若云上月,时时无拂见,但共一片天。”

  夜色似要将人吸入天幕一般,云层压得极低,寒意愈加逼人。

  倦收天伸手过来,如往日一般握住原无乡的手。巧夺无极的特殊双体同修之法门,于行功过程中需散出大量热能以保血脉之顺畅。原无乡最是怕冷,往年冬天最讨厌练习此功。是以,刚开始时都是倦收天先将九阳功体散离了自身,原无乡则披着倦收天的衣服在旁与自己纠结斗争,直待周遭都热融融得差不多了,才肯甩掉衣服继续进行。

  原无乡也回握住他。

  风抚动,衣袂飘荡在一处,一时金,一时银,再分不清。

  原无乡忽地皱眉道:“嗯?奇怪,今夜烟气为何如此之大?”

  倦收天也道:“确实,似乎还有一点点特别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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