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 作者:kiliyan【完结】(10)

2019-01-23  作者|标签:kiliyan 欢喜冤家

  "初映九…是个称号。知道初映九就是宋知秋,而宋知秋就是初映九本名的,除了我初映宫的人,普天之下也就是你了。"宋知秋趁着白芷不备,手又悄悄的爬上的她的腰上。

  "哦。"白芷点了点头,闭上眼准备睡觉,顺便的把宋知秋的爪子拍了下去。

  "你都不震惊吗?我怎么着也算是武林正派人士第一想要诛杀的对象吧?"宋知秋捂着被拍红的爪子。

  "震惊!"白芷打了个呵欠:"我又不是武林正派人士,干嘛要诛杀你?不过…你要是再敢骗我,那就不一定了。好了,别废话了,睡觉!"

  宋知秋泪眼汪汪的咬着被角,手又一次的想要往白芷的腰上爬,被白芷一把抓住压在身子底下,不得动弹

作者有话要说:  JJ啊!你不要抽了啊!!!!!!崩溃了好吗!!!

☆、江湖传说你信了就输了

  这几天来终于能挨到床的宋知秋十分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可窗外夜莺鸣啼的好半天,又实在不能不管。

  怎么做才能不惊动白芷?

  "你是想让他们叫到天亮吗?"白芷闭着眼睛,窗外夜莺的啼叫扰了她的清梦。这样不歇气儿的叫唤,稳准的是有了急事。既然知道了宋知秋的真实身份,她讲起话来也不避讳,只希望宋知秋赶紧制止她手下这种没完没了的行为。

  "咳咳…你怎知是我的人。"宋知秋坐了起来,捏着有些被白芷压麻了的手臂。这夜莺的声音一听就是温良,整个初映宫里再没有人比他学夜莺啼更学的惟妙惟肖了。这种夜莺的啼鸣之声还是当年她幼时跟父亲学来逗母亲开心的,如今时过境迁被她拿来做初映宫的联络暗号,却是没想到这白芷的耳力过人,竟听得出这夜莺声是她的人假扮的。

  "他叫的时候咳嗽了一下,虽然声音很小,而且也竭力的掩饰过去。不过,我的耳朵向来灵的很。"白芷翻了个身,背对着宋知秋挥手:"早去早回。"

  宋知秋笑了笑,掀开窗户跳了出去。

  白芷盯着帐顶没了睡意。从小跟着白风的她凡事不愿去想太多,是以当白风被打下山崖的时候她很简单的认为白风若死,她难以独活,便随白风跳了下去。后来,跟着白风隐居山野,她觉得这样还不错,至少山里的猎户都淳朴的可爱。没有武林争斗的纷纷扰扰,更没有白家几房为了门主之位的尔虞我诈。

  她是十分不愿意出山的,尽管不明白白风隐居的用意何在,可过惯了平淡的生活就不想再牵扯进那些腌臜事儿里面。却没想到的是,她不但牵扯了进来,还与初映宫扯上关系。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被人刻意为之。

  这些年虽然不问江湖事,却也听说过初映宫的名头。

  那一站,藏术、山穹二派五百多口人一个不剩。尸体成山、血流成河,残阳似就血染成。那初映宫的宫主初映九站在狼藉一片的血泊里,余晖背投,在一片金红的色调里,手执利剑如同地狱里走来的修罗,残忍的笑着,眼底里一片暴虐。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这就是江湖上流传的最火热的版本。

  白芷想象不出那样的宋知秋是个什么模样。大抵绿衣染红,白净的面皮儿上半边儿都是喷溅上的血雾,顺着额角流下来……然后白芷想像的画面里原本冷冽的一张脸,咧开嘴一笑:"哎呀,这不是白姑娘嘛!"

  噗的一声,白芷笑出了声。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将江湖上人人提之色变的魔头跟自己所认识的宋知秋重叠起来。虽然变成了女人,可宋知秋在白芷的眼里也只是从一个流氓变成了一个女流氓,不着调的印象是难以磨灭的。

  客栈的后院里,宋知秋刚一落地,温良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单膝点地:"主人,属下来迟。"

  "无妨。"宋知秋知道他是指自己被白芷伤了一事,抬手让他起来:"左使回宫了吗?"

  "属下在清凉河附近找到右使,却慢了左使一步,右使现已被左使带回了初映宫。"

  "哎呀,右使的屁股看了是要遭殃了。"宋知秋说完瞧了温良一眼,觉得自己这么幸灾乐祸的影响不好,改口道:"我是说,左使大概会执行宫归打得右使屁股开花。"

  "温良知道。"温良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宋知秋有种……

  好像越描越黑的感觉。

  这个暂且不谈,宋知秋正起颜色对温良道:"玉剑门的事情跟我这次被人截杀恐怕不是偶然。我这些年一直被一些人视作眼中钉,可却从来没见他们有过大动作,这一次前脚出宫后脚就有人放了消息出来,而且还把我的路线摸这般清楚,恐怕……"

  "属下该死!但属下敢以人头担保,十二护卫皆是忠心不二,以主人的安慰为己任,绝不敢起任何不轨之心!更加不会背叛主人。"温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起来!"宋知秋抓着温良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气道:"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的确是怀疑宫里出了内鬼,却没怀疑过我身边的人,我就算是信不过旁人,也绝对信得过你!"

  "温良一定会将内鬼查出来,请主人放心!"

  "这件事你确实是要去查的。不过,不管查到什么,都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的是一网打尽,摸出这个内鬼背后之人。宋知秋对温良嘱咐着,眉头深锁的向前度了两步,又道:"想置我于死地的人一定部署多年,想等一个绝佳的机会一击即中。现在显然不是什么最好的时机,能让这个人突然迫不及待的原因,我想…大概脱不了慕容夫人求我办的这件事。"

  "主人的意思是,知道您应了慕容夫人这件事的人就是出卖初映宫的人?"

  "不止,恐怕他并不是出卖,而是一早就埋伏进来的一颗棋子。看来,慕容夫人要我办的这件事很是棘手,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只可惜,我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温良道:"属下即刻去查!"

  "不必!"宋知秋扬起一只手,她的耐性一向很好。此刻,急的应当是那个躲在幕后的人,她不放等等,等对方露出更多可以让她参透的讯息来。"你给左使去一封信,就说银子的事儿先不急,夜莺窝里飞了只野鸡进去,让他留心。还有,那玉剑门的野相公要快些找出来,剥光了挂在玉剑门门主夫人的卧房门口。"

  "是!"温良领命之后,一个闪影便不见了踪迹。

  宋知秋打了个呵欠,又顺着原路返回了客房。

  白芷盘腿在床上打坐,听到宋知秋翻窗进来,张开眼:"放着门不走,偏要翻窗户进来。"

  "这条路最近,我若是规规矩矩的走门下楼梯,岂不是多费周折。又怎对得起我旁门左道的名声?"宋知秋嬉笑的爬上床,撩起白芷的头发把玩。

  白芷弹开宋知秋的爪子:"不要动手动脚的。"

  宋知秋做捧心状,凄凄惨惨道:"刚才还搂着我睡觉,这会儿怎么又冷冰冰的了?"

  白芷把头发简单的用缎带束了起来:"刚才是觉得害你受伤内心过意不去,你若是得寸进尺那就另当别论。"

  "你我都同生共死过了,还要计较这许多太生份了不是?"

  白芷瞥了她一眼:"你我本也没有多熟。"

  "哎呀!我心都要碎了!"宋知秋捂着胸口往床里一倒,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哪里有江湖传言的半分样子?"白芷咂舌,却因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翘了嘴角。说来奇怪,她原本十分讨厌宋知秋这不正经的模样,现在看来竟觉得有趣。

  "江湖传言哪可尽信?都是无聊的人打发无聊的日子,哪一处的传奇不是被添油加醋?那一个传奇人物不是被形容的三头六臂?"宋知秋一骨碌又从床上爬起来,倚着墙壁翘起二郎腿晃啊晃的。

  白芷点了点头,又道:"三头六臂倒没有,只说你一人血洗了藏术、山穹二派。"

  "哈哈哈!难怪我被人称之为魔头!"宋知秋捂着肚子乐不可支,且不说以如今她一身落霞功练到第八重都无法以一人之力连挑两派。更别说八年前她不过十三岁,又如何将五百人斩于剑下?

  真实版的那一战,其实是宋知秋带着左右使同温良等十二护卫,趁着夜色先灭了藏术一派,后又斩杀山穹一门。这里面还有功劳要归功于她的药师,柳无眉。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灭掉这两个门派,柳无眉的迷药功不可没。她只是个女子,不是君子,未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江湖传说它只能是个传说。

  只不过,十三岁的宋知秋已经是杀人不眨眼,手法残虐,不留全尸。是以,才会被人以讹传讹的失了原本的模样,才会将宋知秋描绘的嗜血暴虐,却美艳无方,雌雄莫辨。

  看着宋知秋眼角都笑出了泪水,白芷突然很想知道她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上一刻还能毫不正经的嬉笑怒骂,下一刻却能面不改色的割人首级。白芷甚至觉得若是有朝一日,宋知秋真的杀红了眼,恐怕再无人能将她制住。更恐怕的是她若真的杀红了眼会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再顾及,白芷不想看到那样的宋知秋。

  看到白芷突然皱眉,宋知秋拭去眼角的泪珠,敛了笑容:"怎么了?我笑的太难听了?"

  "据我所知,藏术跟山穹二派向来不参与武林的争斗里面,这两派的掌门虽算不上什么顶善的善人,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我只是好奇,你为何非要将他们两派赶紧杀绝?"

  "因为……看他们不顺眼。"宋知秋顺着墙壁滑了下来,她不想说,这大概是她唯一不想对白芷言无不尽的一件事了。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再想起那段过往。

  见她敷衍过去,白芷也没在追问,只是拉过被子给宋知秋盖上,轻声道:"睡吧。"

  宋知秋也没再说话,闭起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芷问起,她又做了那个梦。梦里面粘腻一片,全是暗红色的液体,鼻息间充斥着血腥气。她在没有尽头的路上一直跑一直跑,摔倒了也立刻爬起来,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液。她不敢哭,为什么不敢哭她也不知道,好像一哭就会引来什么人一样。

  慢慢的,她看到好多断手断脚,都是她认识的人的。地上四分五裂的尸体是她的仕女,瞪大的眼睛里流着血泪,一片惊恐。厨娘李婶儿被人割掉了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爬着。好多人,好多人…宋知秋恐慌的看着他们,然后看到自己的父亲,手里握着断了的残剑,倒在血中。

  她扑过去,抓着父亲的手臂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用力的晃着父亲,相让他睁开眼睛。

  娘亲呢?!娘亲呢?!!

  宋知秋四下张望着,突然间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初映宫,是她的家,可是她的家人全都死了,被人残忍地杀害了。她娘亲……

  突然,梦境急剧收缩了起来,尸体跟遍地的血液向她涌来,快要灭顶之际,她听见她娘亲的一声惨呼。

  "娘亲!!!"

  宋知秋从床上直接跳了起来,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她握着拳艰难地平复呼吸,竟然…又做起那个梦。

  天已大亮,白芷大概去了楼下吃早点。

  宋知秋突然不想一个人在房里呆着,用白巾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就要出去寻白芷,刚一开门,就看见白芷端着两碗米粥跟一碟包子,正要推门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难道伤口又裂开了?"白芷把早点放下,伸手就要解宋知秋的衣衫。

  宋知秋一把握住白芷的手,把她往怀里一拉,紧紧的抱住:"别动!就让我抱一下。"

  宋知秋身上散发出的浓重哀伤,压得白芷有些透不过气。她不知道宋知秋是怎么了,却被她的这个模样感染的有些难过。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伸手抱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是觉得走向越来越未知了呀~

☆、八卦的本质就是谣传!

  原本晴朗的天气,只一瞬就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这样的天气,赶路是不成了。宋知秋咬着一个包子侧坐在窗框上,一条腿耷拉下来,半边身子被绵绵的细雨濡湿。

  白芷跟她隔了一张桌对坐,见她难得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只是那一脸落寞却让人看的心生不忍:"你伤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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